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多年後的初遇

  但又能解釋什麼呢？他確實在等她的出現，連他自己也沒辦法解釋這種抓心撓肝的牽掛到底是什麼？

  賀明修笑著笑著，突然笑不出來了，一把激動的抓過商雪川的手臂：「商總，求仁得仁，真的讓你等到了！」

  「嗯？」商雪川內心雖很急切，但表面依舊一副風清雲淡，順著賀明修的視線尋去。

  只是這一眼，他便在茫茫人海里，鎖定了她的身影。

  四年了，準確的說，是四年又三個月零二十天。

  她站在那裡，身姿優雅、宜然自得，仿如拂風而動的人間富貴花，這世間的喧囂都與她無關，她只是冒然走入人間的看客。

  商雪川每每回想，都覺得一個風塵女子不會有這樣高雅的貴氣，她不肯對他透露任何真實信息，甚至偽裝出一副虛榮的假像。

  這一次，他一定要知道她到底是誰！

  「失陪。」商雪川放下酒杯，如一陣旋風走下了樓梯。

  賀明修寂寞的揮揮手：「去吧去吧，愛神之箭已經射中了你的心，誰也攔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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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雪川心臟從未像現在這樣瘋狂跳動，每靠近她一步，心臟仿佛是高壓下氣球，膨脹得下一秒就要炸開。

  他穿過人群，他伸出手，她就在觸手可及之處……

  丁亦歡只覺手腕一疼，被人用力一拉，踉蹌了兩步才勉強站穩，她抬眸看去，眉頭蹙得更深。

  「真的是你，丁、亦、歡！」

  丁亦歡的表情有幾秒僵硬，但很快又戴上了偽裝的面具。

  「呀，原來是北廷哥哥，真是好巧。」她笑盈盈的，一副天真無邪。

  嚴北廷看著她這笑臉，被噁心透了。

  「你真是清楚什麼能最噁心我！」嚴北廷粗暴的扣過她的下巴，憎惡地咬牙切齒道：「你竟然還沒有去死？失去你丁家大小姐的身份，你怎麼還能跟那個孽種活著？嗯？」

  丁亦歡疼得眼裡滿是淚水，「北，北廷哥哥，你抓疼我了。」

  「叫嚴總，你這麼叫我，我都要噁心得一個月吃不下飯！」

  丁亦歡臉上的笑容斂去，清澈明媚的眸子滿是倔犟與冷冽，她伸手緊抓過他的手腕，一字一頓道：「嚴總，至於嗎？」

  為了逼死她，嚴北廷甚至不惜臉面和各種手段，將她徵信打入黑名單，讓她在若大的京海市找不到一份最低級的工作。

  「至於！」嚴北廷簡直對她深惡痛絕：「就憑你？你算個什麼東西？居然也敢給我戴綠帽子！你不過是顆最低賤的棋子，擺在櫥窗里都顯舊的破布娃娃！就憑你也想羞辱我？這輩子，我都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丁亦歡無辜的眨了眨眼，「哎呀，人家好好怕哦~」

  「丁亦歡，你Tm少陰陽怪氣！」

  她風輕雲淡笑笑：「做男人，度量別這么小，只許周官點燈，不許百姓放火，哪門子的規定？咱倆半斤八兩，現在都離婚了，你也沒資格管我吧？」

  嚴北廷抓著她手腕的力道越發緊，丁亦歡疼得整張臉都白了。

  「嚴北廷，你要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嚴北廷冷笑了聲，甩開了她的手，雙眼迸發出狠戾與深深的厭惡。

  「你來這裡，是缺錢缺到要活不下去了吧？不如這樣，與其你到處找個接盤的老男人，不如跟我玩玩，你贏了給你五十萬。」

  嚴北廷本意是想羞辱她，以他對這女人的了解，肯定會甩臉子走人。

  誰知，下一秒……

  丁亦歡從包包里掏出手機，打開了錄音遞到了嚴北廷唇邊：「嚴總，再說一遍，你說打賭輸了要給我五十萬，是真的嗎？」

  嚴北廷狠抽了口氣：「你……」

  「真小氣，以你現在的身價，區區五十萬都想反悔？玩不起我就走了，別浪費大家的時間。」她現在只想搞錢。

  「站住！」

  嚴北廷不由得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女人，明明長著同一張皮囊，但行徑風格與之前他認識的截然不同。

  難道……

  過去那麼多年，她都是裝的？！

  「誰說我玩不起？這樣，我也不為難你，你要是能把那邊的酒都喝光，我就給你五十萬。」

  丁亦歡順著嚴北廷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幾張卡桌拼成的大桌上，放著四瓶尊尼獲加，出了名的烈酒，只有一瓶開了封，喝了一半。

  「不敢了？」嚴北廷笑話著。

  別說她一個女人，就是個一兩百斤的大男人，兩瓶不兌冰或兌飲料喝下去，都有可能喝死人。

  「有錢賺，什麼敢不敢，你說話算話就行。」說著，丁亦歡撩了下垂落的長髮，灑脫地踩著高跟鞋大步走了過去，飄逸的褶皺裙襬隨著她優雅的步子翩躚舞動，很是好看。

  嚴北廷看著這女人的背影有片刻晃神，但很快清醒了過來，他不由一陣納悶，自己是不是魔怔了？竟會看著這個女人失神！

  他們的爭吵和賭約已經引來許多人圍觀側目，都在為這個漂亮得惹眼的女人感到可惜。

  願賭服輸，喝死在這裡也是她自找的，沒有人會為她這條命買單。

  「她是瘋了嗎？」商雪川忍不住想衝上前拉住她，阻止她。

  「別！」賀明修饒有興趣想繼續看這場賭約，制止了商雪川：「先看看，我覺得她不是這麼沒腦子的女人，既然她敢賭，就一定有把握。」

  商雪川心口像是有一團烈火在燒，連呼吸都要不順暢，「你坦白說，只是想看場好戲罷了！」

  賀明修笑笑：「別這樣，我們這裡很久沒這麼熱鬧了，多有趣？」

  商雪川確實沒有立場阻止，說不定這麼冒然衝上去，只會鬧個大尷尬。

  四年了，或許她根本就不記得他是誰。

  他站在人群里，跟這些烏泱泱的看客也沒兩樣。

  五十萬，在四年前，也就夠她買一兩個包的小錢而己，卻沒想到有一天要拼了命才能換來這五十萬。

  丁亦歡一點也不含糊，連心理準備似乎都省去了，打開酒瓶子，一通猛灌。

  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瞪大著雙眼都不敢眨一下。

  第一瓶很快就見底了，她看起來很正常，只是臉色有些發紅。

  她動作很快，因為酒精在體內發酵需要時間，直到她喝下第三瓶，身形已經有些晃了。

  商雪川拿出手機給她撥了個急救電話。

  這女人，真的為錢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