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不會娶你的

  「不行……」丁亦歡用力推了推他，喘著大氣將額頭抵在了他的胸口。

  商雪川氣息有些喘急，貼耳詢問：「怎麼了？」

  

  「要不然我們再喝幾杯吧？」丁亦歡巧笑焉然的抬頭看向他，挽了下耳邊的凌亂的碎發。

  「隨你。」商雪川放開了她，脫下了自己的外套，丁亦歡逕自走到吧檯，選了櫥柜上最貴的那瓶拉菲。

  商雪川見她熟練又優雅的開著紅酒，有些好奇：「你是做什麼工作的？」看著可真像個漂亮的酒托。

  丁亦歡低頭微笑：「你猜。」

  商雪川見她手指纖長，淡粉色的指甲護理得很有光澤，氣質從容高貴，一時間竟猜不出來她的職業。

  丁亦歡扭頭俏皮說道：「我沒有工作過，有人養我，他們不需要我工作，我也不缺錢。」

  這種話讓聽者難免想歪。

  而丁亦歡的目的也是如此，既然只是一場遊戲，從一開始打破幻想，不要留有期待。

  商雪川走到吧檯前，似是隨口問她：「你叫什麼名字？」

  丁亦歡食指封住了他的唇，舉起酒杯：「先生，你幹嘛突然對我這麼好奇？」

  商雪川眼神暖昧，低垂下眼帘，用唇輕吻著她的手指，笑著與她碰了碰杯：「實話說，我很中意你，而且我沒有分享精神，我希望在這期間，你只有我一個男人。」

  丁亦歡猛地縮回了手指，指尖傳來又麻又燙的感覺，低垂下眸子吶吶：「這麼霸道？」

  「這是原則問題。」

  丁亦歡懷疑的看著他：「先生這麼有原則，那怎麼還跟我約在一起？」

  商雪川饒有興趣，似真似假：「我是第一次……」

  丁亦歡一臉吃驚：「你遇到我之前還是處男啊？」

  商雪川一臉諱莫如深：「我是第一次約！」

  「哦……我就說嘛。」丁亦歡想了想他那夜的表現，怎麼看都不是第一次。

  商雪川略有些窘迫的別開了臉去，以假裝喝酒掩去那絲心虛。

  「你呢？」

  「什麼？」

  「你經常這麼幹？」

  丁亦歡笑容風情萬種，嫵媚動人中又帶著俏皮：「人家也要生活嘛，不過先生放心，我沒病的。」

  商雪川輕挑起她尖俏的下巴，問道：「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有魅力，一顰一笑似是帶著勾子。」

  「先生覺得我很有魅力很勾人？」丁亦歡清澈的桃花眼熠熠生輝，仿佛聽到了最好的讚美。

  畢竟在嚴北廷眼裡，她大約是個無趣又傳統的大小姐吧。

  她也裝得挺累的，反而在陌生人面前，她才能展露自己真實的另一面。

  什麼端莊、優雅、高貴，不過是他們套在她身上的一道道枷鎖。

  商雪川毫不吝嗇的誇讚著她：「嗯，我身邊從來沒有過像你這樣的。」

  丁亦歡真的有點醉了，她微歪著頭，將酒杯貼在臉頰一側，聲色慵懶：「那你身邊是什麼樣的？」

  商雪川：「她們出身名門，舉止端莊優雅，做什麼都很克制，一個個漂亮得都是一個樣子，像是沒有靈魂的櫥窗娃娃。」

  這說的不就是另一個她嗎？

  丁亦歡：「就沒有一個出格的？」

  商雪川：「像那種出格的，又是另一個極端了。」

  這說的不還是她嗎？

  「哦……」丁亦歡撇嘴，仰頭飲盡杯里的酒，長嘆了口氣：「那你的人生還挺無趣的！」

  商雪川失笑：「是挺無趣的，不過你很有趣。」

  丁亦歡抱著酒瓶，懟著瓶口喝了個痛快，她笑著抓亂了自己的頭髮，突然拉過商雪川：「我們來跳舞啊！」

  商雪川任她拉起身，跟著她的節奏轉動，雖然身形跌跌撞撞，但看得出她的舞蹈功底很不錯。

  「你學過？」商雪川陪她跳了一段探戈，很意外。

  她笑得眉眼彎彎，伏在他的肩膀上低吶：「那是當然了，勾引男人也要有兩把刷子，先生不也很喜歡嗎？」

  商雪川只覺一陣熱血上涌，猛的抱過她將半醉的她丟到床上，隨之覆了上去：「你可真會撩撥人。」

  丁亦歡醉眼迷濛，青蔥白玉的指尖輕輕滑過他俊美絕倫的臉，「先生，你長得可真好看啊！是我現實中見過最好看的男人了。」

  商雪川的吻如小雨點輕輕落下，好似是極愛惜著她，不像第一晚那樣粗魯。

  「告訴我，你的名字。」

  丁亦歡摟過他的脖子，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lucy。」

  商雪川頓住，滿頭問號，不確定的又追問了一次：「lucy？？」

  「嗯，不好聽嗎？」

  商雪川無奈一笑，這英文名字老土得就像中文名翠花一樣。

  「你是故意的？」

  「那你呢？」

  「davy。」

  丁亦歡笑出聲來，是真的覺得很好笑，商雪川也跟著笑了。

  真老土，和中文名鐵柱一個效果。

  「davy，我覺得我們很相配。」

  「好巧，我也這麼覺得。」

  倆人視線在微燙的空氣中相遇交織，荷爾蒙在發酵，他們交頸抵死纏綿，狂歡到天亮。

  他們相擁著睡到次日正午，被一陣電話鈴聲鬧醒。

  商雪川擰著眉，探出一截身子在地板上翻找了很久，才找到手機。

  他接了個電話，躺了一會兒便起身去了浴室。

  丁亦歡這才睜開眼，長長舒了口氣，昨晚他們也太瘋狂了，簡直……

  簡直沒法用語言形容的激烈。

  她發了好久的呆，本想起身穿衣服的，但渾身疲軟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直到商雪川穿戴整齊，一身清爽從浴室出來，他側身坐到床沿，傾身吻了下她的額頭：「我得走了，你再睡會兒吧，房間我會再續一整天，你想什麼時候走都行。」

  「嗯。」喉嚨沙啞不太想說話。

  商雪川將一張卡塞到她手裡：「喜歡吃什麼自己看著買，外套留著給你，不要再送給別的男人了。」

  丁亦歡有一瞬對他有些悸動，笑道：「別這樣溫柔，搞得我都想嫁給你了。」

  商雪川卻說了一句極現實的話：「你很清楚，我不會娶你的。」

  丁亦歡怔愣了片刻，不由失笑：「我開笑玩的，你當然不會娶我，我要嫁的人也不是你……」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商雪川有點尷尬道：「昨晚……用破了一個t子，保險起見，你記得吃緊急避孕藥，我不想有這方面的麻煩，我想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