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罪有應得

  蘇撫雲說得太篤定也太誠懇，再加上當初眾人一心保命，根本沒注意到這師姐妹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

  只是聽見蘇撫雲喊了那句話，而後又見桑瓔被冰蛟襲擊。

  如今蘇撫雲這麼一解釋，眾人很快就明白了過來。難怪撫雲師妹要將冰蓮給桑瓔呢，原來是桑瓔自傲之下自己要求的。

  林舒問：「為何當時師妹不與我們解釋呢，還讓我們誤會了你這麼久。」

  蘇撫雲垂下頭，看著有些委屈：「師妹都因此送了命，我怎麼忍心再說出這些給她惹來非議呢？」

  頓時，眾人對蘇撫雲的憐惜更重了，也對桑瓔有了些不好的看法。

  一些人覺得桑瓔大約是托大，想自己將冰蓮還回去。另一些人則認為桑瓔恐怕是對那株冰蓮起了心思，想趁亂將其拿走。

  沒有人質疑蘇撫雲的話，畢竟知道真相的人已經「死了」。而且憑著她多年來經營出來的形象，不會有人懷疑這位衍塵仙尊大弟子話里的真假。

  眾人紛紛開始勸慰蘇撫雲，表示修真一途就是如此殘酷，讓她不必為桑瓔而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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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怪我，我不該將冰蓮給她的。」蘇撫雲翻來覆去就是這兩句話，哭得讓人分外心疼。

  一旁的延華長老捏著一眾弟子的本命石，撿出了屬於桑瓔的那一顆。他將依舊亮著白光的本命石拿在手裡把玩，時不時瞧瞧面前的那出鬧劇，看著眾人真情實感地為桑瓔的死而難過。

  嘖，還是太年輕，都不知道來問問他這個長老就輕易斷定了同門的死。延華長老搖搖頭，他決定等回去再好好抓一抓這群小崽子的基礎。

  「撫雲師妹你別難過了，桑瓔師妹運氣不好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更何況她素來喜歡欺負你，如今她因搶靈寶而死，也算是罪有應得了。」林舒拍了拍蘇撫雲的肩，輕聲安撫道。

  「我怎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欺負過蘇師姐？還有那句『搶靈寶』又是怎麼回事？」

  清亮的女音忽然在眾人耳邊炸響，他們循聲望去，清麗逼人的藍衣少女正冷冷地看著林舒。她秀眉微蹙，眼神里隱隱含著怒氣。

  被她緊盯著的林舒下意識避開了對方的眼睛，也因此沒有注意到蘇撫雲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恐。

  「林師兄怎麼不說了，我哪裡欺負了蘇師姐，哪裡搶了靈寶，哪裡就罪有應得了？」桑瓔一步步朝兩人走過來，其餘的人下意識便為桑瓔讓開了路，「我犯了何等重罪，要用命去償呢？！」

  桑瓔本來沒想在外面就將事情鬧大，是打算等回了宗門再去找宗主說清楚的。沒想到她一出秘境，就聽見有人這麼詆毀自己。

  這麼多年來，桑瓔都刻意地避開了蘇撫雲不與她接觸，而且因為顧懷微的關係，她和蘇撫雲之間從來都是自己受委屈。但凡是蘇撫雲看中的東西，顧懷微都會為她拿到。

  就如不久前的那株凝霜花。

  桑瓔知道她和蘇撫雲註定了不會和睦相處，所以在外人面前也從沒想過和她打好關係。本以為在別人眼中她們只是一對過於生疏的師姐妹，沒想到在這些人眼裡，原來自己一直都是欺辱師姐的惡毒師妹！

  這與原書里的情節，竟然意外地貼合上了。

  桑瓔不禁有些懷疑，那本書里所寫的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被桑瓔這樣連番質問，林舒的面子也有些掛不住。他本來就對桑瓔沒什麼好感，又被其他人投來的異樣眼光一激，當即便不管不顧道：「你還好意思問我？你敢說你拜入衍塵仙尊門下是仙尊自己願意的？你敢說這麼多年，你沒有欺負過撫雲師妹？你敢說那株冰蓮不是你讓撫雲師妹給你的？！」

  一邊反問，林舒也想起了這些年蘇撫雲向他訴的那些苦，越說便越發理直氣壯：「你一個孤女，能拜入衍塵仙尊門下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了，卻嫉妒你師姐受仙尊疼愛，處處針對她欺負她，你難道不怕被仙尊發現，逐出師門嗎？！」

  「呵！」桑瓔實在沒忍住，冷笑了一聲，「我承認衍塵仙尊當初的確不願收我為徒……」

  林舒勾起嘴角，輕蔑又得意地看了桑瓔一眼。

  「但也並不是我主動要求拜入仙尊門下的，是宗主憐惜我失去了雙親，為了庇護我才做了這番安排。你對此不滿，是覺得宗主做錯了嗎？」這件事桑瓔本不想多言，但林舒都已經欺負到她頭上了，桑瓔也少不得要解釋幾句了。

  她繼續道：「其次，我從未欺負過蘇師姐，眾所周知，蘇師姐最得仙尊疼愛，我不得仙尊喜歡，哪裡敢去欺負他的愛徒？況且我入門以來一心修煉，與她接觸甚少，哪裡有時間去欺負她？」

  蘇撫雲已經默默和林舒拉開了距離，但林舒並未察覺，還想開口為蘇撫雲說話。

  只是桑瓔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不等他開口便堵住了他的話頭：「還有冰蓮一事，我從未要求過蘇師姐將冰蓮給我。而她當時塞給我的也不是冰蓮，而是這隻妖獸。」

  桑瓔將懷裡的烈風犬抱了出來，讓眾人能看個究竟。

  當時蘇撫雲買妖獸時有許多人看見了，後來她也經常帶著這隻幼崽與人一起玩耍。可以說在場所有人都認得出，桑瓔懷裡的就是蘇撫雲那隻心愛的妖寵。

  「阿墨，原來你在這裡，我還以為你不見了呢！」蘇撫雲立刻上來，想要從桑瓔手裡接走那隻黑糰子。

  它本來在桑瓔懷裡安睡，剛剛被她一動這才慢悠悠地醒了過來。

  桑瓔看見蘇撫雲伸手，便抱著烈風犬退開，不想讓她碰到。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這隻烈風犬一見到蘇撫雲，便無比激動地想從桑瓔懷裡掙脫出去。

  它掙扎地太過劇烈，桑瓔下意識就鬆了手。

  那烈風犬一落地，便歡快地奔向了蘇撫雲，還圍著她打轉兒。那麼親人的樣子，是桑瓔從未見過的。

  桑瓔捏了捏手，將手心裡烈風犬殘留的溫度抹去，像是抹去他們曾經的那些經歷一樣。

  蘇撫雲將烈風犬抱回了懷裡，淚眼汪汪地看向桑瓔：「對不起師妹，大概是我當時太著急了，所以拿錯了儲物袋，才意外將裝著養獸環的儲物袋當成裝著冰蓮的給你了。」

  她又一次為自己找到了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