菸癮

  病房裡沉默了一會兒，直到姜酒踩著高跟鞋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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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夫人看著她平靜的樣子，心底不知道為什麼，滋生出了無聲的愧疚。

  她低下頭，沒有再說話，在她面前有些抬不起頭來。

  此時此刻她才明白，當年她就算是真的有千般萬般的理由和難言之隱，也不應該騙她。

  她就算是真的再恨……

  都是應該的。

  姜酒抬起手，把小茶几的玩具丟進了垃圾桶。

  「噗通」一聲，令男人的眉心不太高興的皺了起來。

  他抬頭，語氣不快：「你在幹什麼？」

  「不要跟她玩遊戲了。」姜酒冷冷道。

  「你憑什麼管我？」他似乎不耐，皺眉看向她，「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讓人煩？」

  「……」姜酒低下頭，看向男人的臉。

  其實她自己本身也知道，她從來不是溫西禮的審美取向。

  他後來是怎麼愛上她的，要非她不可了，她自己都不明白。

  只是現在看來，就算從來一次，他第一眼喜歡上的人，也不會是她。

  「西禮，你不要這樣跟酒酒說話！」

  溫夫人上前打圓場，把溫西禮推到了一邊。

  男人俊美的面容上還帶著隱隱的不快，他低沉著聲音：「你們不覺得管得太多了嗎？」

  「管太多了？」溫夫人氣得要跳起來，「你和酒酒的孩子都已經三歲半了，你還跟別的女人拉拉扯扯，你還有沒有一點為人父母的責任感？」

  溫西禮抬頭看了姜酒一眼，冷冷道：「我又不是只跟她有孩子，也沒見那個女人來管我。」

  溫夫人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來，臉色一白，慌張的扭過頭去看姜酒。

  果然，姜酒的面色也陰沉了下來，她漆黑的眼眸盯著男人，良久，一句話也沒說，轉過身離開了病房。

  「酒酒！」

  溫夫人氣得跺了跺腳，瞪了溫西禮一眼，趕忙追了出去。

  「你太不像話了！」她罵了溫西禮一句。

  男人平靜的收回了視線，然後垂眸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玩具，撿了回來，放在小茶几上。

  姜酒面無表情的走到了通風口，背對著溫夫人站在窗邊，吹著風。

  溫夫人心裡愧疚，期期艾艾的喊她：「酒酒，你別難過，我等下就把那個康復師換掉……」

  姜酒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我沒有難過。」

  她面色平靜，眼睛也沒有變紅，是情緒穩定的樣子。

  溫夫人看她這樣，心裡愧疚更甚，低聲道：「酒酒，阿姨真的是……對不起啊……」

  姜酒笑了笑，沒有應話，轉身靠在窗台邊上，她輕嘆了一聲，對溫夫人道：「阿姨，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

  溫夫人應了一聲，「你別吹太久，會感冒的……」

  姜酒點了點頭，目送了溫夫人離去，才垂下眼，從包里摸索出一包糖，掏了一粒出來，放嘴裡嚼了嚼。

  自從生了姜辭以後，她就已經戒菸了。

  只是此刻，無端又有些淡淡的菸癮籠罩上來，像是某種陰影，在她心裡留下了一塊疤，讓她一感覺到痛了，就忍不住想要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