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時代變了,他沒變!(6800字求月票)
2024-05-12 14:50:42
作者: 白衣學士
或許是因為伊凜這邊的動靜,在伊凜輕鬆幹掉這一屆的差生棺材木……啊不,官才沐後,官才沐的同伴,也就是正在與織田舞拼得有來有往的「白貓」,格擋的動作開始變得紊亂,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織田舞仿佛砍得很愉快。
全寫在了臉上。
「白貓」的緊身衣被織田舞割出了不少口子,白花花的肉血淋淋地綻,襯著皮衣的黑,給人一種異樣的悽美感。
請記住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織田舞臉上罕見地浮現出微笑。
嗯,微笑。
就是有點嚇人。
看了幾秒後,伊凜看出了些許不對,眉頭皺了皺,但卻沒有插手,還是先看看新裝備的屬性再說。
……
【風紀委員的紀律袖章】
【品級】稀有
【耐久】420/500
【效果】點擊查看詳情。
【說明】不知道為什麼,女風紀委員,從不談風紀,且總給人一種按耐不住的遐想。
……
「……」
伊凜緩緩向天空打出了一串省略號。
難怪棺先生……
算了。
死者為大,不說了。
伊凜默默地將這件怪怪的裝備收起。
雖然感覺「說服」根本無需言語,但某些時候,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畢竟是從四階使徒的包里扒拉出來的一件「稀有」級裝備。
差不到哪裡去。
邊上,夜魘也不知是不是心裡不舒服的原因,不斷噴著酒氣,空氣里味道難聞。
索性下次試著給夜魘的油箱裡摻點香水,看是否能改善尾氣排放質量。
當伊凜殺完人,舔完包,再看完裝備屬性時,「白貓」顯然撐不住了。
身上鮮血淋漓,順著雨水流了一地。
「織田舞,停手!」
在伊凜大喝時,織田舞從頭往下劈出的一刀,生生頓在了半空中,距離「白貓」面具只有十公分之遙。
織田舞穩穩地舉著刀,刀芒如洗,晃在對方眼裡。
「白貓」似乎也不敢動了,在雨夜裡喘息不止,白茫茫地水霧從面具後呼出。
這時。
伊凜的電話鈴聲突兀響起。
「等會,我接個電話,先別殺,說不定有用。」
伊凜朝織田舞比出了一個手勢,織田舞不清不願地舉著刀,維持著剛才的姿勢。
來電的是袁志業。
「領隊,關於你讓我查的晨曦家政……」
「說。」
袁志業那邊隱隱傳出嘈雜的警鈴聲,似乎有不少人。他也沒有開場白,開門見山地說出來意。
「通過數據交叉比對,沒有任何一位業務員,同時與目前的所有死者有著業務上的交集!別說是全部了,與所有的死者接單數交集最多的一位女業務員,也不過只有34%覆蓋率而已,在我看來,這個數據是很正常的,完全無法指認對方就是螞蟥人,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說到最後,袁志業語氣中也多了一點疑慮。
「我明白了。」伊凜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通話的語氣上卻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妥,交代袁志業那邊儘快完成部署,往下水道里灌滿鹽水把殺人螞蟥弄死後,便掛斷了電話,踏起的雨水飛濺,快步走向「白貓」。
果然。
有問題的並不是「晨曦家政」中的某個人。
而是「晨曦家政」本身。
在以【湮滅之握】幹掉棺先生時,伊凜突兀間問出的話,從對方的表情變化中,伊凜已經得出了想要的答案。
若是完全沒聽說過「曙光教」的名字,無論是誰都會一臉懵逼。
懵逼的表情與焦灼的表情還是不難區分的。
「晨曦」、「曙光」,從名字上來看,似乎就有著涵義上的共通點。
「為什麼一開始沒想到呢!」
既然晨曦家政與曙光教息息相關,那麼結合袁志業的調查,答案就很顯而易見了。
只有兩種可能性。
第一種可能便是,整個公司的情報,都提供給螞蟥人,由螞蟥人出手捕殺獵物。
至於第二種可能……
是伊凜不願意看見的那種可能性。
「說,」伊凜用救贖左輪擋在了織田舞的刀鋒前:「螞蟥人,是在下水道里,還是在其他什麼地方?」
他怕自己還沒問出點什麼,織田舞因為手抖啊、忍不住啊、饑渴難耐之類的理由,一刀砍下去,那就白忙活了。
伊凜的問題,選擇了這麼一種問法,自然有相應的技巧在內。
他在詢問螞蟥人的位置時,順便在試探螞蟥人的「本尊」真面目。
結合所有的線索,伊凜對「螞蟥人」的真正身份,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如果螞蟥人的真面目,真的如他想像中的那樣,那麼這個螞蟥人,真的是太難殺了。
「白貓」的緊身衣在織田舞的刀子下,似乎變成了某種撕扯Play的道具服。
很慘。
她低下頭,移開目光,呼吸微微停滯後,卻用極快的語速、含糊不清的語氣說了一句:
「我不知道。」
伊凜眉毛一挑。
這年代還有如此壯烈的使徒?
他作勢移開救贖左輪。
對方又壓低聲音補充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是……」
伊凜動作一頓,嘴角微微抽搐後,趁著對方不注意,直接把對方的面具扯了下來。
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出現在伊凜面前。
萬萬沒想到啊。
怎麼會?
他在注意到織田舞與「白貓」的打鬥時,便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在棺先生死前,白貓在面對織田舞接連不斷的攻勢,幾乎都是以防守為主,極少主動進攻。而在棺先生毫無牌面地慘死後,白貓的變化更加明顯了,動作凌亂,顯然是在想辦法儘快離開這裡。
雖然上述的一切都能勉強用「使徒的本性」來解釋,但「白貓」故意用那含糊不清的聲音說話時,伊凜心裡的違和感便更強烈了。
聲音、身材,都讓伊凜覺得有幾分熟悉。
伊凜一時半會是無法根據身材聯想到誰。
畢竟他又不是靠身材來認人的。
可記憶中的熟悉感,不會出錯。
「好久不見啊,顧警官。」
是顧思楠!
自從伊凜離開青城後,便再也沒見過的顧思楠。
當初因為顧思楠執拗怪異的性子,可是讓伊凜十分被動。
後來聽許知庸說,因為顧思楠在執法的過程出了問題,被撤了職,後來給許知庸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後,便徹底從青城消失。
伊凜當時便已懷疑,以顧思楠的三圍屬性,是否已接受了召喚,成為了一位使徒。
果真如此。
「昔日的執法者,卻變成了犯罪者,何等諷刺。」
伊凜輕嘆一聲。
顧思楠任由冰冷的雨水淋在身上,微微顫抖。卻咬著牙,一言不發。
「你該不會是想,用自己方式潛入這個組織里,把這個組織揪出來一網打盡吧?」
顧思楠頭垂得更低了……卻沒有否認。
還真的是啊!
你可真行啊!
你以為這是在拍電影嗎?
碟中諜嗎?
王者歸來嗎?
你以為你是世界的主角呢?
還搞孤膽女英雄這一套?
在沉默了片刻後,伊凜看著這個可憐的女警官,心裡有無數的槽想吐,但卻不知從何吐起。
太離譜了。
就這薄弱的正義感,是用什麼方式活到現在的?
該不會也是跟老潘一樣,腦子有坑卻幸運值爆表的類型吧?
揉了揉眉心,伊凜終於擠出了一句話來:
「腦子有病!」
顧思楠剛抬起大腿根,似乎想朝伊凜飛起一腳。
但織田舞動作卻更快,一刀壓在了顧思楠的脖子上。畢竟之前還砍得死去活來,織田舞的取向只有刀,更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這一刀在顧思楠的脖子上壓出了一道咻咻噴血的小口子,再深個一寸半寸,顧思楠毫無疑問就變成盒子,原地飛升。
「呃嗯?」
織田舞發出了小小的鼻音。
還別說,織田舞這按捺不住又傲嬌的表情還有幾分嬌俏可人。
前提是,她手裡握住的不是殺人的刀。
伊凜懂了。
她是在問:殺還是殺?
算是給足伊凜面子了。
伊凜看向顧思楠,沉吟了。
說不上猶豫,只是在為自己找一個理由。
殺使徒需要理由嗎?
顧思楠有錯嗎?
如果她沒有撒謊,其實也沒有錯。
只是偏執了點。
說得好聽些,就是偏執的正義。
說不好聽的,就是蠢。
蠢女人。
「算了,她的包也沒什麼價值可言。」
伊凜擺擺手,有幾分意興闌珊。
說完,伊凜見織田舞悶聲不吭地不肯挪開刀子,又硬著頭皮補充了一句:「她算是……我以前的一位熟人。」
在那個未來,他見過太多的人死在他的面前,也在亂局中親手殺過不少人。對於殺戮,伊凜並沒有織田舞那麼熱衷。
他可是一個和善的好人。
織田舞表情不願,但還是乖乖收起了刀子。
伊凜的面子還是得給。
就在伊凜準備轉身離去時。
在鬼門關里溜達了一圈的顧思楠,卻忽然抬起頭,用極快的語速對伊凜說道:
「其實我來到這裡,除了你說的那個理由外,還有另外一個理由。從小到大,我都會莫名其妙做一些奇怪的夢。」
伊凜停下了腳步:「夢?」
「是。」顧思楠長長舒了一口氣,她想起夢中的內容,語氣變得古怪起來:「這些夢,就像是一些『未來片段』,往往會在第二天、幾天內、甚至幾個月內發生。」
「預知未來的能力?」
伊凜震驚了,他沒想到,顧思楠會擁有這麼可怕的天賦。
傳說中,某些人在成為使徒之前,便已經擁有了超越普通人的能力。
能彎曲勺子的微念動力。
過目不忘的記憶力。
預知未來的異能。
天賦的繪畫者。
諸如此類的天賦能力。
哪怕是在伊凜所在的那個未來,也無人能解釋,這一類數量稀少的「天賦者」,那古怪的能力是從何而來。
可顧思楠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將她的秘密說出來?
顧思楠捂著脖子的傷口,雖然不深,但那裡還在淌著血。
「預知未來?」顧思楠嗤笑一聲:「我原本也以為是,但自從接手你那個案子後……」
轟隆隆——
就在此時。
顧思楠一句完整的話未完全說出口。
一陣仿佛來自地底深處,連綿不斷的震動,打斷了顧思楠的話。
而偏偏就在這個時候。
伊凜才剛掐了不久的電話鈴聲,再次如催命符般響起。
一看來電……
怎麼又是袁志業?
……
……
首都。
Z5議會所在的會議室里,已是一片狼藉。
自從莫人敵出現後,吐血的吐血,走的走,退的退,剩下的人寥寥無幾。
雖然這間會議室里已經沒有了「門」這個概念……被莫人敵拆了。
但根據Z5會議不能旁觀的鐵律,沒有人敢待在附近偷窺裡面的情況。
說句難聽的,帝王之怒,掉腦袋都算小事,分分鐘會是牽連整個家族的。
退到了邊緣的贏夏、朱崇帝、趙泰乾,目光一眨不眨,注視著這兩隻拳頭即將迎來的碰撞,以及等待著剎那後的結局。
雖說餘烈心這突然的暴起,並沒有經過朱崇帝的允許,是他個人衝動的行為。
但朱崇帝也沒有阻止。
或是故意不去阻止。
有些陳年舊怨,在幾人的心裡實在是憋得太久了。
身為帝王后裔,誰甘心那麼多年一直被壓人一頭?
誰願意甘居人下?
縱然他們嘴上不說,可當年莫人敵一人雙拳,打遍帝王五家無敵手,以區區特異組組長的身份,愣是用拳頭贏來了「一票否決權」,說白了便是對「帝王」這兩個字最大的侮辱。
一旦對武力妥協,這「帝王」二字的含金量就低了。
大大的低了。
可當年沒辦法……打不過啊!
五位帝王家主中,最為年輕的是李二胖他爹,李開。
他是新晉的Z5議會成員。
李開並沒有親身體驗過莫人敵的可怕之處。
可當年老一輩中,上一代李家家主在臨終前,可是緊緊地握著李開的手叮囑道:「千萬、千萬、千萬別招惹莫人敵。」
在咽氣時還補充了一句:「那老傢伙……特麼簡直不是人!」
……然後就隔屁了。
李開記憶深刻。
堂堂帝王血脈,曾經的大唐皇室後裔,Z5議會成員,被一雙拳頭打成這樣,李開每每想起他父親臨終前說的話,總是心有餘悸。
所以一直以來,他都不敢招惹莫人敵。
包括這一刻。
李開甚至把小胖子送進了特異組裡,美其名曰是歷練歷練,但其實不過是想辦法與莫人敵打好關係。
曾經。
許多年前。
在古武界裡,莫人敵是第一人。
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他憑藉一雙拳頭,從朱家錘到贏氏,又從趙家削到余家,最後順便踢了一腳李家……未逢敵手。
莫人敵,無人能敵。
可漸漸的,「使徒」這一類隱藏在世界暗處的「另類」,逐漸增多。
甚至,連五位帝王家族的家主,也通過自然召喚,或是剝奪資格的方式,成為了使徒後,莫人敵的「第一人」地位,便出現了微妙的動搖。
何為「微妙」?
簡單來說就是:
一開始你牛逼,你是第一。
但我們不一樣了,我們也通過其他方式牛逼起來了,但我們藏著掖著不說,所以你還是明面上的第一人。
但事實究竟如何,沒有往死里打,分不出勝負。
曾有古人說過,功夫是殺人技,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雖說這句話有些片面,不是每兩位古武者動手都非要分個生死。但其實這句古語的內涵是……不用決生死的方式去比試,就無法得出真正的勝負。
當年莫人敵囂張時,雖說沒有把各大家主給打死,但也離死不遠了。
只差沒給莫人敵親自寫上一個「服」字。
所以,一直以來,莫人敵仍是明面上的「第一人」。
最強者的光環,仍是落在莫人敵的身上。
但……
「莫人敵,時代變了!」
餘烈心出手!
他早已在不久之前,突破「人類的極限」!
突破身而為人的桎梏!
突破了那一層所有使徒都為之渴望的「鎖」!
突破了那一層鎖後,餘烈心厚積薄發,實力暴漲。
時代變了!
今日,
他餘烈心,要將莫人敵拉下「第一人」的寶座!
餘烈心的雙眸,如同他的拳,燃起了熊熊烈火。
那是燃燒的戰意。
在場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誰能將藉此機會發飆,當著所有人的面,將莫人敵打敗的話,那他將成為新的……
第一人!
渴望!
瘋狂!
嫉妒!
憤怒!
壓抑!
爆發!
憑什麼?憑什麼你一直是那「第一人」?
你這寶座,坐得……太久、太久、太久了!
種種情緒在餘烈心的拳,在餘烈心的眼,快速交織。
他的一切,都匯聚成這足以焚燒一切的拳頭。
「殺!」
巔峰武者之戰,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餘烈心這一拳,赫然是全力出手。
空氣里的水分,瞬間被蒸發殆盡。
所有人在一呼一吸間,被乾燥的空氣灼傷了氣道,感覺到一陣陣刺痛。
餘烈心四周,在高溫下空氣扭曲成怪異的光影。特別是在那轟出的拳頭周圍,在旁觀者的角度,拳與腕之間連接處,甚至形成了明顯的彎折,由此可見餘烈心這一拳可怕到何等程度。
面對這一拳。
莫人敵只是微微一笑,抬起眼皮,那漆黑的眸子裡波瀾不驚。
一眨眼,莫人敵在板凳上變幻了姿勢。
從單指戳著板凳,盤腿懸空的姿勢,變成了雙足踩在小板凳上,連姿勢都沒擺,背脊傲立。駭人的熱風,吹亂了莫人敵的髮型,也吹得他那身漆黑的功夫袍簌簌扯到了身後。
但——
「你還差得遠呢。」
一隻平平無奇的拳頭,迎了上去。
砰。
咔。
「嘔!」
三個奇怪的聲音,幾乎在同時響起。
第一聲,是兩人的拳頭碰撞聲。
緊接著,餘烈心的手腕處,發出清脆的響聲。
第三聲,卻是因為餘烈心剛準備說出什麼氣勢雄昂的話,卻被莫人敵一拳打得咽回了肚子裡的聲音。
平平無奇的對決,平平無奇地收場。
餘烈心面色慘白,拳頭上的火焰轟然消散,倒飛出去。
來時飛得有多快,他走的時候飛得更快。
餘烈心……敗了!
莫人敵只出了一拳!
他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過。
其餘幾位「帝王」,怔怔地看著莫人敵腳下,那張紋絲不動的小板凳。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那張板凳是焊死在地面上,挖掘機也挖不走的那種。
莫人敵微微一笑。
單手負在身後,另一隻手朝五位帝王中還剩下的四位,勾了勾食指,笑道:「還有誰?」
還有誰!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盡顯莫人敵的無匹自信,與可怕的實力。
談笑間,自信已天下無敵的餘烈心,突破了第一重力量鎖的餘烈心,都抵不過莫人敵平平無奇的一拳。
「這不科學!」
波瀾不驚的朱崇帝,終於變了臉色,看著站在板凳上的莫人敵,喃喃說出了一句怪怪的話。
是啊!
這不科學!
許多年前,莫人敵憑藉一雙拳頭,登上「第一人」的寶座。
是因為那時還沒有四座塔,還沒有「使徒」,還沒有這種另類的進化方式。
可現在時代變了,使徒出現了,他們五位帝王也成為了使徒,經歷了一次次試練,變得更強更快更迅猛,甚至突破了第一重屬性鎖,抵達了一個他們從前所不敢奢望的更高境界。
但為什麼,時代變了,莫人敵卻沒變?
眾所周知,莫人敵親自拒絕了塔的召喚,拒絕成為一位使徒。
他分明就是一個即將枯死的普通糟老頭罷了!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餘烈心躺在角落裡,滿臉是血,作死打出的右臂彎成了幾折,生死不知。
贏夏、趙泰乾、朱崇帝、李開,看著餘烈心的慘狀,一時間也不知說些什麼,腦子裡充滿了問號。
是啊,為什麼會這樣?
他既然不是使徒……
忽然間。
四人的腦中同時浮現出一個極為可怕的想法:
莫人敵,憑藉人類之軀,枯槁之身,突破了那一個……極限?
依稀間,除了相對年輕的李開之外,其餘三位老者,腦子裡不約而同浮現出當年莫人敵意氣風發,將五大帝王世家揍了一遍的身姿。
兩者無言間重合在一起。
「既然你們都不認可老夫當年辛辛苦苦贏來的『一票否決權』,那老夫就再贏一次便可。」見幾人都不說話,莫人敵雙眸一睜一閉間,又笑了笑,輕輕說了一句:
「不用客氣,」
「也不用不好意思,」
「你們,」
「一起上吧!」
你們一起上吧!
這是何等狂妄囂張之言!
帝王們……震怒。
在沉默片刻後。
鏘!
贏夏古劍出鞘,漠然道:「得罪了。」
……
……
「完了完了完了……鬧大了。」
趙玉龍悄悄溜了。
他甚至捂住了眼睛。
這裡,他區區一個小輩是無論如何都待不下去了。
萬萬沒想到,正兒八經一次會議,在莫人敵出現後,莫名其妙地變成了打擂台。
打擂台就打擂台吧……這群老傢伙私底下又不是沒切磋過。
但這次不同。
這次明顯是動了真格。
趙玉龍無論如何都是不能留在這裡了。
無論是莫人敵打趴了幾位老傢伙,還是幾位老傢伙打趴了莫人敵,趙玉龍都不能成為這「見證者」。
溜了溜了。
可是……
趙玉龍在偷偷溜走前,回想起方才一幕,心中驚訝久久無法平息。
莫人敵……突破「鎖」了?
什麼時候的事?
連他都不知道啊!
一時間,趙玉龍心中湧起種種複雜的心情。
如果莫人敵突破了鎖,成就超凡,那一切,又變得不一樣了。
趙玉龍走出建築外後,一直在建築外等候的余夢,皺著眉迎上來,問:「你怎麼出來了?莫人敵不是進去了嗎?難道沒出什麼事?」
怎麼沒事?
可出大事了!
「唉,一言難盡。」
趙玉龍當下便將不久前發生的一切,言簡意賅地告訴了余夢。
餘烈心被狠揍一事,趙玉龍用春秋筆法簡單帶了過去,只希望莫人敵手下留情,沒把餘烈心給打死吧。
「莫人敵他,突破了『鎖』?」
余夢聽見這個消息時,驚訝之色,溢於言表。
可在說完這句話後,余夢便徹底沉默下來,低著頭,在一邊不知在想著些什麼。
就在這時。
在深夜裡,另一輛車瘋狂馳騁。因為掛著的是特殊車牌,無人阻攔,徑直來到了建築前。
胡三刀表情凝重地從車上走下來,幾步來到趙玉龍面前,伏在趙玉龍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我……我艹?」
趙玉龍瞬間瞪大了眼睛,滾兒圓,如銅鈴。
聲音提高了一百八十度。
嘴角、眉弓抖成了腦血栓發作的形狀。
……直呼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