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了解情況,消毒水味
2024-05-12 12:08:30
作者: 黑桃
大概是覺得眼生,曾思瑩朝林澈和老杜這邊多看了兩眼,靠朝巷子邊走。
見兩人盯著自己走過來,曾思瑩下意識地停住,往後退了兩步,靠牆站著,一隻手扶著牆,一隻手護著肚子,神色警惕地開口,「你,你們是什麼人?」
老杜亮出證件,「你好,市局刑警隊的,有幾個問題想和你了解一下,希望你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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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隊三個字才說出來,曾思瑩的臉一瞬間褪去血色,手上一松,拎著的塑膠袋掉到地上,兩團亮黃色的毛線滾出來,那是她準備拿給巷道口開小賣鋪的大嬸,請她給肚子裡的孩子織一件小馬甲的。
林澈彎腰撿起毛線團和塑膠袋,「方便到家裡說嗎?」
曾思瑩扶著牆的手指,因為用力,指尖已經泛白了,愣愣看著林澈,過來一會才突然回過神來,點點頭,「可,可以……」
曾思瑩說著,轉身一路扶著牆,往回走。
老杜見她一腳深一腳淺的,步子虛浮,怕她不留神磕到碰到,剛準備上去扶,曾思瑩一縮手拒絕了,老杜也不好勉強,只好跟在她旁邊,方便能及時扶一把。
曾思瑩家是一棟三層小洋樓,從外面看很氣派,但實際裡面的裝修很簡陋,院子裡模仿著別墅建的小花園,看得出很久沒打理了,野草長得比花還好。
「請進。」
曾思瑩開口。
林澈和老杜跟著曾思瑩才走進屋子,就聞到一股很明顯的消毒水味道,林澈看了一圈,屋子乾淨異常,和雜亂的院子對比鮮明。
「坐吧。」
曾思瑩指了指沙發,準備倒茶,老杜擺手婉拒,「水就不喝了,你別忙了,坐下吧。」
曾思瑩也不勉強,一隻手撐著腰,一隻手習慣性地在沙發上摸了兩下,才坐下去,因為肚子挺出來,所以兩腿不得不叉開,坐得並不舒服。
曾思瑩披肩的頭髮鬆散地扎著,臉上有隱約的黃褐色斑跡,滿臉疲態,眼睛發泡,眼底有很重的黑眼圈,面龐消瘦,一雙腿水腫得像兩節蘿蔔,對比幾天前監控里的樣子,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曾思瑩一直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視線偶爾朝林澈和老杜這邊掃過來一兩下,很快又會移開,心虛、不安、焦慮、害怕,各種不對勁的表情,都寫在臉上了。
「你不用緊張,我們問什麼你答什麼。」
老杜開口,看了一眼曾思瑩的肚子,「幾周了?」
「33周了。」
老杜點點頭,開口語氣儘量柔和,「要是有哪裡不舒服,就及時告訴我們,知道嗎?」
曾思瑩點點頭。
林澈視線在屋子裡掃視一圈,問道,「我能四處看看嗎?」
曾思瑩搭在沙發上的手收緊幾分,有點為難地點點頭。
林澈起身查看,老杜負責和曾思瑩了解情況。
「這麼大的房子,平時都是你一個人住嗎?」老杜問。
曾思瑩點頭。
「你老公,叫張欽德,是吧?」
曾思瑩抿了一下唇,咽了咽口水,再次點頭。
「他不住這?」
曾思瑩搖頭,「他平時都是住在市區,差不多每個月會回來一兩次。」
老杜接著問,「你懷著孕,這眼看就要生了,他就放心讓你一個人住著?」
「他平時工作很忙,經常出差,回家就是睡個覺,我跟他去市區他也沒辦法照顧我,反而在鎮上要方便一些,鄰居都是熟人,能相互照應。」曾思瑩解釋道。
「可是據我們了解,張欽德在市區是請了保姆的,他沒時間照顧你,難道保姆也不能照顧嗎?」
曾思瑩臉色更白幾分,勉強笑著圓話,「本,本來他是要讓我去,是我在家裡住習慣了,每天散散步什麼的方便,市區我不熟,去了不習慣。」
「那這麼大的房子,平時都是你一個人打掃嗎?懷孕了怕是不太方便吧?」
「其實也還好。」
曾思瑩開口,「之前住二樓,後來我就搬下來住了,平時基本都在一樓,二樓三樓很少上去,打掃也就收拾一下一樓這幾個房間就行了,懷孕也需要適度運動,打掃一下屋子,走走動動也挺好的。」
老杜點頭,肩膀隨著呼吸聳起,吸了兩口氣,問道,「屋子裡是噴消毒水之類的了吧,這東西對孕婦不好,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的。」
曾思瑩笑得很勉強,「前幾天叫了幾個人來家裡搞大掃除,我一個沒留神,她們就用了消毒水擦東西拖地,是我沒交代清楚,也不好怪她們。」
「大掃除是定期做嗎?」老杜問。
「也不是,平時基本都是我自己收拾,前幾天是我老公回來,叫了幾個朋友到家裡喝酒,弄得太髒太亂了,我一個人收拾不過來,所以就叫人來打掃了。」
「張欽德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又是什麼時候走的?」
「十多號回來的,幾天前回去的。」
曾思瑩說著,還特意補充了一句,「好像是工作上有事,所以趕回去了。」
「準確一點,幾天前是哪天?」
曾思瑩神情慌張,磕磕巴巴地開口,「三四天前吧,具體我不記得了……」
老杜也不糾結曾思瑩是不是在說謊,重新換了一個問題,「他是開車回來嗎?」
曾思瑩點點頭。
確認了交通工具,到時候查鎮上和省道監控,能確定張欽德離開萬和鎮的時間。
「那張欽德回來這幾天,有沒有去過什麼地方?夜不歸宿之類的?」老杜接著問。
「他朋友多,每次回來都有應酬,有時候喝多了就不回來了,我也不太清楚他是去哪裡吃飯喝酒的。」曾思瑩回答。
「20號,你是去了一趟市區嗎?去幹什麼了?」
老杜開口,盯著曾思瑩的反應,注意到她手指不自然地收緊。
曾思瑩舔了舔發乾的嘴角,「我,我去逛了逛母嬰店,給孩子買了點東西,鎮上沒有專門的母嬰店。」
「是怎麼回來的?」
「在,在宏達客運站坐的班車。」
「具體哪一趟?」
「……5,5點45那一班。」
曾思瑩的回答,就像擠牙膏一樣,問一點答一點,只要老杜沒問到的,她基本不會主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