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終究是遺憾

  孟時故一臉遺憾，沒有再為難她。

  韓千黛暗中舒了口氣，輕撫著馳野的頭髮，「小野如果困了，可以睡一下，我們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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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馳野一臉心事重重，耷拉著腦袋，不發一語。

  韓千黛輕聲問道：「怎麼了？」

  馳野：「媽媽，我們要離開這裡嗎？」

  韓千黛點了下頭：「馳野別擔心，有我和歡歡阿姨在，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

  馳野悄悄看向爸爸，艱澀的問了句：「那爸爸……爸爸也一起走嗎？」

  孟時故：「我在這裡快活得很，你跟你媽媽有多遠走多遠吧，別煩我。」

  馳野小拳頭緊扣，怨恨的瞪著孟時故的後背，紅著眼睛別開了臉去。

  韓千黛抿了下唇，欲言又止。

  想讓他當一個合格的父親，那是不可能的，她也沒必要為難自己。

  反正從今以後，他們不會再見面了。

  ****

  化妝間裡，丁亦歡一襲雪白的婚紗，精緻的妝容，美得不真實。

  化妝師見過很多美人，卻沒有一個能像丁亦歡那樣，美得攝人心魄。

  「您真是個美人。」

  丁亦歡聽過無數讚美，不以為然，只是微笑以禮。

  化妝師拿過頭紗，替她蓋上。

  「謝謝，今天的妝容我很滿意。」

  「祝您和商先生能幸福。」

  化妝師一臉羨慕，目送著丁亦歡的背影離開，長嘆了口氣，可惜不是自己。

  丁亦歡手裡拿著捧花，一臉微笑著朝殿堂里那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走去，男人身邊站著一個小天使，看到丁亦歡穿婚紗的樣子，都驚艷了。

  暖暖：「媽媽真好看！爸爸，我也想穿紗婚。」

  商雪川不由失笑：「會的，等暖暖長大了，長到自己愛的那個人，就像媽媽這樣，穿著雪白的婚紗，幸福的嫁給他。」

  暖暖從現在開始滿懷期待：「那暖暖什麼時候能長大呀？」

  商雪川：「很快的，很快暖暖就長大了。」

  教堂只有一家三口和一個牧師，宣示完後，兩人交換了戒指，在神明的見證下，成為了一對夫妻。

  商雪川揭開她的頭紗，親吻了下她的唇，低語：「我覺得我們可以安排一個浪漫的蜜月。」

  丁亦歡滿眼都是他，「商先生，你會一輩子都記得我嗎？」

  商雪川：「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

  丁亦歡：「我覺得我很自私，明明我自己做不到，可是我卻希望你能做到，永遠能將我放在你生命的第一位。」

  商雪川滿是寵溺的看著她，在她耳邊低語：「可你已經讓我為之深深著迷，融入了我的生命。」

  「這樣……就夠了。」

  「你還可以再貪心點。」

  丁亦歡紅了眼睛：「做人不能太貪心，否則會有報應的。」

  商雪川總覺得她有點不對勁兒，但是又說不上來原因，也許因為今天對於他們倆個是特別的日子，她有些不安。

  「亦歡，和我在一起，你不用有任何顧慮，我會擺平攔在我們眼前所有的絆腳石。」

  丁亦歡給了他一個吻：「我相信，你是能辦到的。」

  可是她能給他的，也只有一個婚禮罷了。

  商雪川：「我們回家？」

  丁亦歡：「你先去開車，我在外面等你。」

  商雪川摸了下暖暖的頭：「你和媽媽等一下，爸爸去開車，我們回家。」

  暖暖眼裡都是光，高興的跳了起來，在孩子的世界，她只有一個認知，那就是以後她有爸爸媽媽了，也像別的小朋友一樣，有一個溫暖的家。

  丁亦歡牽過暖暖，在路口等了一會兒，一輛凱迪拉克停在了她們旁邊。

  丁亦歡拉開車門，抱著暖暖坐入了后座。

  暖暖很快反應了過來，不斷的透過車窗往後看：「媽媽，我們還要等爸爸！」

  丁亦歡拉下頭紗，檢查了一下旁邊的購物袋，裡面有換的衣服。

  開車的是封哲筠，他透過後視鏡，不斷打量著那個四歲的小姑娘，長得跟媽媽不太像，但是也漂亮得像個洋娃娃。

  看來爸爸的基因也十分優秀。

  丁亦歡沒來得及與封哲筠打招呼，不斷安撫著暖暖。

  「暖暖，和媽媽走好不好？我們還像以前一樣，有千黛阿姨，有馳野哥哥，我們一起生活，再也不分開了。」

  暖暖很是傷心：「那爸爸呢？」

  丁亦歡鼻頭一酸，紅著眼睛看著孩子許久，給了孩子一個擁抱。

  「媽媽不能帶他走，爸爸有自己的生活，他也不會跟我們走的。」

  暖暖哽咽著：「我們是一家人，我們不是已經要生活在一起了嗎？」

  丁亦歡：「對不起暖暖，對不起……」

  暖暖：「我要找爸爸。」

  丁亦歡：「暖暖，我們以後有機會再回來找爸爸好不好？」

  暖暖生氣的坐到了車門邊上，滿是眼淚，怨恨的盯著丁亦歡。

  丁亦歡心口像是無數根針齊齊扎了進來，她暗嘆了聲，心裡對孩子滿懷愧疚。

  「對不起暖暖，我真是個不稱職的媽媽，一開始要丟開你的人是我，現在自做主張要帶走你的人也是我，媽媽真是個自私的壞蛋。」

  暖暖豆大的淚珠從眼中滾落，默默的擦著淚水不再說話。

  封哲筠看得一陣難受，心情不由跟著沉重：「孩子還小，一時難分難捨是正常的，誰對她好，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丁亦歡：「嗯……」

  封哲筠：「給她時間吧，以後你還有很多機會慢慢彌補她，也所幸孩子還小，她會忘記的。」

  丁亦歡無奈：「是啊，總有一天，會忘記的，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良藥。」

  封哲筠看她一臉悲傷寂寞的模樣，不由一陣落寞，她心裡還是放不下那個男人吧？

  如果不是真的喜歡，為什麼離開前，還要給他一個婚禮？

  究竟是圓滿她的人生，還是那個男人的？

  可遺憾終究還是遺憾啊！

  孟時故在機場等了一個小時，上午九點，距離上飛機還有二十分鐘，他們在待機室門口交匯。

  丁亦歡已經換了下了衣服，看到韓千黛時，她們給了彼此一個安慰的擁抱。

  馳野心情本來十分失落，當看到暖暖時，他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暖暖！！」馳野拉過暖暖的手，開心的笑了出來。

  暖暖看到馳野還是開心的，只是相比馳野性子變得內斂了很多。

  「馳野哥哥。」

  馳野現在已經忘了要跟爸爸道別的憂傷，畢竟在他心中，暖暖還是要比爸爸更重要一點。

  如果以後和暖暖生活在一起，什麼都可以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