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離婚條件,家暴行為
2024-05-12 12:05:33
作者: 黑桃
五巷二棟302室。
林澈敲了好幾下門,屋子裡才傳來試探的聲音,「誰啊?」
「你好,我是林澈,昨天我們見過。」林澈開口。
林澈話音剛落,門就打開了,陳永娟咳嗽兩聲,視線落到沐陽身上。
沐陽淺笑著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市局顧問,沐陽。」
「你好。」
陳永娟勉強扯出個笑容,看向林澈,「林警官,是還有什麼事嗎?」
「關於曹東失蹤的案子,還有問題需要跟你核實一下。」
陳永娟點點頭,側身讓開,「請進吧,家裡有點亂,兩位警官別介意。」
林澈的職業習慣,進門後下意識地觀察了一下屋內情況。
屋子很小,陳設簡單,連一件像樣的家具家電都沒有,放鞋的是一個塑料鞋架,一邊斷了用毛線纏著;豬肝紅色的假皮沙發,開裂剝落;兩個已經褪色的藍漆柜子靠牆放著,裡面塞滿東西;擺著的四條椅子,是四個款式,一看就是東拼西湊的;大保鮮櫃旁邊,堆著一排麵粉,還有成捆的大蔥,白菜,幾袋子香菇,胡蘿蔔……
最顯眼的,就是一面牆上貼著的獎狀,獎狀旁邊是拼音識字掛貼。
屋子其實打掃得很乾淨,只是因為細碎的東西太多了,雜七雜八的,所以看起來有點亂。
「坐吧。」
陳永娟給林澈和沐陽搬了椅子,轉身去廚房倒水。
沐陽不動聲色地打量陳永娟,一個人的生活狀態是會在無形中影響外貌氣質的。
陳永娟很瘦,因為常年搬重物,腰有點彎,揉面讓她有點高低肩,頭髮因為營養不良,乾枯發黃,臉上寫滿疲憊,眼神空洞無神。
陳永娟坐下,沐陽拿出錄音筆和筆錄本,林澈問,她記錄。
「你覺得,曹東為什麼又離家出走了?」
陳永娟搖頭,「不知道,估計是強哥又找他麻煩了吧。」
「強哥找不到他,就會來家裡鬧,是嗎?」
陳永娟點頭。
「這也是你決定和曹東離婚的最大原因,對嗎?」
陳永娟點點頭,「就算不為了我,為了孩子,這日子也不能再這麼過下去了。」
「曹東一走,離婚的事就只能往後拖了,你不著急嗎?」
「當然著急,我只想早點和他撇清關係,早點帶著孩子重新生活。」
林澈點點頭,鋪墊了三個問題後,切入重點,「既然著急,為什麼曹東失蹤這麼久,你都沒有找他?」
「我找,找了的……」
「怎麼找的?」
林澈追問,「我們查了你的通話記錄,從曹東離開,到你收到那條簡訊,這中間將近半個月的時間,你沒有給曹東打一通電話,發一條消息。」
陳永娟移開了視線,咳嗽兩聲,「我,我是想著他這次出門只拿了幾千塊,還不夠他賭一晚上的,想著應該過幾天就回來了。」
「這麼說,就是沒找了嗎,是嗎?」
陳永娟沒說話,默認了。
「那你就不怕曹東拖個十年八年,一直不回來?這婚一直離不了,一直被債主找麻煩?」
「不會的,如果曹東一直不回來,我就去告他,我諮詢過了,這種情況法院會判離婚的。」
林澈點頭,「看來你知道還有起訴離婚這個辦法。」
陳永娟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白幾分,神情有點著急,她知道自己說的話有點前後矛盾了,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林澈喝了一口水,掃了一圈屋子,問道,「曹東把你們這套房子掛出去準備賣了,打算另買一套,這事你知道嗎?」
說到房子,陳永娟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知道。」
「陳永娟,警方根據目前查到的線索證據,對曹東失蹤這件事,有一個初步的推論,你想聽聽嗎?」
「什,什麼?」陳永娟抬頭看著林澈,眼神有點不安。
「曹東無力償還高額賭債,所以打算用失蹤遇害的方式,逃脫債務,等風頭過去,債主們不再追著上門討債,他再現身,重新生活。所以曹東失蹤這麼久,你沒有任何反應,所以你報案的時候,說他可能遇害了,所以你們置換房子,方便以後『死而復生』不被發現。所以……」
「所以,是我和曹東聯手騙了你們,對嗎?」
陳永娟扯了扯嘴角,嘲諷地冷笑兩聲,「真不知道你們警察的線索證據是怎麼查的!」
陳永娟情緒有點激動,劇烈地咳嗽了兩聲,還沒緩過氣來就緊接著開口,「曹東把我們母女害成這樣,我憑什麼要幫他逃脫賭債?我都恨不得強哥帶著人,把他弄死!這樣我們母女也能清淨了!」
「曹東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就算這些錢還清了,他之後還會再賭的!我不跟他撇清關係,還要幫他,難道我是想下半輩子還跟他過,被他吸血吃肉嗎!」
陳永娟說得臉都有點漲紅了。
「如果曹東以簽字離婚來要挾你,讓你配合他呢?」
林澈眸子深邃,聲音沉穩。
陳永娟瞪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澈,又氣又急,張著嘴卻不知道要怎麼說。
「你的證據是什麼!你憑什麼這麼說!」
陳永娟急得眼睛都紅了。
「起訴離婚就算能成功,曹東還是可能會糾纏你,你們日子還是過不安生,可如果曹東願意協議離婚,對你來說是最好的,不是嗎?」
「不會的!」
陳永娟激動地開口,「起訴也好,協議也罷,只要沾上了這個人,一輩子都甩不掉的!就像他前妻,當初不也是協議離婚嗎,這麼多年了,曹東不還是沒放過她嗎!」
陳永娟這話,讓沐陽眉頭輕輕皺了一下,明亮的眼睛裡多了幾分思索。
倒是林澈,剛才還抓著這個問題逼問,看陳永娟激動的狀態,如果真是她配合曹東演戲,應該很快就繃不住要交代了,可林澈的問題卻戛然而止,話鋒轉到了王芳身上。
「之前曹東的前妻經常到鋪子裡鬧事,是嗎?」
陳永娟愣了一下,似乎也沒想到林澈沒揪著那個問題繼續問。
陳永娟情緒平靜了一些,垂著肩,點點頭。
「她來幹什麼?」
陳永娟搖頭,語氣不怎麼好,「不知道,她只說要找曹東,沒說找曹東做什麼,她以為曹東是故意躲著不出來,所以就在鋪子裡鬧。」
「這事你跟曹東說過嗎?」
「有兩次她來鬧的時候,我也聯繫不上曹東,曹東回來後我和他說過,曹東只是讓我別管,多的也沒跟我說。」
林澈盯著陳永娟,沉聲問道,「那你知道,曹東之前有家暴行為嗎?」
陳永娟臉色一變,兩手下意識地抓住衣擺,眼中露出恨意和害怕。
「你知道。」
林澈用的肯定語氣,如古井般深邃的眼睛,盯著陳永娟額角的傷痕,「因為你也被曹東家暴,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