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2.魏馨澤成，婚姻成空

  老太太淚流滿面，她悲痛的泣訴道：「是我教子無方。年輕的時候只知道教你們和四房爭鬥，卻忘了告訴你們血脈親情比金錢名利更加重要。如今，我是贏了萍兒，可是我卻輸了整個人生。萍兒的孩子至少年輕有為，重情重義，而我的孩子呢？一個個背信棄義，拋妻棄子……」

  老太太痛心疾首的捶胸頓足：「這是老天對我的懲罰嗎？老天啊，我求求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心胸狹窄的錯。我不要這榮華富貴，只求你把那個和諧的家庭還給我。」

  厲霆峰悶哼一聲：「媽，你能不能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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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澤成搖搖晃晃的走到老太太面前，撲通一聲跪在老太太膝下，哽咽道：「奶奶，是孫兒不孝。是孫兒拋棄糟糠，作了不好的表率。現在，孫兒落到這樣的田地，我怨天無由。你不必攆他們走，因為這個家，我再也不想回來。我和厲霆峰，從今天開始，恩斷義絕。」

  厲澤成給老太太和老爺子磕了三個響頭，便決絕離去。

  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他怒斥厲霆峰：「你拋妻棄子，會遭報應的。你等著吧。遲早有你腸子悔青的時候。」

  厲霆峰卻不信邪，他郁猝道：「爸，你也看到了，我和黃玉書感情不和，她教唆著兒子女兒憎恨我，我必須跟她離婚。否則，我這輩子就被她毀了。」

  厲老爺子知道勸說枉然。只是平靜的對管家道：「送我回屋。」

  老太太絕望的閉目，唏噓嘆氣。

  整個厲家，籠罩著一股陰雲。大家嘴上不說，可是心裡無比清楚，厲家已經一分為二。

  厲澤成離開厲家後，便失魂落魄的來到母親和媳婦的出租房。

  當他顫抖著手叩開那破舊的房門時，魏馨抱著腦癱的孩子為他開的門。

  看到厲澤成。魏馨怔了怔，沒有說話。而是抱著孩子轉身平靜的離開。

  厲澤成眼底閃過一抹愧疚。「魏馨。」

  他知道，他和魏馨的感情也是走到了崩潰的邊緣。可是厲澤成心底又不願意承認，他和他的父親一樣泯滅人性嗎？他不願意做父親那樣的人，拋妻棄子。

  他錯過一次不想再繼續犯錯。

  而且，在三房敗落時，魏馨這段時間也沒有像以前一樣無理取鬧，她雖然心裡不快，但是還能為苦難的婆婆解圍。厲澤成打心底里也是感激她的。

  他走進來，走到魏馨面前。將孩子抱過來。道：「魏馨，我們談談吧。」

  魏馨卻道：「你還是先去看看你的母親吧。」

  厲澤成感激道：「這些日子，多虧你了。」

  魏馨道：「別謝我，是喬安給的救濟金。」

  厲澤成呆愣。

  隨即自嘲一笑：「沒想到，她還願意幫我。」

  魏馨白他一眼：「別自作多情了。她說她是看在兩個孩子份上。」

  厲澤成苦澀的笑了笑。

  他第一次，非常虔誠的，剖心置腹的對魏馨道：「魏馨，我和厲家決裂了。如今的我，身無分文。我想，你跟著我，會吃很多苦。如果你不願意再跟著我吃苦受累，我可以跟你離婚。孩子，你可以都給我，趁你年輕，你重新去追求你的幸福吧。」

  魏馨很平靜，似乎早知道這天會到來。

  「你早就想跟我離婚了吧？」

  厲澤成沒說話。

  魏馨苦笑道：「我不怨你。有時候想想，如果當初不是我糾纏你，你和喬安沒有離婚的話，也許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總裁。」

  厲澤成道：「你別誤會，事實上沒有你，我和喬安也走不遠。她愛的，至始至終都是小叔霍瀟然。」

  魏馨便沉默了。

  這時候臥室裡面的三夫人聽到兒子媳婦要離婚，激動得從床上摔下來，發出巨大的聲響。

  厲澤成和魏馨趕緊跑進去。

  「媽。」厲澤成將孩子放在地上，將三夫人重新抱到床上。

  三夫人激動的拉著厲澤成的手，哀求道：「澤成，你別跟魏馨離婚。你聽我說，你已經離過一次婚了，吃了離婚的苦。你和魏馨好不容易在一起，也有了一對孩子，你們好好過日子，以後別鬧了。你爸爸跟你決裂沒關係，媽媽還有點余錢，可以支持你做點小生意。」

  厲澤成瞥了眼魏馨道：「媽，現在不是我們要不要離婚的問題。而是魏馨。她有權利選擇去過更好的生活。」

  三夫人期期艾艾的望著魏馨，「魏馨，我知道媽媽以前對不起你，我脾氣不好，不是個好婆婆。澤成也不是個稱職的丈夫。但是我們經歷了那麼多苦難，我們的心性都會改變。魏馨，我保證以後做個好婆婆，澤成也會做個好丈夫。」

  魏馨眼淚撲簌簌的滾落。

  她自嘲道：「媽，如果你沒有癱瘓，你會捨不得我離婚嗎？」

  一句話，噎得三夫人啞口無言。

  良久後，三夫人期期艾艾道：「我知道了，如今是我們高攀你了。你做我家的媳婦，還得伺候我這個一身病的婆婆，你自然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我不怪你。」

  魏馨道：「你是我婆婆，我伺候你本來是天經地義。可是我總想著，你以前對我那麼壞，我為什麼要以德報怨？對不起，我沒有那麼高尚。」

  「再則，你如今落魄了才對我說幾句好聽的，倘使是我落魄了，你未必見得說的出今日這番暖心的話。」

  魏馨說完，轉身離開。

  她對三夫人的心寒，到了極致。

  三夫人眼淚滾落，「都是我造的孽。都是我造的孽啊。」

  厲澤成安撫她：「媽，你也別難過了。她要走便走吧。以後我照顧你，我養孩子。這日子終歸能過的。」

  三夫人絕望的點點頭。

  夜涼如水。

  霍瀟然呆坐書房，閉目養神。

  一坐就是大半夜。

  喬安躡手躡腳的開門進來，走到他面前，替他披上毯子。

  「瀟然哥，天冷了，小心受涼。」

  霍瀟然伸出手，直接把她攬進懷裡。

  喬安目光落到書桌上，霍瀟然寫的筆記上。

  瞳孔驀地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