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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居然學乖了

2024-05-12 10:39:30 作者: 冰嬸

  四爺本來直視公文,神情專注的。

  餘光瞥見女人朝他遞了什麼,便隨意掃了眼。

  「你該知道的,爺不喜歡辦公時有人打攪。」

  「哦。」若音撇了撇嘴,收回了手,自個吃掉了那顆葡萄。

  都讓她坐他旁邊了,還這麼嚴肅。

  剛剛要不是他的語氣隨意,她也不能這麼隨意啊。

  這會子,她氣呼呼地坐在一旁,一聲不吭。

  還自顧自地吃著葡萄。

  哼,他不吃,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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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乎,專注批閱公文的四爺,總是聞到淡淡果香。

  不過,看在她不打攪的份上,他倒是沒說什麼。

  只是寫字的狼毫筆,動得越發快了。

  大約一炷香後,四爺擱筆,總算是忙活好了。

  轉頭一看,就見女人在那吃個不停。

  一張漂亮的臉蛋上,看起來氣呼呼的,在置氣呢。

  「怎的,生爺的氣了?」四爺挑起女人的下巴..........................................................................................

  八月,是夏天的尾巴。

  只要三伏天一過,若音幾個,也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偏偏在這之前,發生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

  月底的時候,若音正在涼亭里看書,李福康就慌慌張張地進了涼亭。

  「福晉,大事不好了。」

  若音難得見李福康如此慌張,便擱下書,淡淡問:「怎麼回事,好好說話。」

  「福晉,方才酒莊上的的管事來傳話了,說是......有人買了咱們酒莊上的葡萄酒,還喝死了兩個人。」李福康道。

  聞言,若音心中「咯噔」了一下。

  不管是什麼原因,到底是兩條人命。

  「怎麼回事,去年的葡萄酒,不是還好好的嗎,今年還是去年的釀酒方子,葡萄我吃了也沒事,怎麼會出事呢?」

  「陳管事說了,是砒霜的量放多了,您吃一點嘗鮮沒事,但要是做了酒,喝下肚後,能促進血液循環,導致砒霜中毒而死。」

  「哎呀,那可怎麼辦啊!」柳嬤嬤急得眉頭緊皺。

  若音頓坐在原地,想著該如何解決這種事情。

  在這清朝,沒有什麼殺蟲、打蟲的農藥。

  但老百姓們,為了增加農作物產量,也有一套法子。

  就是用砒霜和一些藥物,混合在水裡,製成了打蟲,或者殺鼠藥。

  這樣的法子,早在民間傳開了。

  而且,去年的果園,也是用的這個法子。

  當時她還留意過,那砒霜的用量特別小,對人根本沒有害處。

  加之又不是灑了藥後,立馬就摘果子吃。

  會經過風吹雨曬,空氣的的稀釋,那就更加沒有害處了。

  想到這......若音的腦海里,閃過一抹不詳的預感。

  直覺告訴她,是有人要害她。

  可事到如今,得想好對策才行。

  沉思片刻後,她沉聲下令:「李福康,你去告訴陳管事,叫他拿銀子,去撫慰家屬,並告訴他們,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結果,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前一世,她看過不少新聞,說是食物農藥超量。

  當時她還在感悟,這些人也太喪心病狂了。

  來了清朝後,她一直認為,這裡的食物吃得放心,那都是有機的。

  卻不曾想,有這麼一天,她會是這個喪心病狂的人。

  至少此刻,在老百姓眼裡,是這樣認為的。

  看來,不管是在什麼地方,有人的地方,那就有江湖。

  「可是......萬一這事情,不是咱的問題呢?」柳嬤嬤和若音一樣,總覺得這事不簡單。

  「不管怎麼說,那也是人命,咱們現在沒有把事情搞清楚,第一時間,能做的就是安撫家屬,讓人知道我們的態度,而不是逃避問題。」若音道。

  有句古話說: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那兩個人,雖然不是她害死的。

  但也是因為別人想害她,他們才死掉的。

  而且,如果酒莊只知道一味的逃避責任。

  只會讓老百姓們看不起,這不是處理事情的根本。

  「福晉,陳管事還說了,咱們果園的葡萄藤,樹葉都開始泛黃了。」李福康道。

  「你這不是廢話嗎,都入秋了,樹葉子不都泛黃,唰唰往下落。」柳嬤嬤拍了下李福康的頭。

  「嬤嬤,它不光是葉子泛黃,就連葡萄藤也開始萎縮,有些都已經枯死了。」

  聞言,若音忙問:「兩處果園都是這個現象嗎?」

  「沒,就咱原來的果園,果樹出了問題,四爺給的那處,還好好的。」李福康回。

  若音神色凝重,越發覺得是被人陷害了。

  因為對方知道,今年只有一處果園結果,就只在一個果園,下了藥。

  她牽了牽唇,強壯淡定道:「這是藥害,所以果樹才出現病態,得用清水反覆噴灑根莖和樹葉上殘留藥物。另外,灌入新鮮的活水洗地,減少土裡的殘留藥物,記得排水後曬地。」

  這樣的話,能增強土壤微生物活動,提高土壤通氣性,促進藥劑降解,同時有利根系生長。

  「是。」

  「如果,有些果樹實在養不活,就連根挖出來。還有完全枯掉的枝葉,直接剪掉,不能讓它繼續危害別的果樹。同時,給活下的果樹施肥。」

  這裡沒有化學肥料,都是用人畜的有機肥。

  「是。」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得讓陳管事把今年賣出去的葡萄酒,全部原價收回。」

  「啊?」李福康難為情地抬頭。

  「怎麼,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應該很好收回的,就是酒再好喝,他們也不敢再喝了。」若音道。

  李福康皺著眉頭,道:「可是那樣的話,咱果園不是白忙活了麼,還得倒賠錢,清理果園呢。」

  「我知道,就是賠錢,也得這麼做。你可知道,砒霜性猛如貔,是催魂奪命的劇毒。現在是兩條人命,誰知道明天、後天,又會鬧出多少條人命,屆時,就不是銀子能解決的事情了,也不是我擔當得起的!」

  說著說著,若音激動得拍了拍桌几,發出「砰砰砰」的聲音。

  以此來表達事情的嚴重性,還有她的決心。

  前幾天,酒莊才傳來好消息,說是今年的葡萄酒,全賣完了,那可是一筆不小的銀子。

  誰知道......不過幾天的光景,好事成了壞事。

  事到如今,再多的銀子,也買不了心安和平安啊。

  「福晉息怒,奴才這就去通知陳管事,您......可還有別的吩咐?」李福康跪在地上道。

  「去告訴陳彪,叫他把此事稟告四爺,要快!」

  「福晉,這個真快不了,四爺昨兒才動身,去了保定辦差事。」

  若音蹙了蹙眉,暗叫不好,總覺得對方是衝著她來的。

  又故意趁著四爺不在,對她使絆子。

  好在保定離京城也不算太遠,快的話一天一夜就能到京城。

  若音艱難地撐著桌几起身,道:「不管四爺在哪,讓陳彪務必以最快的速度,將此事稟告給四爺。」

  「嗻。」李福康打了個千兒,就麻利的出去了。

  若音整個人坐立不安,在屋子裡來回地踱步。

  距離李福康離開,還不到一盞茶的時間。

  府上就有了不速之客。

  而且這不速之客,也不是第一回來了。

  看著面前的侍衛們,若音還沒來得及說一個字。

  對方就亮出了明晃晃的令牌,只一個眼神,就架著她往紫禁城趕。

  這讓若音深刻的意識到,這一次的事情很嚴重,不同與以往的嚴重。

  以前那幾次,侍衛來了後,還客客氣氣的,能說明來由。

  還能讓她自己走。

  可這一次,一切的一切,都很不一樣......

  半個多時辰後,若音就被帶到了乾清宮。

  看著周圍金碧輝煌的宮殿,金頂紅門,古色古香的格調,使人油然而生莊重之感。

  同時,若音有種恍惚感。

  亦如她頭一回到紫禁城時,心裡沒來由的壓抑,彷徨無措。

  她被侍衛架著踩上台階,目視前方。

  這些大殿的柱子,全是朱紅的。

  每根柱子上面,都刻著一條迴旋盤繞栩栩如生的金龍。

  金龍,只有帝王才配有。

  踩上台階的頂端,就見朱紅大門正敞開著。

  門上掛著一塊牌匾,牌匾藍色的底,四周鑲著金邊。

  中間龍飛鳳舞地提著三個燙金大字:乾清宮。

  明明是無數次來乾清宮,若音卻覺得很陌生。

  到了門口,侍衛直接把她押進了大殿。

  若音駝著背,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狼狽地進了大殿。

  她能看到,殿內的髹金雕龍椅上,康熙正睥睨天下地坐著。

  而他的身後,掛著一方黑底金邊牌匾,上面寫著「正大光明」四個燙金大字。

  周圍兩旁,是皇子和皇子福晉們。

  他們正用那種極度鄙夷的目光,看著狼狽的她。

  如同看一隻瀕死的螻蟻。

  「噗通」一聲,若音被侍衛摔在地上跪下。

  「請皇阿瑪大安。」解脫束縛的她,跪得筆挺。

  與剛剛被押著的狼狽姿態,截然不同。

  然而,台上的康熙,也跟以往截然不同。

  只見他的視線,落在若音身上。

  目光犀利而冷峻,猶如一道洞穿所有的利劍。

  隨即,他冷哼一聲,道:「老四福晉,你簡直太讓朕失望了,不好好替老四打理內里,做什麼買賣,三天兩頭的出問題,酒莊還喝死了人!」

  若音簡直是百口莫辯。

  以前幾次,不都是太子兩口子陷害的麼?

  就這一次,那也不是她的問題啊。

  但不管如何,她能聽出來,康熙還是看重四爺的,所以才會用這種失望的語氣。

  「皇阿瑪,這件事情,兒媳也是剛剛才得知,一切還待審查。」

  「朕問你,你是否為了增加葡萄的產量,讓奴才用砒霜和藥材混合成水,給果樹打了藥?」康熙威嚴地問。

  「回皇阿瑪,兒媳沒有讓奴才這麼做,但我知道他們給果樹打藥,因為這種事情,在普通莊稼戶里,也是常有的事情。」她如實回。

  只聽康熙冷笑一聲,道:「好一個常有的事情,砒霜過量,葡萄酒喝死了人,這就是你所謂常有的事情,虧你命人送藥酒孝敬朕和太后時,朕和太后......還以為你乾的正當買賣,原來都是些要人性命的勾當。」

  「皇阿瑪,這些事情都太過於表面,您想想,兒媳才知道的事情,為何知府就知道了,還告了御狀到您這兒。」

  說著說著,若音隨意掃了太子兩口子一眼。

  這兩位也不知怎的,居然學乖了。

  不再像以前一樣,死口咬住她。

  而是正襟危坐著,全程都袖手旁觀。

  仿佛這件事情,真的與她們無關。

  呵,要不是太子妃那抹得意的眼神,她真要信了她們的邪!

  於是,她牽了牽唇,又道:「另外,我的果園打藥,一直都是很小的藥量,怎麼可能要人性命,而且,我那果園裡的樹,都死了不少,我要是為了增加產量,又何至於把果樹都給弄死了,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朕不想聽你解釋,你的酒莊喝死了人,人家告到了知府那兒,牽扯到了皇室,知府又上摺子到朕這兒,怎麼,你一個罪人,還覺得不妥了?」

  如霹靂般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若音連連搖頭,「兒媳不敢。」

  緊接著,有兩個人被帶進了殿裡。

  一個是中年婦人。

  一個是年輕女人。

  兩人穿著不算好,但身上沒有一處補丁,也不是粗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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