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退無可退

  「事已至此，這件事已經無關緊要。」溫西禮掙開她的手，拿了一條毯子披蓋在她肩膀上，「你早點休息，等姜酒回來，你還要陪她散心，別到時候你先病倒了。」

  「西禮，」溫夫人沉默了一會兒，忍不住道，「其實……」

  溫西禮打斷她的話：「我不感興趣。」

  溫夫人輕輕一怔，紅著眼睛看著自己兒子，卻見他神色如常，已經看不出他如今到底是什麼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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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了？

  什麼時候知道的？

  為什麼沒有來問她？

  會不會恨她？

  怪不怪她？

  ……

  無數的想法一瞬間在腦中浮起，又在溫西禮冷靜平淡的表情下隱去，她不知道如何開口，事到如今，她心裡除了不安，又多了一層愧疚。

  或許，當她做出那個選擇的時候，她就已經沒有資格再問溫西禮：你回恨我嗎？

  「西禮，」溫夫人低下頭，低低的哽咽了幾聲，才道，「不管你怎麼想的，但是你要知道，媽媽這樣做，都是因為愛你。」

  溫西禮道：「我知道。」

  他又道，「我送你上樓休息。」

  溫夫人紅著眼，點了點頭，牽著兒子的手，上了樓。

  停在臥室前，身上披著單薄毛毯的溫夫人抬起手，輕輕地撫了撫自己兒子的臉頰，她目光溫情而溫柔，低聲道：「我的小西禮，真的已經長大了……」

  溫西禮眸光微動，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去休息吧。」

  溫夫人點了點頭，緩緩轉過身去，進了臥室。

  送自己母親回房，溫西禮靠在牆壁上，望著虛空，吐出了一口氣。

  有些事情，就如同他剛才說得那樣，已經無關緊要。

  人心易變，更何況已經過去那麼久了。

  曾經再無法接受，如今也已經成為了事實。

  他不可能責備她什麼，更何況，一切都是他自己選擇。

  事已至此，已經沒有什麼退路了。

  *

  姜酒從睡夢中醒過來的時候，一時之間，還沒有意識到已經換了一個地方。

  她迷迷糊糊，身上依舊乏力的很，盯著白色的天花板好一會兒，才緩慢的開始轉移視線。

  入目已經不是記憶里的擺設。

  她躺在一張雙人床上，對面，是一張巨大的投影屏，米色的窗簾，被風掀開，她看到了不遠處的海洋。

  當姜酒看到那波光粼粼的海岸線的時候，她楞了一下，以為自己是睡傻了。

  直到凌子涵推開了門，走了進來，帶著一副輪椅，邀請她出去沙灘上曬曬太陽，她才意識到，自己被凌子涵搬到另一個地方了。

  他還是那副那樣，彬彬有禮，溫柔俊美，站在床邊邀請她的姿態，也矜雅的無可挑剔，那雙褐色的眸孔注視著她，顯得溫柔可親。

  姜酒拍掉他遞給來得手，聲音嘶啞：「滾！」

  她心裡微微有些慌亂。

  她似乎，被他搬得越來越遠了。

  那她什麼時候才能逃得掉？

  「姜總，」凌子涵輕聲嘆了一口氣，他語氣幽幽道，「這是我們僅剩幾天單獨相處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