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 章獻明肅皇后
2024-05-12 12:51:21
作者: 吾誰與歸
和潘惟吉一樣遭遇的是柴榮的第七子,名曰柴熙誨。
在趙匡胤陳橋兵變之後,柴熙誨被開國上將軍盧琰收養,並且和潘惟吉一樣,選擇改名更姓,畢竟柴這個姓氏,柴家血脈的存在,總會讓趙家人臉上有點尷尬,心裡有點擔憂。
所以柴熙誨改名為了盧璇。
柴榮是一個英明的皇帝,曾經种師道誇獎過趙桓一句,若是官家恆心未變,十年可窺西域。
這個評價的出處,正是出自柴榮之口。
【朕當以十年開拓天下,十年養百姓,十年致太平,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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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榮面對的局面,比自己的開局要艱難更多,但是依舊是南征北戰,為趙宋的統一戰爭奠定了基礎。
當初李綱也曾經跟趙桓詳細溝通過饒過潘承毅的原因。
潘承毅是身份,一個眾所周知的秘密,若是趙桓真的除掉了潘承毅,就違背了大宋太廟偏室里那塊石頭上的誓言,優待柴榮後嗣。
當時局勢動盪之下,趙桓不打算平添禍亂。
而大宋是整個封建王朝歷程中,唯一一個不輕視商賈的朝代的原因,也有柴榮他原來就是個商賈,行商多年。
「潘承毅是那個人?」趙桓喃喃的自言自語的說道。
但是又不大像……
潘承毅很老實,而且是個主戰派,靖康元年完顏宗望圍困汴京城的時候,他也親自登上城頭射箭,趙桓多項政令也是亦步亦趨。
「官家有什麼煩心事嗎?」李清照疑惑的看著官家。
趙桓笑著說道:「無礙。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可惜沒釣到。」
趙桓頗為無力,本來以為這金石學社,能夠成為一個突破口。
「趙明誠向太上皇進言復政,而且太上皇提供的名單上,有好幾個都是金石學社之人,所以朕就過來看看。」趙桓笑著搖頭說道。
李清照本來笑意盎然的臉龐瞬間如同凝固了一般,她放下了神龍本,緊蹙著眉頭思考著官家這番話背後的含義。
「趙明誠身邊的人是誰?」趙桓指著樓下的一個攤位,問著趙英。
趙明誠也到了金石學社,身邊跟著一個掛著面紗的女人,正對著攤位上的金石之物品頭論足,時不時的引來身旁人的讚嘆。
李清照這才回過神來,她看了看樓下的趙明誠,搖了搖頭,自從官家御判了和離之後,她就再沒關注過這個人了。
趙英扒著頭看了看,說道:「最近趙明誠納了一房胡姬,想來這就是那個胡姬了。」
「程褚派人跟著他幾天,都未發現他身邊有扎眼的人在,看來只能是枕邊風了。」
「查一查這個胡姬的來歷。」趙桓點頭說道。
李清照閉目良久,才說道:「官家,臣妾身體不適,暫且告退了。」
趙桓看著李清照的臉色,也是無奈的搖頭,這女人摻和政事就很容易遭到非議,尤其是有了武則天和劉娥的例子之後,大宋朝臣們對女子參政之事,就是謹慎至極。
顯然李清照從趙桓剛才一番話中,了解她現在的處境。
劉娥是大宋的一個傳奇女子,本身出身蜀地,出生之後,父母雙亡,劉娥就被寄養在了她的母親龐氏的娘家。
寄人籬下的劉娥沒有過幾年安穩日子,就被龐氏的娘家人,賣到了教坊,成為了一名歌姬。
她唱歌婉轉好聽,還善於播鞀,艷名流傳甚廣。
而一個叫做龔美的銀匠,為其贖身,年級十三歲的劉娥,就這樣嫁給了龔美。
龔美從蜀中趕到汴京行商,生意不好,處境艱難,龔美將劉娥賣到了當時的韓王趙恆(heng)的家中做奴僕。
趙恆的父親就是趙光義。
趙光義得知趙恆和喪門星、剋死父母雙親、還嫁過一次人的歌姬劉娥廝混,大怒!令趙恆把劉娥趕了王府!
至道三年,宋太宗趙光義駕崩,趙恆即位,劉娥也被接到宮內,但是沒有任何名分。
直到五年後的景德元年,宋真宗趙恆才冊封了劉娥為四品美人。
從至道三年起,劉娥用了二十二年的時間,爬上了皇后的位置,並且開始涉及政事。
在乾興元年,宋真宗趙恆駕崩,劉娥順利身著帝服臨朝稱制。
而劉娥這一路上的對手,有宋太宗趙光義的不待見,有潘美的女兒郭皇后在後宮的為難,有力挽狂瀾扶大廈之將傾,帶著年幼真宗皇帝御駕親征的寇準、曹利用等人力主後宮不得亂政。
劉娥將其一一打敗,成功臨朝稱制,身著帝服威震天下,頻繁有臣子獻圖《武后臨朝圖》暗示劉娥登基稱帝。
武則天的父親好歹還是大唐勛貴,而武則天的入宮,也是靠的姻親。劉娥卻完全靠著自己,混到了臨朝稱制的地步。
但是劉娥的歷史評價和諡號,都反應出她在位的時候,確實幹的不錯。
諡章獻明肅皇后,這可比則天皇后這種模稜兩可的評價,高了不知道幾個段位。
趙桓當然不想李清照成為劉娥這樣的人,為了權力不擇手段,成為權力的奴隸。
「若身體不適,可以多休息幾日,就不用會匯英樓應卯了,多去延福宮看看諶兒。」趙桓笑著對李清照說道。
「商部那邊呢?」李清照眼神終於恢復了幾分明亮,問道。
趙桓看了李綱一眼,李綱趕忙說道:「陳沖處事雖然還不夠周全,但也可堪一用,獨當一面了。」
趙桓用眼神詢問李清照的意見,商部是李清照的心血,從籌辦到逐漸壯大,再到紡織所之事,都是她在負責,這位子該是她的。
「那就陳沖吧。臣妾也休息休息。」李清照臉色終於有了幾分爽朗和笑容。
她累了。
不管是匯英樓的宮正差事,還是商部之事,不管做得好,做的壞,總有人在背後說三道四,官家總算是回來了,她也不用那麼辛苦。
文臣那幫傢伙的陰陽怪氣,她真的是受夠了。
趙桓嘆了口氣,眯著眼看著雅堂內的近千人來來往往,眼神帶著不善。
那躲在暗處的傢伙,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