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番外之李如文：悔不當初

  站在街道的邊上，看著威武的儀仗隊穿行而過，李如文的心裡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那坐在豪華馬車裡，被眾人敬仰愛戴的女人，原本是該屬於他的，可是現在，他們相距何止千萬里？

  等到依仗過去，他才呆呆的轉身，但是卻不想回家，而是找了個沒人的路邊坐了下來，將頭邁進了臂彎里。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李家在整個石砬子村里算是富戶了，因為李家的娘子是周家的姑娘，雖然是旁支，但是依附著周家，也是開了繡房的，甚至還曾經有過一段時間，那繡品還進過皇宮，雖然後失了資格，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周秀娥嫁到李家的時候，還是帶了十八抬嫁妝的，那在當時卻是轟動整個河西鎮的，大家都說李三圖走了狗屎運。

  李家也是村子裡第一個蓋起了大瓦房的人家。

  

  周秀娥肚子也爭氣，進門的第二年就生下了兒子李如文，後來在李如文四歲的時候，又生下了小兒子李如傑。

  大兒子自小聰慧，啟蒙之後深得夫子喜愛，為此，周秀娥可謂是得意洋洋，一心想要兒子考秀才考舉人當大官……

  李如文自小生活條件優越，他瞧不起同村的那些人，覺得他們太低賤，母親告訴他，將來他是要做大官的，這些人只配給他提鞋……所以，他習慣了大家對他的仰望……

  尤其是慢慢的長大以後，很多女娃子都會偷偷的看他，對他面露愛慕，其中的凝煙最是大膽，主動給他做荷包做鞋子……

  李如文是挺喜歡凝煙的，覺得她長的好看，但是，母親告訴她，將來做了大官，女人有的是……凝煙配不上他的……

  沒關係啊，配不上正妻可以做個妾的，玩物總是可以的。

  但是，從什麼時候起，那個丫頭就一直跟在他的身後呢？他不記得了，但是卻知道，無論何時何地，只要他轉身她就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看著他，只要他點頭，她就會乖乖的跑過來，將她最好的東西送上來。

  是習慣成自然了嗎？反正他一直覺得，那是應該的，所以，他坦然的接受著她的好。

  事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似乎也是從他考上秀才開始，凝霜開始擋住了凝煙的身影。

  相比，凝霜雖然不如凝煙好看，但是她卻是個有情緒的，她會主動抱著他，用她身前的那兩處柔軟在他的身上點火，也會主動親吻他的嘴唇……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原來女人可以如此奇妙……他也想過和凝煙這樣，但是他也不過就是抱了她一下，她卻嚇得哭了起來，讓人一點興趣都沒有了……

  慢慢的，李如文開始迷戀凝霜的身體了，雖然看見凝煙的難過，但是，他卻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當然，他也沒想著將凝煙推開，因為她能滿足自己的任何要求，對自己的要求任勞任怨，這讓他在同窗的跟前十分有面子。

  直到有一天，他從學院回到村子裡，聽說凝煙跳了河，他當時是擔心了的，但是聽說沒事，他也就沒放在心上了，但是，自那之後，凝煙卻似乎不認識他了一般，別說跟著他，甚至就算面對面，她都是視而不見的。

  這樣的改變讓他覺得難受，覺得不可思議……

  原本以為她不過是一時的耍脾氣，但是，當看著她一步步的改善生活，一步步的閃耀光芒的時候，他有些慌了，那些財富原本應該讓他享受的，於是過去找她，過去警告她，但是得到的卻是不屑一顧和毫不留情的反擊……

  李如文覺得真的懵了，尤其是當看見她和別的男人並肩攜手的時候，他更加不知所措了，不過好在還有凝霜對他一如既往，只是，為什麼總覺得失去了點什麼了？他想過挽回，但是那個女人卻不知好歹……

  再後來，事情發展到了李如文無法控制的地步，凝煙竟然攀上了寧王，他痛心疾首，那是個水性楊花的女子……心裡卻在期盼著，總有一天，她會被寧王厭煩，總有一天，她會重新回來祈求自己……

  但是，他卻始終沒有等到那一天。

  沒了凝煙，李如文覺得凝霜也沒了吸引力，但是，他屢次落榜，讓他心灰意冷……而凝煙卻步步高升……

  凝霜跟母親勢同水火，讓他忽然就厭倦了那個家，尤其是在陸忠民將牛桂花殺了之後……他忽然發現，原來他其實才是最傻的一個，他永遠等不來那個時時站在他身後的女子了……

  李如文心裡充滿了仇恨，有對他父母的恨，是他們讓自己的思想走上了歧途，有對凝霜的恨，是他的糾纏讓他過早的嘗到男女的滋味從來不可自拔，然後忽略了凝煙，當然，他也更狠凝煙，水性楊花的女人……

  他發瘋的恨著眾人，所以，當母親要出去凝霜的時候，他一點也沒反對，殺人兇手的女兒怎麼配做他的妻子？

  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但是他就是知道這根本就瞞不過凝煙，他曾經想過她來找自己報仇的，但是，他卻發現自己太天真了，凝煙根本連面都不出，他忽然明白了，無論自己過的如何，她都是一點不會關心的，她是想讓自己活在恐懼和悔恨中……

  不得不說，她真的做到了。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李如文都發現，他其實最恨的還是他自己……

  但是，無論他如何的恨，卻似乎都與她無關了……

  然而後來事情似乎出現了轉機，寧王造反，他著實興奮了起來，一旦失敗，那就是誅九族的大罪，到時候，他可以出面救下她，帶她遠走高飛……

  然而，事與願違，寧王最終站在了那最高峰，而她終究成為了世界上最尊貴的女人……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與她再無可能……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他想他一定不會再那麼愚蠢的自欺欺人，再不會那麼目空一切，他一定會好好的珍惜她的好，然後幸福的過一輩子，然而，世界上沒有假如，所以，此時他就只能在懊惱悔恨的煎熬中，慢慢的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