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莫氏姐妹

  錦瑟看了看柳萌萌，柳萌萌點頭說道：「錦瑟，你先去買點吃的吧，饅頭餅都可以。」錦瑟有些不情願的離開了。

  小女孩到了這裡以後就顧不上他們了，她快速的跑道破廟靠裡邊兒的一個角落裡。柳萌萌和李君懿也連忙跟上去，這裡到處都瀰漫著一股子霉味兒。腐爛的供桌上鋪滿厚厚的灰塵，在這裡的人身上也散發著酸臭味。李君懿皺著眉頭緊跟著柳萌萌，用自己的衣袖為柳萌萌遮擋因走動而帶起的灰塵。

  角落裡光線昏暗，柳萌萌看不清裡面的情況，只是時不時傳來的咳嗽聲和小女孩低聲的哭泣還能聽見。李君懿問道：「你們怎麼了？」

  角落裡傳來一個老婦人蒼老疲憊的聲音：「剛才已經聽流煙說了，多謝兩位大俠的仗義相救。老婦人怕是不行了，這些錢兩位還是拿回去吧！老婦人只有一個請求，還望兩位大俠能答應！」

  「娘，您別說了，我和妹妹是不會離開您的！」又一個虛弱的女聲傳來。

  柳萌萌的眼睛漸漸適應了這裡的光線，此時她才看清靠牆坐著的兩個人。兩人衣衫和小女孩的一樣破爛，頭髮亂糟糟的如稻草一般堆在頭上，臉頰深陷，顴骨突出，眼眶也凹進去了，三人臉色都蠟黃蠟黃的我沒有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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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萌萌見了忍不住心酸，她們的樣子像極了當初她剛穿過來時的柳萌萌和小楓。柳萌萌上前一步柔聲說道：「您有什麼話就說吧！」

  老婦人壓抑著咳嗽了幾聲緩緩開口道：「求兩位大俠能在我死後收留我的兩個女兒！」

  柳萌萌沒有說話，兩個女孩一下子撲倒母親懷裡大哭起來，或許她們都清楚自己的母親狀況如何吧。李君懿開口道：「這位大嬸，我們恐怕不能答應你，一會兒有人來給你們送些吃的，這些錢你們先拿去治病。不管怎樣活著總是好的！」

  老婦人嘆口氣說道：「這位大俠，我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還是請您答應我的請求吧！來生做牛做馬我都報答您！」

  「小姐，饅頭買來了！」錦瑟的聲音很和適宜的想起，柳萌萌和李君懿都轉身看向門口。聞到饅頭香味的饑民們也都紛紛圍向錦瑟，李君懿見狀大喊一聲道：「在這裡的人都出來吧，我們買了些吃的給你們。你們出來領一下。」

  話音剛落，破廟裡就騷動起來。大家紛紛從自己藏身的地方探出頭來，柳萌萌和錦瑟把饅頭髮給大家。小姑娘一家也都得到了饅頭，李君懿對他們說道：「你們遭遇的是旱災，你們的知縣難道沒有向上反應嗎？」

  一個中年人苦笑道：「怎麼沒有，我們的縣令在乾旱初期就向上反應了，可是都是石沉大海呀，縣令大人也沒有辦法。我們幾個村的村民聯合起來湊了點盤纏，縣令大人帶著奏摺上京去了。說是要給我們討個說法，可是這山高路遠的，我們還沒等到縣令大人的回信就不得不背井離鄉的逃荒呀！」

  說話的是與羅田村挨著的劉細村的村長，眾人臉上都是愁苦的神色。柳萌萌問道：「難道你們村里連一口水井也沒有了嗎？」

  村長答道：「莫說水井咯，就連我們村幾百年未乾的神井都幹了，我們村的人渴死的餓死的都有好幾十人了！再加上沉重賦稅，許多人賣兒賣女都活不過去呀！」說著村長眼角滴下一滴老淚。

  柳萌萌嘆息一聲，處在這樣的時代里，她個人的力量與大自然相比實在是太渺小了。其實她什麼都幹不了！

  「娘，你怎麼了？娘你不要嚇我呀！娘！」一聲悽厲的叫聲從角落裡傳來，柳萌萌心中一跳，連忙跑過去看。只見之前那女人三人躺著的地方母親的頭垂著，手裡一個啃了一口的饅頭滾落到柳萌萌腳邊，饅頭上沾染著大片血跡。

  柳萌萌後退一步，兩個女孩哭喊著拼命的搖晃著自己的母親。這時候一絲微弱的聲音響起：「這位小姐，我求求您，收留了我的兩個孩子吧！這是她們的賣身契，早就準備好了。求您收下！」婦人乾枯的手顫抖從懷裡掏出兩張紙來，努力的塞到柳萌萌懷裡。

  柳萌萌上前去握住老婦人的手，此時她才看清這婦女其實一點也不老，最多二十六歲，但是她的樣子卻像是五六十歲的老嫗，特別是那雙手乾枯粗糙。骨瘦如柴的手指死死的抓著柳萌萌的手，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柳萌萌被她眼裡射出的祈求和希望灼傷了眼睛，忍不住跟著落淚。

  「好，我答應您，您放心吧，將來她倆隨時要走我隨時放人！」柳萌萌答應著她。老婦人兩眼中的光芒隨著柳萌萌的答應漸漸消失了，手也慢慢的鬆開了柳萌萌的手臂，頭一歪徹底沒了呼吸。

  「娘，娘，娘你不要走！不要丟下我們！」兩個女孩撲倒在母親面前痛哭出聲，李君懿一把拉起愣在原地的柳萌萌連忙將一塊乾淨的帕子包裹住柳萌萌的手，生怕她被傳染了。

  兩姐妹哭了好久，最後大一點的女孩跪在柳萌萌面前說道：「小姐，求您幫我們葬了我們的母親吧！我們當牛做馬一定報答您！」

  柳萌萌答應了她們的請求，錦瑟搶著要幫忙，李君懿就讓錦瑟全權負責了。自己則是帶著柳萌萌趕緊找了間客棧又要了兩大桶熱水，在李君懿強烈的要求下柳萌萌用艾葉洗了個熱水澡。

  換好衣服後錦瑟已經帶著兩個衣著破爛的女孩回來了，她們本來就是逃難的，所以身上根本沒有什麼行李。柳萌萌見狀叫兩個女孩也去洗了澡又換了乾淨的衣服，這才啟程去碼頭準備返回紅豐鎮。

  等幾人到了碼頭後柳萌萌買下的其他人早就在那裡等著了，李君懿雇了一艘稍微大點的船一行人上船沿著原路回到紅豐鎮。一下船李君懿就被李府的人叫了回去，柳萌萌則帶著眾人先去了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