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3.你姐愛你，勝過萬千

  喬安看出羅莎對她警惕心很強，而且對她似乎敵意很重，也預感到了她的勸降工作非常艱巨。

  「陸芊羽，我今天來，是希望你能夠改邪歸正，配合j方，將販毒集團團伙供出來。」

  羅莎仿佛聽到天方夜譚，她嘲笑喬安：「他們就派你來給我談判？」

  「不是談判，是做思想工作。」

  「那也輪不到你。」陸芊羽嗤笑道。

  喬安微愣，慍道：「陸芊羽，你會不會太抬舉你自己了？若沒有我，誰願意為你這種人奔波？」

  羅莎憤恨的瞪著喬安：「你想知道什麼，我都不會告訴你。所以你最好別浪費唇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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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安道：「我今天來，只是想告訴你一些事情，讓你在死前不那麼遺憾。」

  羅莎難得安靜下來，靜待喬安的下文。

  喬安娓娓道來：「羅莎，其實我很同情你，你很不幸。」

  「誰稀罕你的同情了？」羅莎勃然大怒。

  「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人，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所以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喬安凝視著她，「羅莎，你泄露了你骨子裡的自卑。」

  羅莎氣結。「誰自卑了？」

  喬安道：「你。因為你一直覺得，你和我們不是同類人。你是個沒有父母疼愛的孩子，你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你覺得這個世上沒有人喜歡你。所以你討厭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

  「因為這種顧影自憐的自卑，所以你很感激你的養父，你覺得是他把你從人販子手上救出來，給了你唯一的一點關懷。因為這份感恩戴德，你心甘情願做他的工具，陪他赴湯蹈火。」

  「喬安，你編故事的能力果然不俗。」

  喬安盯著她的眼睛，羅莎瞳子裡的刺痛感讓她知道，她的話對她的情緒有很強大的刺激。

  喬安繼續道：「你覺得他是這個世上唯一關愛你的人，所以不論他是黑是白，不論他讓你做任何事的動機是什麼，你都會不問緣由，心甘情願的去幫他。」

  羅莎憤憤的盯著喬安，她眼裡的刺痛轉為譏笑。「幼稚。」她譏諷喬安。

  「這種編故事的逼供手段，真她媽幼稚。」

  喬安也不惱怒，話鋒一轉：「可他並不是這個世上最愛你的人。」

  羅莎徹底大笑起來：「連我都不知道，這個世上誰對我最好，最真心，你會知道？」

  喬安信誓旦旦道：「我知道。」

  羅莎差點要笑破肚子。「喬安，我沒空陪你玩。」她站起來，耐性耗盡。

  走廊外，工作人員準備進來終止這場談判。可是蕭老爺卻阻止了他們，「再等等。」

  這時候裡面的格局發生逆轉。

  喬安話鋒一轉：「陸芊羽，這個世上最愛你的人是你姐陸芊芊。你可知，在你母親把你賣了後，你姐為你做了些什麼嗎？」

  羅莎的對抗情緒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她瞬也不瞬的望著喬安，「所以你也知道了，我是我媽賣掉的孩子，不是弄丟的孩子。對不對？」

  喬安點點頭：「我雖然沒有證據證明陸伯母販賣了孩子。可我在調查過程中發現，陸家是一個非常重男輕女的家庭。你的奶奶，更是個傳統守舊甚至迂腐的女人，她堅定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封建思想。我想你的母親，應該是在婆婆的這種思想荼毒下，所以才會選擇把你偷偷給賣掉。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應該只是想要再生個男孩傳承香火。」

  羅莎眼底的恨瞬間爆棚。

  喬安點燃了她的仇恨，這讓其他人很擔心。

  蕭老爺擔憂喬安沒有逼供經驗，怕她適得其反，所以準備中斷這場談話。

  誰知他剛準備進去時，就聽到喬安道：「可惜你的父親沒有滿足你的奶奶和母親的願望。他一直捨不得放棄你，幾乎每天都要出去尋找你，他把工作辭了，把家裡的錢花光了，本來小康生活的家庭，到後來愈來愈拮据。」

  「你媽媽和奶媽無數次勸他放棄你。可他捨不得。他說找不到你，他這輩子都不會再生。因為他本來就有兩個孩子。即使是兩個女兒，他也無怨無悔。」

  羅莎低下頭。也不知她在想什麼。

  喬安道：「你爸這種不到黃河不死心的倔強，影響了你姐陸芊芊。你姐原本有她的理想，她想要做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可是因為你失蹤了，你父親寧願傾家蕩產也要找到你，你媽媽和你爸爸經常因為你的事情而吵架，你姐姐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她變更了理想。她想做警察，可以親自把妹妹找回來。」

  喬安把陸芊芊的案卷丟給她：「這是你姐的檔案，你可以看看她的入職誓言。」

  羅莎瞥了眼芊芊的入職誓言，發現在軍人宣誓的下面，她用很小的字體格外標註了一行：「誓要把妹妹接回家。」

  羅莎把檔案推給喬安，「她不過是為陸家能夠安寧，才會做出這麼愚蠢的決定。」

  喬安道：「陸芊芊原本身體羸弱，不過為了順利當兵，她從高一就開始強身健體，鍛鍊武術。其中的艱辛，在她的日記本里都有記錄。你可以說你姐姐是為了陸家的安寧才做出的這個決定，可是你姐姐孤身涉險，一個人在土匪窩裡和那些人周旋，每天過著擔驚受怕的日子，她卻是為了尋找你。」

  喬安又打開芊芊的卷宗，「你看，這是她在八年前調查到有關你的線索。因為這個線索，她才走了那條路。」

  羅莎愈來愈沉默，

  喬安合上卷宗：「這個世上，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好，都不會是無緣無故的。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付出，也不會是不求回報的。你的養父養大了你，他不也是在你身上索取了你的價值嗎？相比之下，你姐對你的付出，是不是更加無私？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喬安說完，緩緩站起來，最後意味深長的瞥了眼羅莎，道：「你姐死得非常慘。她中了槍後，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剖腹七層，生下了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