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留宿延福宮之滁州西澗
2024-05-12 12:36:28
作者: 吾誰與歸
趙諶稱是離開,而趙英也慢慢退了出去。
「皇后啊,朕的訓誡你是一點沒聽進去啊。」趙桓悵然的說道。趙桓看著擦拭血珠的朱璉說道。
朱璉一聽這話,兩行清淚就留下來了。趙桓無奈,這個柔弱的性子,怎麼當皇后?
不過,她的後位,好像被自己給廢了。他擦了擦朱璉的淚珠,笑著說道:「你哭什麼。」
「臣妾讓官家失望了。」朱璉也是擦拭著淚珠說道。
「心要狠。你這個柔弱的模樣,怎麼母儀天下。朕一直等著你哪天狠下心來,重新扶你當皇后。你倒好,這宮裡唯一的女主人,還被欺負了。」趙桓悵然的說道。
朱鳳英這個女人是朱家投誠獻出來的人,趙桓並沒有接受她,現在朱鳳英,還住在鄆王府里,並沒有住在皇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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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皇宮裡的女主人,現在只有朱璉。
朱璉的淚來得快,去的也快,也沒讓趙桓怎麼哄,就不哭了。
她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不是怕給官家惹麻煩嗎?外廷那麼多事,內廷在給官家惹事,這不是讓官家為難嗎?」
趙桓點了點頭,說道:「朕給你做主了。」
「把那亂嚼舌頭根的宮人,攆出去了。以後有事,按照此例來,你若是容忍,他們就越放肆,宮裡有宮裡的規矩。」
「你若是嫌這些事腌臢,就找趙英做就是。他現在也是宮人們的老祖宗了。」
「謝官家憐愛。」朱璉聽到這樣處理,也是一愣,然後大喜的說道。
「官家,今晚留宿延福宮?」朱璉試探的問道。
自從登基到現在,趙桓一直在忙個不停,現在趙佶已經回宮裡,朝政算是暫時穩當了。
趙桓點頭,這不僅僅是個人的生理需求。
在宮裡,寵幸代表的是一種態度,朱璉想變得心狠手辣,沒有支持怎麼變?
連自保都沒有能力,更惶恐說變化了。
他笑著說道:「留宿。」
獨憐幽草澗邊生,上有黃鸝深樹鳴。
春潮帶雨晚來急,野渡無人舟自橫。
此時的艮岳宮中,趙佶暴跳如雷!
他最寵愛的宮女,被自己的兒子以無狀之名,趕出了宮!
他無可奈何!
但是他又出離的憤怒!他瘋狂的扔著手頭,一切能看得見的東西。
「官家,你輕點,要是讓陛下知道了,又是麻煩事。」李師師在旁邊勸慰道。
她身著一籠輕紗,婀娜的身姿在輕紗中不斷的顯現。
「他能不知道嗎?他甚至都知道寡人一頓飯吃幾兩飯!寡人現在好著呢!一頓飯能吃三碗飯!」趙佶憤怒的喊道,只不過聲音越來越小。
他自己也清楚,要是真的死氣白咧的大聲大叫,最後趙桓雖然不能殺了他,但是給他斷了錢,他就完了。
「師師啊,自從回到了艮岳宮,你連侍寢都不侍寢了,也是厭棄寡人了嗎?」趙佶不忿的說道。
李師師這個人,回到了汴京之後,連碰都不讓碰,別看穿一身薄紗,可是不讓他摸,也不讓他碰。
「瞧官家說的,臣妾只是身體不適,不適合侍寢,這麼多的宮女呢,官家先暫時忍忍,等臣妾身子骨硬朗些,在伺候官家。」李師師媚笑的說道。
然後揮了揮手,幾個姑娘的走了出來,站在艮岳宮裡,翩翩起舞。
還有幾個女樂師在彈奏著江南名曲。
「好!好!」趙佶跨坐在椅子上,看著姑娘流口水,然後帶上了眼罩,撲向了舞池裡的舞女們。
而李師師也默默的從大殿上退了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旁邊的婢女,給她披上了一個大氅。
「太上皇今日吃了五兩米飯,水果半斤,菜五碟,六牲八珍都有,去告訴入內內侍省趙都知。還有,太上皇在榻下藏了巨財,問趙都知如何是好。」
李師師走到了艮岳宮的角落,對著陰影里的親從官說道。
「知道了。」沈從站起身來,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李師師一看,居然是皇城司指揮沈從,她訝異的說道:「哎呀,居然是沈指揮親自前來。」
「我每個月一號、十五號,都會到這邊親自當值。」沈從揮了揮手,從艮岳宮的草叢裡,走出了不少的披甲軍卒,說道:「麻煩李姑娘,把太上皇引到別處?」
「那倒不用,太上皇蒙著眼抓宮女呢。」李師師回答道。
「那就好。」沈從帶著幾名親從官想著艮岳宮內走去,從偏門而入,沒一會兒就又從偏門而出。
只不過沈從手裡多了個箱子。
裡面是童貫留給趙佶的財物,重量不重,看來應該是地契商鋪一類的東西。
李師師跟在後面說道:「沈指揮,這事不問問官家?」
沈從搖了搖頭,說道:「事不宜遲,先把錢拿到手裡,再給了官家。跟官家說明此事就是。」
「涉及到太上皇的事,官家給了我先斬後奏,便宜行事的權力。」沈從掛著略帶和煦的笑容繼續說道:「告訴李姑娘這些事,就是讓姑娘攔著點太上皇,不要做傻事。」
「官家不願意看到他辦傻事。」
「太上皇的命是李太宰冒著極大的風險求出來的,李姑娘是知道此事的。攔著太上皇點。」
李師師點了點頭,說道:「那是自然。他不會辦傻事的。我確信。」
沈從帶著箱子到了文德殿,卻沒有找到一直在這裡的官家。
嗯?
官家去哪裡了?
沈從從趙英那知道官家在延福宮的時候,才想起來,官家的寢宮在延福宮而不是文德殿……
此時的趙構已經完全知道了平州謀劃失當了。
他派出去的兩波人,第一波沒騙到岳飛和韓世忠不說,第二波直接把完顏宗望給玩進去了。
計謀失敗的他,知道北方的威脅大為減輕的情況下,才選擇上書汴京,求封吳王。
他想暫時先不稱帝,先做吳王穩住江南局面,然後再謀求帝位。
可惜的是,從汴京那邊遲遲沒有傳來消息。
他的札子如同石沉大海了一般。
「欺人太甚!」趙構狠狠的錘了一下牆壁,憤怒的說道。
在他看來,自己已經足夠的對自己的哥哥卑躬屈膝了,甚至從名義上,認定了他才是天下之主,自己就求個吳王的實封。
他都不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