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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582章 卻被他跪出了高高在上的尊貴感

2024-05-12 10:36:20 作者: 冰嬸

  「是,我這就讓奴才備水,進來伺候爺沐浴。」八福晉起身就往外頭走。

  身後卻傳來男人溫潤地聲音:「站住,你是福晉,當然由你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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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福晉身子一僵,應了聲「是」。

  她吩咐好奴才後,就伺候著八爺更衣。

  片刻後,裡間的浴桶里,就裝了七成的水。

  上邊飄著幾片碧綠的薄荷葉子。

  男人正閉目養神地靠在木桶邊緣。

  八爺看起來是那種特別特別溫潤的人。

  就算他再怎麼生氣,眼裡總是噙著溫潤的笑意。

  嘴角也儒雅的上揚著。

  可郭絡羅氏知道,他是個表里不一的男人。

  就像是鎏金的首飾,看起來光鮮亮麗,尊貴無比。

  可要是用的久了,外面那層金漆掉了後,就能看到裡面劣跡斑斑的鏽跡。

  就算重新再裹上一層金漆。

  但那些鏽跡還會一直存在,發出血一樣的鏽腥味。

  不過,由於外表好看,偶爾還是會讓人晃花了眼。

  像八爺這樣的男人,因為容貌俊美,看起來又溫潤、儒雅。

  就算明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卻還是令女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並深深陷進溫潤的假象當中................................

  與此同時,若音和四爺用過晚膳後,就在行宮裡遛彎,消食。

  夜裡的溫度沒有那麼白天那麼高。

  天空早就暗了下來,鐮刀似得月亮懸掛的天邊。

  金黃閃亮的星星,鑲滿了湛藍色的夜空。

  仲夏的夜晚,一點也不安靜。

  耳旁充斥著青蛙、知了、蛐蛐,各種小生物相交織的聲音。

  但即便是這樣,也不覺得聒噪,更多的是一種生活的氣息。

  走著走著,若音突然想起什麼似得。

  道:「對了,爺,我聽聞弘毅每日要去皇阿瑪那兒,沒吵著皇阿瑪吧?」

  其實,她對於弘毅的性格,早就了如指掌。

  這孩子小時候皮了點,但隨著一年一年的長大,越發的穩重了。

  有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懂事。

  「爺瞧著挺好,好幾次去皇阿瑪那兒,都見他把皇阿瑪哄得爽朗大笑。」

  若音微微一怔後,放心地道:「那就好。」

  最近行宮上的事情,她也有所耳聞。

  本來十九阿哥殤了,她還不曾多想。

  如今太子被禁足,讓她的心思有些敏感起來。

  她記得歷史上,太子是因為十八阿哥殤了,被康熙禁足,最後發生了一系列連鎖事件。

  可這一世,是十九阿哥殤了,導致太子被康熙禁足。

  就是不曉得,後面會不會引發一系列的事件。

  倘若發生了,那九龍奪嫡的局面,可是比歷史上早了好幾個年頭。

  那樣的話,四爺是不是能夠早一點登基。

  還是說......帝位另有其人?

  接下來的日子,看起來過得平平淡淡。

  不知道是不是弘毅陪在康熙身邊,讓康熙的心病得到緩解。

  不過十來天,康熙的頭痛症就好全了。

  九月中旬,康熙帶著王公大臣,返回京城。

  於是,浩浩蕩蕩的車隊人馬,就原路返京。

  一路上,康熙乘著奢華的六頭馬車。

  太子雖說被禁足,但他現在還是個太子。

  所以返京時,他乘著的,是四匹馬拉著的馬車。

  就算是被禁足,太子也瀟灑的不成樣子。

  此時,赫舍里思敏正在給他捶背。

  「對了,孤上回讓你給索額圖寫的家書,你讓人送到京城了嗎?」

  「回太子爺,您交給人家的差事,自然早就辦好了,估計這會子,阿瑪都已經在籌備當中了。」思敏回。

  聞言,太子爽朗一笑。

  是夜,車隊人馬在一處郊外停下,稍作歇息。

  已經趕了三天三夜的路了,王公大臣們倒是自在。

  可那些奴才沒日沒夜的伺候,終歸是受不了的。

  由於只停一夜,若音和四爺,索性就在馬車裡打了地鋪。

  反正四爺的馬車夠寬敞,設備比搭帳篷要好的多。

  也省得一來一回的折騰。

  當奴才把馬車裡鋪上厚厚的錦被,擺好帛枕退下時。

  車裡就只有若音和四爺了。

  四爺率先躺下,若音緊跟著躺下,還直往男人懷裡鑽。

  「爺,外頭天好涼,好冷.」她靠在男人懷裡,手還圈著男人的腰。

  「爺抱著就不冷了,好好睡吧,明兒一早還得趕路。」

  「嗯.」

  可就在他們要入睡時,外頭傳來喧譁嘈雜的聲音。

  似乎是大量侍衛的腳步聲。

  一時間,若音和四爺都睜開了眼睛。

  「爺,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外頭怎的那麼吵?」若音的右眼,沒來由地跳了跳。

  四爺長眉一挑,坐起了身子。

  正在這時,外頭傳來蘇培盛的聲音:「主子爺、福晉,萬歲爺突然召皇子和福晉們去營帳商議事情。」

  「知道了。」四爺轉頭,拍了拍若音的身子。

  於是,若音只好讓奴才把四爺的衣服拿來,伺候他穿上。

  可就在她幫四爺穿上錦袍,替他掛好錦囊,準備給他系上皇室特有的黃腰帶時。

  卻怎麼找都找不到腰帶了。

  「爺,怎的腰帶找不著了。」她一臉詫異。

  四爺想著康熙那頭還等著,也沒來得及多想,只是吩咐蘇培盛去找。

  然後沒所謂地道:「你先隨便用玉腰帶繫上,趕去皇阿瑪那裡才是最要緊的。」

  不多時,有奴才從車簾外遞了條玉腰帶給四爺。

  若音替四爺把腰帶系上後,也懶得叫柳嬤嬤進來,就自顧自地更衣了。

  「主子爺,不好啦,您的衣服和腰帶,一直在另一輛儲物的馬車裡,可那輛馬車的侍衛,被人用沾了蒙汗藥的帕子迷暈了,所以奴才斗膽猜測,您的腰帶被偷了。」車簾外,蘇培盛火急火燎地匯報。

  馬車裡,若音整理好著裝後,朝四爺對視一眼,「好好的,偷腰帶做什麼呀?」

  四爺沒說話,只是朝若音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就下了馬車。

  「爺,我隱隱覺得皇阿瑪叫我們去,跟你落掉的腰帶有關。」若音擔憂地道。

  四爺微微賀壽,表示明白,「走,去看看。」

  他抬腳就往康熙的營帳走去。

  若音心中不安地抬腳跟上。

  康熙的營帳很大,是明黃色的,就像個豪華蒙古包。

  兩人走進後,就發現好幾位皇子都在場了。

  若音能感受到,她和四爺才進門,眾人的目光,就齊刷刷地看向她們。

  她和四爺在一旁的椅子坐下,偷偷瞥了眼康熙。

  康熙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雙臂垂於膝下,正襟危坐著。

  一雙犀利的眸子,打從若音和四爺進來那一刻起,就直勾勾地打量著她們兩個。

  「太子爺到!」外頭傳來太監的唱報聲。

  若音眸光微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居然連正在禁足中的太子,也到場了。

  緊接著,太子穿著一身明黃的儲君錦袍,也進了營帳。

  他朝康熙打了千兒後,在直郡王前頭坐下。

  眼瞧著皇子和福晉們都到齊了,康熙便便道:「朕夜裡叫你們過來,是有要事相談,剛剛朕歇下時,隱隱發現營帳一角的帘子,有雙賊兮兮的眼睛,在窺覬朕。」

  他本來年紀大了,睡眠就沒那麼好。

  加之心裡想的事情多,就更不用說了。

  這些日子,他頭痛症雖是好了,但睡眠還是很淺。

  剛剛他躺下後,做了個噩夢。

  睜開眼就發現營帳一角有雙泛著精光的賊眼睛,正窺覬著他。

  導致噩夢驚醒的他,出了一身冷汗。

  「皇阿瑪,兒臣知道了,您一定是信不過別人,想召兒臣們幫您查明賊人是嗎。」直郡王拍著胸口,道:「您放心吧,這事兒包在兒臣身上,兒臣一定幫您查出窺覬之人。」

  此話一出,康熙冷哼一聲,道:「朕叫你們來,確實是為了查清此人,但不是讓你們來幫忙查證的,而是來搜證的!」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有些不明白。

  梁九功清了清嗓子,道:「各位皇子、福晉們,是這樣的,剛剛萬歲爺噩夢驚醒,發現有人隔著營帳窺覬,派人查看後,並沒有別的人,只是在營帳一角,發現一條黃腰帶。」

  「那簡單,看誰沒了黃腰帶,就是誰咯。」太子積極地出主意。

  聽到這些,若音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目前種種跡象,都將矛盾指向了四爺。

  因為就在剛剛,四爺丟了根黃腰帶。

  若音只覺得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似得,腦子裡更是亂成一團糟。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她和四爺根本沒有一絲防備。

  這個時候,營帳里的皇子們,為了自證清白,已經讓人去拿腰帶了。

  四爺也意思意思的,讓人去取黃腰帶。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小太監們就把各個皇子的腰帶,呈現在營帳的中間。

  所謂的黃腰帶,就是凸顯皇家身份尊貴的象徵。

  不管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讓人只要瞧見他們腰上的黃腰帶,就知道他們身份尊貴,來自皇室。

  算是身份和權利的象徵物。

  身為皇帝的康熙,腰上佩戴的是明黃的腰帶。

  其他親王或者皇室成員,便只能配金黃的腰帶。

  每個皇子都有兩條腰帶,用來替換的。

  基本是一條用作朝服。

  一條用作平日私下的便服。

  而兩條腰帶,也是一模一樣,沒有區別。

  只有身為儲君的太子,一條繡著金錢蟒,用作朝服。

  另外一條,就是跟別的阿哥一樣,普普通通。

  此時,眾人的目光在一條條的黃腰帶上掃視著。

  「那是誰的,怎麼就一條腰帶,還有一條哪去了。」康熙一眼就瞧出了中間缺了一根的托盤。

  只見四爺起身,拱手道:「回皇阿瑪,這是兒臣的,就在剛剛,兒臣收到傳召時,就少了一條黃腰帶。」

  反正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就別遮遮掩掩。

  還不如如實回答,否則沒事都顯得有事。

  「老四,你是多謹慎的一個人啊,難道不知道黃腰帶代表的是什麼嗎,它代表的,是皇室的恩賜,雖然它不是金銀財寶,也不是受官加爵,但它象徵了你與皇室血脈相連。」

  太子看著四爺,不依不饒地添油加醋:「可如今......你說丟就弄丟了,還丟的這麼巧,恐怕有點說不過去吧。」

  四爺沒有搭理太子,只是走到中間,朝康熙跪下道:「皇阿瑪,兒臣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有人迷暈了守儲物馬車的侍衛,偷走了兒臣的腰帶,請您一定要相信我。」

  他抬起頭來,目光炯炯地看著康熙,深邃的墨瞳滿是坦蕩蕩。

  康熙坐在上首沒說話,犀利的眸子掃了四爺一眼,又掃了眼周圍的皇子和福晉。

  太子見康熙遲遲沒下決定,有些坐不住了。

  他指著四爺,忿忿不平地道:「四弟,你就不要狡辯了,我看你分明就是見我最近不受皇阿瑪待見,你便想監視皇阿瑪的行蹤,也好揣摩皇阿瑪的心思。」

  「太子,臣弟沒有。」四爺看都沒看太子一眼,只是跪得筆挺。

  明明是證據確鑿,被審問的情況下。

  卻被他跪出了高高在上的尊貴感。

  太子冷笑一聲,道:「你可知道,窺覬帝王是什麼罪名嗎,就是將你整個禛貝勒府的人,都打入宗人府,那都不足為過。」

  「皇阿瑪都沒說什麼,就不勞太子費心了。」四爺淡淡道。

  一句話,說得太子立馬就啞口無言。

  他左顧右望,發現眾人都看著他,只好心虛地閉嘴。

  這時,康熙看著四爺,聲如洪鐘般問道:「老四,你口口聲聲說腰帶被人偷的,可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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