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要飯

  「大喜，放心吧，我們都不傻，不會讓人知道凝煙有這個本事的。」富貴拍了拍大喜的肩膀。

  張大喜這才鬆了一口氣，看了凝煙一眼，然後帶頭朝著村子走去。

  凝煙看著大喜的背影，嘴角微微的勾了勾，心裡是感激的，他是擔心萬一泄漏出去，被一些好事的人宣揚，可能就會對自己的影響不好，之前二嬸就說自己的妖精，再要是弄出和狼熟悉的事情，恐怕就真的被當妖怪了。

  她雖然不怕這些，但是她卻怕傷害家裡的親人。

  這小子還真是塊璞玉。

  因著天色尚早，所以，大家進村的時候，被很多人都看見了，尤其是野豬這樣的大傢伙，那可是稀罕物，所以，不出一刻鐘的時間，整個石拉子村都知道幾個孩子上山獵到了一頭野豬，據說還採到了不少的稀罕草藥呢。

  頓時各種羨慕妒忌恨的情緒就全部被調動了出來，都紛紛的跟在幾個人身後瞧著議論著。

  

  野豬被抬到了大喜家裡，凝煙並沒有跟著過去，她相信翠花嬸一家的為人，再說了，那麼大一個東西，真的放自己這籬笆院裡，說不定晚上就招了賊了。

  不過，就此之後，她如果在進山能獵到稀奇的東西換銀子，恐怕也不會有人懷疑了，靈泉里的銀子光看著不能用，這個感覺跟羽毛掃過心臟似的，癢的難受啊。

  陸家的姐弟幾個聽說獵了一頭野豬，都興奮的不得了，最後凝煙拗不到狗蛋那希冀的眼神，讓凝雪帶著他去大喜家去看野豬去了。

  「你有沒有受傷啊？」凝香卻忍不住拉著凝煙上下打量，然後擰了濕帕子給她。

  「大姐，我沒事。」凝煙用帕子擦了臉和手，「倒是大姐你，這兩天感覺怎麼樣？」

  「我好多了。」凝香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潔白的牙齒閃著光澤，「自從你給我抓了藥，我覺得呼吸也順暢了，這兩天夜裡也不做夢了……」說著嘆口氣，「說起來，是我拖累你們了……」

  「大姐。」凝煙忍不住笑著搖搖頭，「你幹嘛凡事都往自己身上攬責任啊？」這個大姐什麼都好，就是太愛傷感了，總覺得是她無能才讓弟妹們受苦的，殊不知她也不過只是不到十七歲的小姑娘而已，在現代也只是個高中生而已，肩膀還太過稚嫩了。

  凝香低頭不說話了。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凝煙過去握住了凝香的手，「你看，父母不在了，你不是也一直照顧著我們嗎？如今我們也都大了，以後咱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大姐就是心理壓力太大了，要是不消除心理陰影，就算是用藥將瘋病治好了，也不是從根本上解決了問題，瘋病好了，萬一再抑鬱了也不好辦啊，看來有機會要帶她出去走走，光悶在家裡容易胡思亂想的。

  凝香再次微微的嘆口氣。

  「大姐，我餓了……」凝煙不想讓她多想了，只能轉移了話題。

  「有飯……」凝香這才想起凝煙可是上山了一天啊，還打了野豬，肯定累了餓了，「給你留在了鍋里，我去給你端……」

  天徹底黑了，凝雪和狗蛋才回來，都是一臉的興奮。

  「二姐，你太厲害了。」狗蛋抱著凝煙的胳膊滿臉放光，「竟然能獵到野豬……」

  「那是大家齊心協力的功勞。」凝煙摸摸狗蛋的頭，「等賣了它還有我弄的那些草藥，咱們就能起房子了……」

  「起房子嘍……」狗蛋忍不住蹦了起來，但是剛蹦了兩下就忍不住又咳嗽了兩聲。

  「快停下喝口水……」凝煙一把將狗蛋拉住，「你還不能連續的劇烈運動，知道嗎？」

  狗蛋的眼裡閃過了一抹落寞，但是卻還是乖巧的點頭，其實他已經很開心了，這幾天他都去了河裡抓魚了，這是他以前不敢想的事情呢。

  「放心吧，你很快就能和張大成那樣隨便跑隨便跳了，但是現在還不行，還需要克制趕緊睡覺去吧。」

  「凝煙，以後這麼危險的事情不要做了。」等到凝香帶著狗蛋去了裡屋，凝雪卻沉了臉色，「我聽大梅說，當時真的很危險，而且，大喜哥和富貴哥身上都有傷口呢……你……」

  「我沒事。」凝煙搖搖頭，「不過我答應你，有了蓋房子的銀子之後，不到迫不得已，我不會再冒險了。」這次如果不是有大白狼，他們的確就回不來了，山上的確危險，在她還沒有能力自保之前，她不會再去深山了。

  凝雪這才舒了一口氣，忽然又抬頭看了一眼凝煙：「對了，有才叔說現在天熱了，肉什麼的不能放時間長了，所以，讓大喜哥去找隔壁村的周老六了，說是今晚上連夜收拾出來，明兒一早送去鎮子上才行……」

  「嗯。」凝煙點頭，「有才叔有經驗，就照著他說的做就好了……」頓了一下，「明兒我也跟著去一趟鎮子上，再給家裡添置點東西……」

  而隔壁，陸忠民和牛桂花也坐在炕上大眼瞪小眼。

  「剛才你是沒去看啊，那麼老大個的一頭大野豬呢……」牛桂花眼珠子瞪得跟鈴鐺似的，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名，「光那個獠牙就這麼老長……」

  陸忠民悶不作聲。

  「哎吆，那得多少錢啊？」牛桂花忍不住砸吧砸吧嘴，「這輩子還沒吃過野豬肉呢……」肯定很香。

  「不是讓你去找了那道士了嗎？」陸忠民忽然抬頭看著牛桂花，「這都兩三天了，怎麼還沒來？」

  「人家那道長也很忙。」牛桂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哪能說來就來了？不過，他說了不出七天一定過來……」

  「七天？咱們能等七天，可是方家那邊不能等啊。」陸忠民卻皺了眉頭，「當初咱們可是收了銀子的，人家說了，只要人不要銀子，就給我三天的時間，我好不容易爭取到了五天時間，哪裡能等七天？」這都過去兩天了。

  「那……」

  「明兒你再回去一趟，務必後天讓他過來……」陸忠民忍不住嘆口氣，「不行就先給他們一兩銀子……」

  「一兩？那麼多……哎吆……」

  牛桂花還沒說完呢，腦門上就挨了一巴掌。

  「你個沒出息的，眼皮子也太淺了吧？一兩銀子而已，你不想想明兒那野豬賣了能得多少啊？一旦事情成了，那些銀子不都是咱們的？還有他們可是還買了地呢……」

  「我知道了。」牛桂花摸摸腦袋，雖然挨了打，但是想到那大野豬，心裡就美滋滋的。

  河西鎮對凝煙來說不算陌生了，畢竟之前來過了。

  「今兒不是集市，咱們要去哪裡賣啊？」劉富貴擦了一把額頭的汗，將目光落在凝煙的臉上。

  大喜也是看著凝煙，從山上下來之後，大家似乎都不自覺的就將凝煙當成主心骨了。

  「鎮子上酒樓不少，但是上檔次的酒樓也就那麼兩三家，咱們當然是賣給酒樓啊……」凝煙琢磨了一下，野豬這樣的野味不同於野雞野兔，一般店家不一定消費得起，「咱們就先去吉祥酒樓吧……不過，你們先在這裡等等，我先去問問再說，萬一人家不要，咱們也不需要費力……」

  「我陪你去。」大喜走了出來。

  吉祥酒樓和饕餮樓其實隔著不遠，在一條街上，不過一個在街東頭一個在西頭罷了。

  此時還沒到用餐時間，所以，酒樓里沒什麼人，只有幾個夥計在收拾著衛生。

  「請問……」凝煙走上前去開口詢問。

  「走走……」還沒等凝煙說完呢，一個小夥計就不耐煩的走了出來，擺著手嚷嚷，「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要飯要到這裡來了……」

  「我們不是要飯的。」大喜氣結，上前準備理論。

  「不是要飯的是要錢的？」那夥計不屑的冷哼一聲，「趕緊滾，不然小心揍你……」

  「你……」大喜氣的臉紅脖子粗的，但是還沒再說什麼呢，就被凝煙拉住了胳膊。

  「走吧。」凝煙衝著他搖搖頭，「這麼狗眼看人低的地方，咱們以後還是不要來了，估計很快就關門了……」

  「怎麼回事啊？」此時，那原本在櫃檯里的掌柜的走了出來。

  那小夥計立馬點頭哈腰：「倆叫花子……」

  「給兩個銅板或者倆包子打發了不就完了？」那掌柜的皺了眉頭，「何苦在這裡吵吵鬧鬧？馬上就到了吃飯的時間了，豈不是影響客人心情？」

  「是是……」那小夥計似乎受教了，看了一眼凝煙和大喜，「等著，給你們拿兩個包子去……」那樣子似乎是多大的恩惠似的。

  凝煙卻無奈的笑著搖搖頭，連和氣生財都不懂，真不知道這樣的酒樓怎麼還能開的下去，隨即拉著大喜就走。

  那小夥計拿了兩個包子出來卻發現沒人了，不由得撇撇嘴，然後也不再將這個事情放在心上了。

  「咱們……」大喜被凝煙拽著離開了吉祥酒樓之後，忍不住有些沮喪。

  「去饕餮樓。」凝煙衝著大喜淡淡一笑，「天底下，應該並不都是狗眼看人低的主，如果鎮子上不行，咱們還可以去縣城，如果還賣不掉，咱們還可以吃掉，總之，不會浪費的……」

  興許是凝煙的態度感染了大喜，隨即也不再鬱悶了，兩個人一路到了饕餮樓的門口。

  看著那比吉祥酒樓還要氣派的大門，說實話，凝煙也多少有些沒底，但是總歸是要試試的，隨即走了過去。

  「二位客官，吃飯嗎？」剛走上台階，裡面的一個小二就甩著毛巾迎了出來，並沒有因為兩個人的穿著而有所怠慢。

  凝煙看了大喜一眼，心裡多少放鬆了下來，然後看著小二羞澀的一笑：「我們在這裡可吃不起……」

  那小二一聽頓時樂了：「不瞞二位說啊，我雖然是這裡的夥計，但是也吃不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