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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9-1080章 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讓她出現在朕面前

2024-05-12 10:50:03 作者: 冰嬸

  四爺因為夜宴里喝了點酒,面上透著微醺。

  神秘深邃的墨瞳,泛著金色的流光。

  他的視線掃過母子三人,最後落在一臉疲憊的四阿哥臉上,「大格格和四阿哥竟還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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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妃訕訕一笑,道:「一開始是大格格說想皇上了,還說每年生辰,皇上都會來的。不過她也懂事,知道您登基事多,興許沒時間,但還是想等等,四阿哥又跟姐姐親,也跟著在這兒等。」

  明明是她逼著孩子們與她一起等待。

  被她這麼一說,顯得孩子們可憐巴巴的。

  不過,她心裡卻打著如意算盤。

  瞧著皇上一臉微醺的樣子,只怕是再喝點酒,就能成事了。

  反正不管如何,這一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此刻,四爺的視線再次掃過兩個孩子。

  至於四阿哥,他倒是沒有什麼表示。

  但他抬起手,夠到了大格格的頭,揉了揉她的頭。

  再怎麼心冷的人,對於孩子,還是不一樣的。

  畢竟,虎毒還不食子呢。

  若是對待孩子,心還硬得跟石頭一樣,那豈不是冷血了。

  不過很快,他就鬆開了手,抬腳進了堂間。

  進屋後,齊妃朝大格格使了個眼色。

  大格格便懂事地給四爺和齊妃,都倒了杯酒。

  齊妃端著銀色的酒盞,朝四爺歉意地道:「今兒個是臣妾的錯,明知道這麼晚了,皇上有可能不來,卻還是不忍心掐了孩子們心裡的念想,縱容她們,所以,臣妾在這自罰三杯。」

  說完,她就一杯接一杯地喝著。

  大格格則站在一旁,乖巧地替她斟酒。

  齊妃長得很好看。

  不然剛進府的時候,也不會得寵了好些年。

  這會子,那雙鳳眸正看著四爺,充滿了愧疚和自責。

  從四爺這個角度看去,可見那張俏媚的瓜子臉,在燈光下更顯俏麗。

  就算是有酒從嘴角滲出,她也只是用手絹輕輕一擦,又繼續喝。

  直到足足喝滿三杯。

  見狀,四爺的長眉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齊妃喝了三杯,他說什麼都不可能不喝,或者只意思意思一下的。

  畢竟,孩子們都在這裡。

  不知是因為大格格和四阿哥在,四爺不好拂了齊妃的面子。

  還是為了別的。

  只見他端起杯盞,給面子地喝了一杯。

  只不過,在抬頭的瞬間,他的視線在看到屋裡的某個奴才時,眸光微微頓了頓。

  而那個被他看了一眼奴才,正是小桃。

  小桃對上四爺的眼神,就心虛地低下了頭。

  這一次,四爺倒是沒多看幾眼,就收回了眼神。

  他原本以為,按照齊妃的手段,這個宮女會沒命的。

  不曾想,居然還能好好地站在這裡。

  四爺眸光微轉,端起又滿上的酒盞,輕輕地抿了一口。

  只是低頭的時候,墨瞳里閃過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黑色流影。

  接下來,齊妃又和四爺聊了會。

  到底是後宮裡的「老人」了,很懂得如何給四爺勸酒。

  加之四爺本就是滿人,喝酒方面,有著滿人的豪爽。

  不會磨磨唧唧地推三阻四,或者光是看著齊妃喝。

  所以,但凡他端起杯盞,基本上一喝就是一杯。

  大約半個時辰後,兩人不知道喝了多少杯。

  只知道大格格一直在給他們斟酒。

  可四爺在夜宴的時候,就喝了不少。

  現在這麼一喝,已然喝得有點多了。

  最後,還是四爺慵懶地撐在桌几上,擺擺手,道:「時候不早了,你們退下吧。」

  低沉的嗓音,比平日裡多了幾分慵懶。

  「是。」大格格和四阿哥行了禮,就一起出去了。

  齊妃則上前,伺候四爺更衣洗漱。

  待進了裡間,齊妃卻道:「皇上,臣妾今兒忙著大格格的生辰,這會子還沒來得及沐浴。您且歇著,臣妾沐浴後就來。」

  四爺沒說話,只由著奴才扶到了床上歇息。

  而那些奴才,也自然是齊妃院裡的奴才。

  蘇培盛那些人,則在外頭候著,要守夜的。

  齊妃出去後,確實是沐浴了。

  她整個人泡在浴桶里,漫不經心地道:「去,叫小桃換上本宮替她準備好的衣裳,去皇上歇息的裡間。」

  「是。」一個宮女應了後,就出去了。

  裡間,四爺正躺在床上,準備睡去。

  早在夜宴的時候,雖說他基本都是意思一下。

  但每個人敬他好幾次,多意思幾下,也是不少杯了。

  加之若音敬酒的時候,他都是一點都不含糊,全都喝下的。

  到了長春宮,又是喝了不少。

  所以此刻,還真有點醉醺醺。

  就在他要沉沉睡去的時候,床幔就被人掀開了。

  四爺向來是個謹慎的人。

  即便是熟睡的時候,周圍一點風吹草動,他都能敏銳的察覺。

  如今床幔被掀開,一陣帶著香味的清風撲鼻而來。

  素來不愛香粉味道的他,不由得蹙了蹙眉。

  神秘深邃的眸子,也緩緩睜開。

  只見床邊站著一個少女。

  而這個少女,正是齊妃身邊的小桃。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衣裳。

  確切地說,那衣料清涼得根本就不能叫做衣裳。

  小桃有些侷促地攢著床幔,垂眸站在床邊,不敢看向面前的男人。

  見狀,四爺陰冷的眸光驟然一緊。

  他猛然坐起了身子,像上次一樣,擎住了小桃纖細的手臂。

  頓時,小桃的心也小鹿亂撞著。

  然而。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

  緊接著,就聽小桃吃疼的「啊」了一聲。

  原本還羞答答的人兒,就那麼無力地跌坐在地上。

  不可能的,齊妃娘娘說了,只要她穿上這樣的衣裳,就能拿下皇上的。

  小桃不可置信地自我懷疑著。

  可事實就是這樣,皇上確實沒有寵幸她的意思。

  還折斷了她的右手!

  她低頭看著無力垂下的右手,豆大的淚水從眼眶中流出。

  此刻,真想找一個老鼠洞鑽進去,恨不得馬上離開。

  偏偏穿上的男人下了床,還朝外喊了聲「蘇培盛!」

  小桃捂著吃疼的右手,抬頭看了眼面前的男人。

  只一眼,嚇得她又垂下了頭。

  這一刻,四爺面上雖然透著微醺。

  可那雙慵懶的眸子,在遇到要害的事情時,早就化成了一道洞穿所有的利刃,令人不寒而慄。

  涼薄的唇更是不耐煩的抿著。

  不多時,蘇培盛一進來,就瞧見四爺板著一張臉。

  他偷偷看了眼屋裡的行情。

  就見一個少女,穿著清涼的薄紗,跪在地上,還哭得梨花帶雨的。

  這讓他一個太監大總管,實在是看不明白。

  按理說,這是齊妃娘娘的長春宮,怎麼突然冒出這麼個人來。

  但不管怎麼說,夜裡在皇上面前穿成這樣,無非就是心思不純。

  秉著非禮勿視,蘇培盛沒敢多看,就收回了眼神。

  他走到四爺面前打千道:「皇上,您請吩咐。」

  四爺起身,從容地往身上穿著衣服。

  一雙冷眸直視著前方,薄唇輕啟:「將她給朕拖出去,杖斃。」

  不帶任何感情的冰冷聲音,從那張涼薄的唇里吐出。

  仿佛他說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命令。

  這一次,他可是沒管齊妃,就果斷地做了主。

  「嗻。」蘇培盛起身,朝一旁的奴才甩了甩拂塵,就有人把小桃拖出去了。

  本來還愣在地上的小桃,可憐巴巴地求饒道:「皇上不要啊,奴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可是,論她怎麼大喊大叫,還是被堵住了嘴,拖出去杖斃。

  蘇培盛撇了撇嘴,不屑地搖了搖頭。

  在這紫禁城裡做奴才,本就是容易掉腦袋的差事。

  你說想勾引誰不好,偏偏來勾引皇上。

  這不是在挑戰皇權嘛。

  若是皇上今兒不懲罰這個奴才,誰知道明兒又有多少心思不純的宮女。

  同時,也算是打齊妃的臉了。

  往後誰要是還想跟齊妃娘娘整這麼一出,就會掂量著來。

  畢竟,那可是要付出生命代價的!

  就在小桃被拖出去的時候,齊妃也沐浴完畢,施施然趕來。

  當她看到小桃被捂著嘴,從堂間帶了出去時,便隨意問了下。

  誰知道得到的結果,竟是皇上下令把小桃拖出去杖斃!

  嚇得她整個人也變得緊張起來。

  她有些害怕地看了看裡間那扇門。

  光是靠近,還沒抬腳邁進,一張臉就嚇得青一陣白一陣的。

  心臟更是「噗通」亂想,好似隨時都會從喉嚨里跳出來。

  齊妃在門口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後,她才帶著歉意的笑進了屋。

  並且,她直接跪在四爺面前,道:「皇上,都怪臣妾不好,沒管教好奴才,才讓那賤婢有機可乘。」

  現如今,小桃是保不住了。

  她只希望以三寸不爛之舌,將自己和小桃之間的關係摘清。

  四爺從容地扣著扣子。

  「錯。」深邃的眸子睨了齊妃一眼,冷冷地道:「你不是沒管教好奴才,而是太會管教了。上次朕就同你說過,這個宮女心思不純,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讓她出現在朕面前。這一次,她在長春宮穿得如此清涼,想來也是你管教的好吧?」

  如果說第一次,他沒放在心上,更是沒有多想。

  可這第二次,不多想都不行了。

  一個宮女,穿成那樣,沒有齊妃的幫襯,不可能混進裡間的。

  齊妃搖搖頭,自然是不肯承認。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啊,臣妾只是去耳房沐浴,不曾想一出來,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雖說是臣妾底下的奴才,但臣妾真的不知道她這般不要臉,做出這等不知廉恥之事。」

  末了,她還無辜地抬起頭,聲情並茂地道:「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

  四爺穿好衣服,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站在原地,由著蘇培盛幾個,幫他抖了抖錦袍。

  此刻,明明有一屋子的奴才,屋裡卻安靜的可怕。

  隱隱約約中,有一股子寒氣,從這個男人身上蔓延開來。

  讓人在這金秋時節,感受不寒而慄。

  好像那些寒氣終會變成無數冰凌,刺中在場人的心臟。

  良久後,那張俊朗的臉上,牽起一抹冷笑。

  「上一次,你藉口四阿哥要你哄著睡,把宮女留在朕的房裡。這一次,你假借沐浴離開,讓宮女穿得那般清涼,來掀床幔。朕竟是不知道,善妒的齊妃,何時變得這般賢惠大方了。」

  冷冽的聲音,在房裡響起,猶如千年寒冰。

  在堂間的時候,他看到小桃時,就有所警惕。

  若不是看在大格格生辰,他便沒有拆穿,免得掃了氣氛。

  而且,他原以為上次已經把話說的夠明白,齊妃不會再如何了。

  誰知道齊妃一次比一次大膽!

  齊妃跪行在四爺面前,哭聲道:「皇上,臣妾想說自個身子不爭氣,生下四阿哥後,再沒能懷上,便想著身邊有個可人的,也好幫著臣妾伺候您,為您延綿皇嗣啊。」

  既然皇上認定是她做的,她不能再否認了。

  倒不如承認了此事,讓他知道她的良苦用心。

  四爺看都沒看齊妃一眼,只冷冷道:「朕可以容忍一個女人愚蠢、狠毒、刁鑽、蠻橫、潑辣......但,絕不允許不忠。」

  他的聲音低沉而冷漠。

  言語中有一種凜然的寒氣和絕對權威的倨傲。

  「沒有啊,皇上,臣妾愛您的心,一直都是忠心的啊......」齊妃抱著四爺的腿,帶著哭音解釋。

  四爺沒說話,只是長眉不耐煩地蹙起。

  見狀,蘇培盛朝奴才們使了個眼色,就把齊妃給拉開了。

  心說齊妃娘娘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啊。

  忠,是指一個人做到竭誠盡責,就是忠的表現。

  不管是愛情、友情、還是親情,從一而終也是忠。

  但是這個齊妃娘娘,即便是心裡愛著皇上,卻合謀宮女爬床。

  雖不是感情上的不忠。

  可也是算計到皇上頭上來,屬於另一種不忠。

  待奴才把齊妃拉開後,四爺一句話都沒再說,就帶著奴才離開了長春宮。

  出了長春宮,踩著小德子的背,上了龍攆。

  蘇培盛小聲問道:「皇上,去哪?」

  沉默了一會後,四爺淡淡道:「永壽宮。」

  「得嘞。」

  蘇培盛應了後,尖著嗓子唱報:「擺駕永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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