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北宋振興攻略> 第五百章 德先生和賽先生

第五百章 德先生和賽先生

2024-05-12 12:44:07 作者: 吾誰與歸

  趙桓陷入了沉思,他知道了罷免孔家的衍聖公,最直接的威脅就是皇權的動盪。

  所以朝臣們才全體禁聲,等待著官家拿出新的棟樑。

  請記住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趙桓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在網上做鍵盤俠的日子,那會兒的自己在網絡上,可沒少重拳出擊!

  可是現在回想起來,真的很可笑。

  當時他撕逼的論點,主要集中在中國的哲學思維上。

  一個理工狗,喜歡在自己最不擅長的領域,跟人撕逼,這就是愛好了。

  當時有一個沙雕網友提出一個觀點來,說中國出不了柏拉圖那樣的哲學家。

  趙桓當時靈機一動,手一刷,擺出了九個銅板。

  對不起,拿錯了。

  他擺出了從先秦起的諸子百家,這些可都是結結實實的思想家哲學家!

  當時的群里充滿了歡樂的氣氛。

  現在趙桓想要弄根新的棟樑來支撐屋頂,也就想到了先秦的諸子百家來。

  儒先生和墨先生。

  德先生和賽先生。

  儒家並非一無是處,這是趙桓的觀點。

  儒家也有十世之仇猶可報也的公孫羊派,孔子也曾有『以德報怨,何以報德?』的反問,孟子的『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的仁政思想,也是一筆留在中華史上寶貴的財富。

  而趙桓請出的儒先生。

  是以『王者以民人為天,而民人以食為天』的民本思想的儒家學派。

  這需要孔端友的配合。

  孔端友不配合也沒關係,到時候把他扔到上京路建設草原就是。

  自己再扶一個衍聖公出來就是。

  而墨先生,自然也是取其精華,去其糟粕的採用了它關於科學的態度。

  所以趙桓決定用的棟樑,本質上,是儒先生和墨先生。表達上,是德先生和賽先生。

  反對孔教、禮法、貞節、舊倫理、舊政治、舊藝術、舊文學。

  趙桓的核心是反對一切的封閉和內卷的民本思想。

  民本思想李世民敢用,但是李隆基不敢用。

  但是這個思想浪潮的事,他不能自己親自下場去做。

  所以他拿出了一本李世民寫的《民可畏論》,準備讓孔端友好好參詳,直到把自己想要表述的儒先生,表達出來。

  你不是《弔古戰場文》打朕的臉?不是說窮兵黷武,開邊戰事不斷有害嗎?

  那朕拿出一篇《民可畏論》。李世民沒少開邊征戰,怎麼就沒有窮兵黷武了?

  那是唐玄宗李隆基能力不行,不是因為開邊惹的禍!

  趙桓將李世民寫的這個民本思想集大成者的書,遞給了宇文虛中。

  宇文虛中瞬間明白了。趙官家的意思。

  「官家聖明。」宇文虛中拜首說道。

  趙桓搖了搖手說道:「以後能不能換個詞,這詞聽得都耳朵都磨繭子了。」

  宇文虛中笑著說道:「官家英明。」

  「哈哈!」兩個人在大駕玉轤上笑的很開心。

  趙桓笑著搖了搖頭,這讀書人哄人開心的時候,那個嘴皮子是真的很溜。

  「你去忙你的吧,都送到了趙州了。別再送了,在趙州做完事,你還要回燕京呢。你看到了,朕不會砍了孔端友的,你放心了吧。」

  趙桓揮了揮手,讓宇文虛中自己去忙。

  宇文虛中堅持要去送離開燕京的趙桓。

  趙桓沒有拒絕,他知道宇文虛中想做什麼。

  宇文虛中在害怕自己一氣之下,把孔端友給砍了。

  趙桓很想說自己的肚量沒那么小。但是顯然宇文虛中不那麼認為。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流血漂杵。

  現在的大宋其實有大量的綏靖派的人,他們覺得差不多了。

  但是天子之怒尚未平息,沒人敢輕易言和。

  他認為,宇文虛中害怕自己砍了孔端友,這對宇文虛中極為不利。

  他是御史大夫,趙桓真的斬了孔端友,首當其衝的就是他宇文虛中管理的諫台。

  孔端友心從怨懟,是大不敬之罪。

  真的通過正規的上奏的程序,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他錯就錯在四處煽風點火,不按著套路來,弄得京畿路人心不穩。

  孔端友摘掉身上的衍聖公,沒人反對。

  但是孔端友要是死了,那問題就不僅僅是孔端友一人的罪責,諫台也會受到牽連。

  至少下次諫台再開口說話的時候,就會猶豫,官家會不會殺人。

  這樣不對,沒有任何人一生不犯錯誤,趙桓不覺得自己是個神,他需要朝臣們的即使糾正。

  所以,他不能殺掉孔端友,開啟文字獄。

  「官家仁善,臣就不跟著官家繼續南下汴京了。在燕京等著官家明年再來。」宇文虛中敲了敲車門,準備下車。

  「好好干。」趙桓在宇文虛中下車的時候大聲的說道。

  宇文虛中臉上掛著一抹燦爛的笑容,說道:「臣知道了,官家安心。」

  他笑的非常滿足,他在金國待了七年,做到了金國天師一職位。

  真的再進一步就是攝政輔國了。

  他的內心當初有多麼的煎熬和無奈,現在就有多麼的敞亮和心滿意足。

  他踩在風雪裡,走上了自己的車駕,上車的時候,他對著車夫說道:「通知趙州皇城司的理事,把那些假證據毀了吧。送我去趙州工賑院,我要去見見孫博。」

  車輛碾著雪地上,碾出了兩道深深的車轍。

  燕汴馳道已經修到了趙州,明年開春之後,官家應該能坐上馬車到達燕京。

  那樣速度更快,也更加平穩。

  他看著趙桓的車駕笑的很滿足,官家可能誤會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來趙州是為了接洽工賑院的孫博,看看燕汴馳道能不能冬日動工和逐項準備的事宜。

  是有正事要辦。

  他送趙桓,的確想看看,趙桓會不會殺掉孔端友。

  但是絕對沒有阻攔的想法趙桓殺孔端友的想法,一個牌坊而已,死就死了,再立一個就是,頂多麻煩點而已。

  殺了孔端友又不會危及大宋的江山社稷,他才懶得勸諫。

  殺,就殺了。

  他甚至是做好了動用皇城司的力量,給皇帝擦屁股的準備。

  弄一份通敵文書,簡直不要太簡單。

  他甚至已經偽造出全套的證據,把孔端友和黑水司勾結辦成鐵案!

  酷吏的手段在他看來,其實也就那麼一回事,哪有自己這樣不顯山不露水的,把孔端友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有趣?

  不過官家明言不殺孔端友,這些東西都沒有用了。

  一騎快馬從東而來,附在車夫耳邊說了幾聲。

  車夫打開車門,探出頭來說道:「官家讓趙都知把那些假證據都取走了。說讓皇城司,以後不用辦這些事。一是一,二是二,對是對,錯是錯,沒必要。」

  「官家太小心了,他是個皇帝,這樣活著不累嗎?他已經做的足夠好了,何必如此謹小慎微呢?」宇文虛中自言自語的說道。

  他此行送趙桓的最根本的目的,真的只是來送趙桓的,大宋出個好皇帝不容易,不把趙桓送出界,他也不放心。

  順便,做官家手裡的刀,做一些不乾淨的事。

  之前不乾淨的事,都是沈從在做,沈從放了出宮,在高麗和金人拼刀子,這等捏造誣告的腌臢命令,難道讓官家下令?

  現在官家知道了自己做了這些事,還叮囑自己以後不要做這些腌臢的事。太過小心謹慎了些。

  酷吏是統治文官的必要手段。

  一環扣一環,才是穩定健康的朝政,以文抑武,以吏束文。

  但是顯然官家不願意輕啟酷吏朝政。

  趙桓拿著一大堆證據,這是孔端友的「罪證」。真正的鐵證如山!

  這要是遞到了刑部,孔端友,死罪難逃。

  「孔端友被程褚帶到了。」趙英小聲的說道。

  趙桓點了點頭,說道:「把道具都拿上來!」

  他打定了主意不殺孔端友,不興文字獄這些事,但是不代表趙桓就這樣,輕易的放過了孔端友。

  宇文虛中準備好的道具簡直是意外之喜,他自己也準備了不少的手段,準備給孔端友個大驚喜。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