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月光之下

  晚夏，院子裡還有螢火蟲，丁亦歡帶著暖暖在院子裡玩得很開心。

  因為一整天都沒有去上班，商雪川此時被迫坐在沙發上處理著加急文件，偶爾抬頭透過大廳的落地窗，看向院子裡的母女，有一瞬會覺得充實而幸福。

  處理完文件已經九點半，商雪川去了一趟嬰兒房，保姆正將哄睡的孩子放在了嬰兒床上。

  「先生。」

  

  「嗯，孩子今天怎麼樣？」

  保姆將錄像那拿給商雪川看，笑道：「小少爺今天能自己往前爬了。」

  看著視頻里軟糯的小傢伙，興奮的往前爬的樣子，商雪川的笑容漸漸溫柔。

  「幸苦了，你也早點休息吧。」說著將錄像還給了保姆。

  看完孩子，商雪川來到丁亦歡的房間，暖暖正在媽媽的大床上高興的滾來滾去。

  「媽媽，我今天要和你一起睡。」

  「好呀。」

  ……

  「不早了，去洗澡睡覺。」商雪川過來抱過了暖暖，暖暖在爸爸懷裡撒著嬌。

  「爸爸，我明天還能來這裡找媽媽嗎？」

  商雪川：「暖暖是大孩子了，不能天天這樣黏著媽媽。」

  聽完暖暖一陣失落，「暖暖沒有長大，暖暖還是小寶寶！」

  商雪川：「你可以多住幾天。」

  暖暖聽完沒有再要求更多，因為她知道爸爸不喜歡討價還價。

  「好吧。」

  商雪川將暖暖交給了丁亦歡：「帶她去洗澡吧，明天還得上學。」

  丁亦歡沒有說話，抱著暖暖去了浴室，母女倆一起泡在若大的圓形浴缸里，裡面好多泡泡。

  小丫頭特別喜歡，捧著泡泡玩得不亦樂呼。

  丁亦歡滿眼都是女兒可愛的模愛，「奶奶對你好嗎？」

  暖暖聽到這個問題，小包子臉竟然變得凝重：「奶奶不喜歡暖暖。」

  丁亦歡：「沒關係，暖暖不需要討好任何人，不是還有爸爸媽媽喜歡暖暖嗎？」

  暖暖：「暖暖也不喜歡那個弟弟！有了弟弟，爸爸就不喜歡暖暖了。」

  丁亦歡暗抽了口氣，「沒有的事，弟弟是弟弟，暖暖是暖暖，誰也替代不了的，明白嗎暖暖？」

  暖暖埋下了頭去：「真的嗎？」

  丁亦歡：「當然是真的。」

  暖暖大病初癒，傍晚又玩得很瘋，泡在浴缸里便睡了過去。

  丁亦歡給她換睡衣都沒醒來。

  看著睡著的暖暖，想到那些話，丁亦歡覺得他需要找商雪川談談。

  走廊盡頭的健身房還亮著燈，丁亦歡走進去時，商雪川只穿了一條寬鬆的運動長褲在跑步。

  他身材很好，強壯修長，肌肉緊緻線條很完美，他一向都很注重保養，自律性強得可怕的一個男人。

  丁亦歡以前還挺自信，但是現在又開始陷入自我懷疑。

  商雪川圖她什麼呢？

  圖她長得漂亮嗎？可容顏終究有一天會老去。

  他愛她什麼呢？

  愛她的言不由衷，愛她的滿口慌言，愛她的懶漫隨性，還是愛她的沒心沒肺？

  丁亦歡叫了他一聲，他沒聽到，直到丁亦歡繞到了他面前，商用雪川這才摘下藍牙耳機，關掉了跑步機。

  「找我什麼事？」

  「我想跟你談談。」

  商雪川坐了下擴胸運動，放鬆了下，拿過水喝了幾口。

  「談什麼？」

  「我們之間當然是談孩子。」

  商雪川笑笑，「你也會想談孩子？」

  丁亦歡：「畢竟我也辛苦懷胎十月生的，怎麼就不會想談？」

  商雪川表情嚴肅了些，「好，你想談哪方面。」

  丁亦歡：「暖暖現在感到很不安，她覺得有了弟弟後，會分割爸爸完整的愛。」

  商雪川：「我會找個時間，慢慢跟暖暖說的，這事急不來。」

  丁亦歡：「商雪川……」

  要不要將暖暖是他親生女兒的真相告訴他？如果他知道暖暖是他的親生骨肉，會不會就不會在第二個孩子面前失衡這份愛？

  商雪川表情很平靜，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一陣沉默後，丁亦歡卻什麼也沒說。

  「我先，先出去了。」

  「你好像有話要對我說？」

  「我還沒有想好要怎麼說。」

  「什麼時候能想好？」

  丁亦歡一臉苦惱：「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呀。」

  商雪川起身，沒有再理會她，拿過乾淨的衣物，走進了浴室。

  丁亦歡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門口，臉紅紅的收回了視線。

  回到臥室，丁亦歡失眠了，閉上眼都是商雪川完美的身子，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那句話一直在耳畔迴響。

  ——你就不想要我嗎？

  丁亦歡抓狂的薅著自己的頭髮，瞪大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低吶：「這還叫我怎麼睡？」

  她覺得有些熱，悄悄起身離開了房間想去倒杯水喝。

  發現大廳里還亮著淡橘色的燈光，商雪川難得半躺在沙發里看著電視，一邊不知道在給誰打著電話，說著一口流利的德語。

  丁亦歡對德語不熟，只能偶爾只懂一兩句，似乎是在談工作的事情。

  她放輕了腳步，貓著腰偷溜進了廚房，似乎沒被發現，她不知為何，做賊心虛的鬆了口氣。

  倒了杯冰水，一口氣飲下，心裡的那團火似乎降了降溫。

  喝完水，丁亦歡又正準備偷摸著回臥室，才剛轉身，突然屋子裡的燈全黑了。

  她怕黑，頓時有點慌，伸手往前探了探，感覺自己突然摸到一個人，還有體溫，腦子裡一下腦補了好些恐怖電影情節，嚇得她尖叫了聲，轉身想跑。

  「是我！」商雪川猛的將她抱進懷裡，不斷的安慰著：「噓！是我……別怕。」

  丁亦歡這才緩緩冷靜了下來：「你怎麼走路都沒聲？」

  商雪川失笑：「難道不是你想什麼太入神？」

  丁亦歡：「我哪有？」丁亦歡靠在他的懷裡，不安的心變得很寧靜。

  商雪川就這樣抱著她，安靜的呆在原地，「我就那麼可怕，還得偷摸著避開我進廚房？」

  丁亦歡被得一陣窘迫：「你早發現了？」

  商雪川：「那麼大個人，很難不發現。」

  丁亦歡：「我只是……只是暫時不想看到你。」

  商雪川：「為什麼？」

  丁亦歡聲色微啞：「沒有為什麼。」

  此時他們眼睛都適應了光亮，幽幽的月光從窗台照了進來，勾勒著彼此的輪廓，氣氛正好，商雪川低頭很溫柔的親吻著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