第252章暗裡毒蛇

  聽到這些看似樸實無華實則情深義重的話，沈墨之整個人的線條更加柔和。這是他選擇的姑娘，他們會攜手走過人生這條漫長的路。

  見不得這麼煽情的場面，李水意從地上撿起小竹簍子，嘻嘻哈哈的笑著挽住了沈墨之的胳膊，「好啦好啦，咱們下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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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一路走到山腳都沒遇見之前進山的那兩個婦女，估摸著是已經回了家。沈墨之背著背簍把李水意送回去後，才返回牛棚。

  沈修文坐在屋子裡翻著一本古籍，看到自己孫子紅光滿面的回來，嘿嘿直笑，「墨之啊，咱們再有一個月就能回首都了。到時候，你要是想水意那個小丫頭了，怎麼辦？」

  開了竅就是不一樣，瞧瞧這模樣，說出去誰信啊。被人陷害下放到這個窮鄉僻壤，現在看來也不完全是一件壞事。至少，有合心合意的孫媳婦了。

  擱在以前，就他家這個比雪山冰塊分毫不差的孫子，別說孫媳婦兒了，就是有好看的小姑娘他都不樂意給一個眼神的。見天就泡在實驗室里搞研究，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不出門。

  「她會去首都的。」

  「喲，政策還沒下來呢，就那麼一點雞零狗碎的消息，你們就認定今年會恢復高考？」小意那丫頭是個學習的好苗子，但高考能不能恢復，還真是個未知數。

  「肯定會。」

  「好你個臭小子，你在丫頭跟前話也不少，怎麼在我這個老頭子這裡，就惜字如金了。多說幾個字還能把你累著？」

  盯著他爺爺看了幾眼，這回沈墨之連一個字都沒說。

  氣的沈修文指著他鼻子罵，「不肖子孫啊，這是要氣死我這個糟老頭子啊，有了媳婦兒忘了爺爺，古人誠不欺我！」

  「古人不曾說過這話。」

  「哼！我說有就有！」

  「爺爺開心就好。」

  「滾滾滾，滾床上午睡去，中午飯就吃昨天小意讓咱們拿過來的那些。」

  沈墨之也沒推辭，脫了鞋就躺在了床上，爺孫兩個一個看書一個休息，剛才緊張的氣氛轉眼間便煙消雲散。

  李水意回去之後沒午睡，她把採回來的木耳清洗乾淨之後，曬在了太陽底下。新鮮木耳本身是存在毒性的，不管是清洗還是可勁浸泡都不能去除甚至連降低都做不到，唯一的辦法就是暴曬。在暴曬過程中，毒素就會自行分解。

  處理好了這一捧木耳，她又燒了一鍋水煮好了竹葉，最後清洗乾淨全部放在了一個乾淨的大盆裡頭。

  一切收拾妥當，李水意洗了洗臉，也回屋躺著午睡。

  包粽子賣粽子做點心，剩下的時間抱著書本做筆記背課文，這幾天李水意忙的那是不亦樂乎。當然，手中的錢也是越來越厚，她計劃著過兩天去城裡送點心的時候她也跟著去，把錢存起來。

  「小意！」

  李水意記完一句話才抬起頭，劉阿巧已經到了她跟前。

  她搬了個凳子坐下後，悄悄摸摸的說道，「小意，程淑芬回來了！」

  掐指一算，好吧，其實就是在腦子裡數了數日子，端午到現在得有一星期了，回來的不算早。以前屯子裡有小產的婦女，也就歇兩天，第三天就去地里幹活了。想來，程淑芬的確是損了身子。

  「你看見沒有？她咋樣了？」

  「唉……」

  「情況不好嗎？」住了一星期院，他們家條件也不錯，應該能調養過來吧。

  但阿巧這語氣是怎麼回事？她瞧著可不太對勁啊。

  「我剛才正好打了一個照面，這麼熱的天捂得嚴嚴實實的，穿的夾襖夾褲，就連頭都用圍巾包了起來。那張臉，白的跟鬼一樣，真是……」劉阿巧想想就覺得瘮得慌，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程淑芬多威風的一個人，以前走到哪兒就跟個花孔雀一樣，誰也不敢惹她。可現在突然就像弱不禁風的小花，看起來真的很可憐。

  她偷偷打聽過了，程淑芬好端端的為啥會小產，很大可能是和他男人有關。他們那天大吵了一架，沒幾分鐘，程淑芬就出了事情。

  「那麼嚴重？」李水意坐直了身子，「阿巧，你知道是怎麼鬧出來的這事兒吧，和我說說。」

  「剛想和你說呢，據說是和劉老師吵了一架。你說劉老師那人看著挺好的啊，斯斯文文有文化有能耐，為啥程淑芬死活看不上人家？」

  劉志文這人就是一條藏在暗地裡的毒蛇，表面上看起來的確是一個很好的人，可實際上撕開那層表皮就曉得他心肝是啥顏色了。

  不過這種事情只能靠自己分析，畢竟劉志文面子做的很到位，七里屯絕大多數人提起來都是豎起大拇指稱讚的。極個別的可能會有不同的想法，至於程淑芬，她看男人的眼光向來挺準的。

  阿巧以後要嫁給張大哥，她得稍微提點一下，「知人知面難知心，阿巧，你以後離劉志文遠著點。」

  「啊？他有啥問題嗎？」劉阿巧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

  「不曉得呢，就是覺得和咱們不是一類人。」

  盯著李水意的眼睛，劉阿巧發現她真是面不改色坦坦蕩蕩，於是她也知曉從小意這裡挖不出什麼八卦來。只能垂頭嘆了一口氣，「那好吧，不過我可知道，程淑芬在城裡醫院這麼久，劉老師一回都沒去看過呢。」

  「那屯裡人也不會有意見！我沒猜錯的話，大家對劉志文的印象更好了。」

  「啊！小意你也太神了吧，這都能猜出來，咱們屯那些愛挑撥是非的女人都說劉老師好呢。」

  其實猜出來也沒什麼難度！以劉志文汲汲鑽營的那股子勁，就算沒去城裡，打的就是教書育人的幌子，肯定用娃娃是祖國的花朵來解釋他的行為。偉人也曾經說過，年輕人朝氣蓬勃，正在興旺時期，好像早晨八九點鐘的太陽，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

  劉志文想要成為下鄉知青的楷模，也沒少把偉人的這句話掛在嘴邊，以此來標榜他自個兒。

  就是苦了程淑芬，孩子沒了，身體也遭了罪，男人還不是個好東西。

  她也不同情，種豆得豆，種瓜得瓜，程淑芬自個兒把日子過成這般模樣，怨不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