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殺心
2024-04-28 13:26:03
作者: 喃喻
「駱哥哥,你怎麼有空來我家呀?」
梁冉坐的很是端莊,見著駱樾進門,笑容就越發的甜蜜了。
駱樾絲毫不解風情,面對她的笑臉時也是一張宛如冰塊的僵硬臉,用不含溫度的語氣道:「我問你,熙熙失蹤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言簡意賅,問的梁冉倒是有一瞬間的驚慌,但很快,這種驚慌就被她掩飾下去了。
「駱哥哥,你說什麼失蹤?何小姐失蹤了嗎?」梁冉一臉疑惑。
駱樾緊盯著她的臉,「你什麼都不知道?」
駱樾試圖看出梁冉臉上的破綻,然而梁冉表情更加無辜,「我應該知道嗎?駱哥哥,我最近很乖的,一直呆在家裡都沒有亂跑,我還想著等何小姐的事忙完了就去找她道歉,她人怎麼會失蹤的?你去找過沒有?」
一連串的話表明了梁冉的疑惑,還適時的又表現了一把擔憂,為自己證實她已經想開了。
然而駱樾並沒有如她意。
因為何熙那番話起了作用。
也是,哪能這麼容易就相信一個曾經做過這麼多壞事的人?
這點梁冉也看出來了,她揪著自己的裙子,垂下頭抽泣了兩聲,「駱哥哥你是不信我嗎?我真的什麼也沒做過。」
她抽泣著抽泣著,最後聲音哽咽了,眼淚從眼中滴落在手背上,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愛。
可惜駱樾依舊不解風情。
駱樾冷眼看著,心中唯有沒得到一個準確消息後產生的煩躁,便不客氣的道:「算了,希望你是真不知道。」
那他到底應該去哪裡找何熙呢?
這番思考著,駱樾轉過身,「如果讓我知道這事情跟你有關,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撂下一句狠話,他大步離開,只給梁冉留下一個讓梁冉覺得永遠追不上的背影。
梁冉不甘心,她憤恨她妒忌,這兩種感情交織在一起,最後轉變成濃濃的殺意。
她不想讓自己手上沾染人命,她想讓自己看起來乾乾淨淨,不想背負罪過,但如果唯有那個人死了,才能讓她得償所願呢?
梁冉這樣問自己,最後得出了結果。
端了茶水過來的僕人望著唯有梁冉一人的客廳,疑惑道:「剛才那位客人走了嗎?茶還沒喝呢!」
梁冉抬眼,眼中泛著些許紅色,冰冷的視線看過去時嚇得那僕人端著托盤的手都抖了抖。
「小…小姐。」
回應她的是梁冉上樓的背影。
梁冉回了房間整理自己,讓自己看起來與平時無異,連神色都掩飾的很好,像平時一副柔弱小白花模樣。
她撥了座機電話,打到了蔡燕的手機上。
彼時蔡燕正在車內試圖與何熙培養感情,何熙一臉冷淡的望著她不做多少言語。
蔡燕聽見電話那頭梁冉問她在哪時,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何熙,隨後道:「西郊區有一個旅館,我暫時在那裡落腳。」
「您怎麼跑到那邊去了?」梁冉記得她們囑咐過綁匪,就是把何熙綁架藏在那個地方,頓時擔憂道:「你見到那個女人了?」
蔡燕又看了一眼何熙,「還沒有。」
梁冉鬆了口氣,「那媽媽,我一會兒就來找你,那個女人被綁在一個廢棄的房子裡,你不要過去,這些事情就讓我來做吧!」電話那頭,梁冉甜甜的回應著。
蔡燕確實是答應了梁冉,這件事讓梁冉自己來做的。
可她到底心疼梁冉,怕她留下陰影,也怕自己女兒心軟留下禍患,所以才幹脆親自過來的。
當然,她現在也十分慶幸自己親自過來了,否則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認回自己的女兒。
不過梁冉還不知道自己有個妹妹。
蔡燕想著,電話里說不大清楚,等梁冉過來了再同她好好說說。
「好呀,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和你說。」
蔡燕溫和的回應,將電話掛了後對何熙道:「小熙,媽媽先帶你去休息,處理一下身上的傷。」
何熙想,你現在才想起我身上還有傷嗎?
但她到底沒反駁,畢竟車上再暖和也不如一個寬敞的休息點待著舒服。
於是她點了點頭,「隨你。」
雖然冷淡,可落在蔡燕眼中卻是自家女兒願意和自己聯絡感情,所以她十分愉悅的帶著何熙去了西郊區的那個旅館,開了一間最好的房間。
雖是郊區,可房間確實真不錯,一分價錢一分貨,旅館老闆見何熙身上帶傷,還貼心的送來了傷藥。
何熙先是吃了飯,再去洗了澡,出來的時候才任由蔡燕在自己身上擦藥。
她看見蔡燕對著自己的傷口一臉愧疚,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覺,總之說心裡毫無波瀾是不可能的,可要說十分感動那也不至於。
「小熙,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蔡燕見何熙渾身上下雖說該有的都有,發育的還算是不錯,身高也不像營養不良的樣子,可就是太瘦,渾身上下也沒見有幾兩肉。
特別是她還懷著孕,按理說應該是水腫或者比平時顯胖,可她整個人看著卻虛虛的,仿佛風一吹就倒。
何熙反問,「你覺得我過得好嗎?」
蔡燕一噎。
「也就那樣吧!」何熙沒有正面回答,她垂下眸子,輕嘆了一口氣。
一切意思盡不在言中,蔡燕頓時腦補出了何熙這些年的遭遇,如果她是在一個富足的家庭快快樂樂的長大,又怎麼會是現在的模樣?
未婚先孕又瘦瘦弱弱的,性格還那麼難相處。
不過好歹是自己的女兒,蔡燕倒是沒有嫌棄的意思,只道:「是媽媽來晚了,媽媽應該早一點找到你的。」
「其實也沒事兒,吃點苦而已。」何熙說的十分豁達,殊不知她心裡想著的卻是,我寧可你這輩子都找不到我。
她蠻不在意道:「不過是冬天在冰冷的河水裡洗衣服,夏天在地里干農活累的快要虛脫,回家經常沒飯吃,被當成僕人一樣指使打罵了十幾年,從沒得到過父愛母愛,就連兄弟姐妹都對我一臉唾棄,而已。」
沒有波瀾起伏的這一段話,就像是平靜下來散發掉餘溫的白開水,明明是毫無感情,聽著卻能讓人感覺心臟被狠狠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