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沈知州

  不知安靜了多久，賀蘭絮低聲開口：「是真的，但是……」

  「停。」沈如珩伸手止住賀蘭絮接下來的話，「朕知道了。」

  他轉過身，目光看向遠處，「想讓朕放了万俟野也可以，但朕在府衙的這幾日，你必須時刻待在朕身邊。」

  賀蘭絮微微皺眉，但一想到万俟野還生死不明，思索一瞬，便也答應了沈如珩的要求。

  「好。」

  沈如珩料到她會乖乖答應，沉吟片刻，又道：「朕這幾日的身份是知州，你只管喊朕沈大人就行，知道朕外出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個。」

  賀蘭絮乖乖點頭：「知道了。」

  「嗯，走吧。」沈如珩雙手一揮，背在身後。

  賀蘭絮跟在他身後，已經走了兩步才忽然想起來問他：「去哪？」

  沈如珩垂眸看了她一眼，耐心解釋道：「查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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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稅？

  賀蘭絮一怔，多嚴重的稅收問題，能讓皇帝親自出宮來查？

  她皺眉跟在沈如珩的身後，不斷地思索著京城什麼樣的人物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嘶！」

  她還什麼都沒想出來，身前的人就先突然停住了腳步，她毫無防備，就這麼撞在了身前這人的後背上。

  沈如珩回過身，嘴角憋著笑，眼中卻掛著責備，「走路不看路的？」

  「不好意思，我想事情了，沒注意。」賀蘭絮低著頭，忍著額頭的刺痛語氣低緩。

  沈如珩一聽她這個語氣立馬就來了脾氣：「你這什麼語氣？」

  他嫌棄地掀起賀蘭絮額頭上的飾品，掃視了一眼是插進頭髮里了，然後一把全部扯下。

  項鍊一樣的東西掛在她的額頭上方，原本撞不出什麼傷的，被這小飾品一硌，賀蘭絮的額頭紅了一條線。

  沈如珩掂量著這個東西，語氣不善：「你跟朕說話什麼時候用過這種低聲下氣的語氣？改回來！」

  賀蘭絮不滿地想搶回自己的額飾，「這是我的東西，你拿去做什麼？」

  「我才不要你這個東西。」沈如珩瞥了一眼賀蘭絮額頭撞出的紅，看手中這一串鏈子更加不爽，往身側看了看，隨手就丟進了一旁的河裡。

  「喂！」

  賀蘭絮怒道：「你憑什麼扔掉？」

  「憑什麼？」沈如珩低頭：「憑我樂意。」

  說完，沈如珩站直了身體，看都不看賀蘭絮一眼就走向了河邊另一側的上商店中。

  賀蘭絮攥緊了拳頭，無奈地跟在他的身後。

  剛一進去，賀蘭絮迎面就看到各種各樣的漂亮衣服。

  這還是她穿越以來第一次看到這麼多花樣的衣服。

  之前在宮裡，衣服倒也是多，但款式顏色都是有規矩的，好看是好看，但看久了也就疲勞了。

  這些宮外的衣服，沒了規矩束縛，款式個性，有好幾件她都十分喜歡。

  圍著看了好久，賀蘭絮挑出好幾件喜歡的衣服來。

  「老闆，都給我包了！」

  「好嘞！」老闆是一個胖胖的女人，好久才能遇到這麼一個大主顧，當即喜笑顏開。

  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沈如珩突然出聲阻攔：「慢著。」

  他的嗓音自帶威嚴，僅僅兩個字。老闆就頓住了身形。

  她看看沈如珩，又看看賀蘭絮，糾結半天也不知道該聽誰的。

  沈如珩伸手指向牆上掛著的一件男士長衫：「那些都不要，給她換上這件。」

  賀蘭絮：「……！」

  老闆：「……？」

  兩人雙雙愣住。

  沈如珩再度開口「你懷裡這些衣服值多少錢？」

  老闆愣了愣，伸出兩個手指：「二……十……」

  「那就給你二十兩，這些都不要，要那件。」沈如珩依舊指著牆上那件男裝。

  老闆兩隻眼睛頓時發亮，立馬放下手中抱著的一大堆衣服，湊到沈如珩跟前，「這位大人，那件衣服要更貴一點，您看……」

  沈如珩嫌惡地睨了她一眼，從腰間取出一錠銀子扔在這人的身上，不耐煩道：「給你半刻時間，給她換上。」

  頓了頓，他補充：「務必要把她打扮成一個男人。」

  老闆撿起地上的銀子。

  「五……五十兩！」她點頭如搗蒜：「知道了知道了，大人您稍等！」

  「喂！！」賀蘭絮眼睜睜地看著這兩人在絲毫沒有過問自己的想法的情況下就丟掉了自己選中的衣服，給她選了一件男人的衣服就算了，還要把她徹底打扮成男人。

  「你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啊！」賀蘭絮大喊著：「你這個……」

  沈如珩輕飄飄一個目光投過去，賀蘭絮立馬安靜。

  「好的。」

  半刻鐘後，兩個俊俏公子一前一後從衣館裡面出來。

  「你把我打扮成這個樣子，到底要幹什麼啊？」

  「一會就知道了。」

  沈如珩隨手從路邊買了兩把扇子，自己留了一把，另一把塞進賀蘭絮的腰間，「跟著。」

  沿著路邊走了一會，賀蘭絮光顧著欣賞自由的氣息，很快就跟著沈如珩進了一個大的樓裡面。

  她壓根沒注意到自己進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只覺得剛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鋪天蓋地的胭脂水粉味。

  「咳咳咳……」賀蘭絮低頭捂嘴咳嗽了幾聲，躲在沈如珩的身後埋怨道：「這是什麼地方啊？做什麼的？」

  「你四處看看，這樣的地方，還能是做什麼的？」

  賀蘭絮依言抬起頭四處看了看。

  這一看不要緊，四周竟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粉面紅唇，一個比一個艷麗。

  賀蘭絮瞳孔放大，一口氣憋在嗓子眼裡不上不下。

  「你……你來這種地方，怎麼還要帶上我的！」她憋了好半天，只罵出這一句來。

  沈如珩搖著扇子，微微歪著下巴對賀蘭絮說：「我說了，要查稅。」

  賀蘭絮腦中精光一閃：「來青樓查稅？」

  「正是。」

  談話間沈如珩嘴角噙了笑意，頓時迷倒了一片姑娘。

  餘光里，一群拎著酒壺，五顏六色的姑娘全部朝沈如珩走了過來。

  賀蘭絮頭皮發麻，下意識抓住了沈如珩的衣擺。

  沈如珩暗中拍了拍她的手背：「別跟個斷袖似的，演也要演得像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