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單方面毆打。」
2024-05-12 13:41:40
作者: 顧翩然
等到電影看完,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蔣導留演員下來吃飯,順便探討一下電影的剪輯問題,姜酒給溫西禮發了一條簡訊,告訴他今天回來會遲一點,叫他先吃晚飯。
十點,姜酒結束了和蔣導的晚餐,從蔣導工作室附近的一家小飯店裡走了出來。
演員陸陸續續的往外走,姜酒和相熟的演員和經紀人互相告別,然後帶著甘恬上了車,親自送她回家。
車剛剛發動,車屁股突然被猛烈的撞擊了一下,姜酒猝不及防,腦袋嗑在了方向盤上,她悶哼了一聲,感覺額頭上有什麼溫熱的液體一下子流淌了下來。
「酒酒!」
坐在副駕駛的甘恬驚叫了一聲,趕忙過來扶她。
因為綁著安全帶,姜酒沒有被撞擊彈出去多遠,然而抬起頭的時候,還是被撞的頭暈眼花。
「酒酒,你流血了!」
「……」姜酒摸了摸額頭,指腹果然摸到了潮濕的血液,她輕輕地吸了一口氣,就聽到車窗外有人用指節叩了叩玻璃。
旋下車窗,一名黑衣保鏢站在外面,遞給她一張名片。
姜酒接過來看了一眼。
黑底金字,寫著「靈丹蔻」三個字。
「抱歉,姜小姐,」那名保鏢對她道歉,「油門踩快了,維修費和醫藥費,你跟靈小姐說了一聲,會打進銀行卡里來。」
姜酒拿著名片,低頭看了一會兒,不知道為什麼,笑了一下。
她笑起來有些好看,夜幕下,撩人而不自知。
那名保鏢眼神晃了晃。
「不用,」她把名片壓在了車子裡的菸灰缸下,打開了車門,從車裡走了下去。
「酒酒……」甘恬見她下車,也趕忙緊跟著走了下去,她看著姜酒款款走到靈丹蔻的車門前,然後打開了靈丹蔻的車,猛地伸出手,將靈丹蔻從車裡拎了出來。
旁邊就是水泥著成的花壇,姜酒抓住靈丹蔻的頭髮,一把將她的頭砸在了花壇上。
「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連靈丹蔻自己都沒反應過來,被姜酒一腳踢在地上,用高跟鞋狠狠的踩住了手背,她才捂著額頭,大聲尖叫了起來。
「啊啊啊啊——!!」
*
溫西禮接到了警察局的電話。
接到電話的時候,他有些鬱悶。
最近,他在桐城,接到警方電話的次數,是不是太多了?
而這一次,是警方打電話過來,要求他過來保釋。
姜酒和人在街上鬥毆,被路人打電話報警抓了。
他坐在沙發上聽手機里的女警說完,差點懷疑這是什麼愚人節玩笑。
趕到桐城警察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快十二點。
姜酒額頭上抱著紗布,被關在小屋子裡,見到他過來,很自然的向他打了一聲招呼:「西禮。」
「你他媽這是怎麼回事?」
溫西禮看到她臉上的傷,爆粗口了。
早上才把人完完整整的送出去,晚上就傷成這樣,還被抓警察局來了?
打架鬥毆?
姜酒?
甘恬已經交完了罰款,紅著眼睛跑過來對溫西禮道:「溫,溫先生,不關酒酒的事,是寇姐,是她開車撞人。」
溫西禮一頓,看向姜酒:「她開車撞你?」
姜酒保釋成功,已經從小房間裡走了出來。
她臉色不太好,「追尾。」雖然她覺得她是故意的。
「然後你就跟她打起來了?」
「沒有啊。」姜酒聳了聳肩,「是我單方面毆打。」
公共場合,公共人物,還是被人民群眾打電話報的警,這件事倘若鬧大,姜酒的職業生涯,恐怕就要結束了。
溫西禮嚴肅的看著她:「你知不知道後果?」
「知道。但是我看在她是你朋友的份上,已經給過她好多次面子了。」
這次她當場挑釁,她不出口惡氣,恐怕要憋死。
「以後再發生這種事情,你先給我打電話。」
姜酒仰起頭看向他,微微勾了一下唇,笑了:「嗯。」
溫西禮看向她的額頭,「去醫院?」
「不用。」姜酒搖了搖頭,「小傷,已經止血了。」
男人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看向了甘恬,「走吧,我送你回家。」
甘恬以為溫西禮過來,要責備姜酒,沒想到三言兩語,就結束了,還有點發怔,聽到溫西禮說送她回家,有點受寵若驚,趕忙道:「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就行了。溫先生,你和酒酒快回去吧。」
因為不順路,溫西禮也沒太勉強,送了甘恬上車,兩個人才回到了車廂里。
姜酒受了傷,臉色還有點蒼白,溫西禮坐在車裡,沉默了片刻,才道:「抱歉。」
「……」姜酒睜開眼,看向燈光下,男人低垂著眉眼的側臉。
他看起來很安靜,修長的睫毛下,眼神凝沉。
她伸出手,輕輕地抓住了男人的手指,感覺到他指尖微微的冰涼。
「我沒什麼事,」她在心裡輕嘆了一聲,出聲安慰道,「你別自責。這件事本來就跟你沒關係,你幹嘛跟我道歉?」
她朝他笑了笑,男人卻並沒有鬆懈下來,他抬眼,漆黑的眼眸望向她。
冰涼的指尖,輕輕地碰觸著她額頭上的傷口,男人問她:「有多久,你沒有受過傷了?」
「……」
「是不是每一次我出現在你身邊,你都會因我受到傷害?」
姜酒猛地伸出手,抱住了他,把臉埋在他的懷裡。
「我不喜歡你說這種話,你不要再說了。我想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誰也沒辦法勉強我。」
溫西禮任由她抱著,並沒有回抱過來。
他看著窗外沉沉的暮色,輕聲道:「酒兒,我想回芝加哥一趟。」
「不行。」
他低聲嘆氣,「我會處理好的。」
姜酒抬起頭,看向他,「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
「不會再有任何人敢傷害你。」
「那要多久?」
「……」溫西禮不知道。「我儘量……」
「不行。」姜酒搖著頭,「我不答應。你敢走,我就跟沈約再生一個兒子,等你回來,氣死你。」
溫西禮這下倒是真的氣笑了。
他用力的捏住她的臉,惱怒道:「你倒是真好意思說。」
她有什麼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