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496章 誰敢!
2024-05-12 10:34:02
作者: 冰嬸
書案前,他正低頭寫字。
看起來十分專注。
他的神情嚴肅而專注,那是成熟穩重男士特有的倨傲和霸氣。
當真是應了那句話,認真的男人最帥。
尤其是他提筆時的動作,非常的大氣,令女人著迷。
就在若音看愣神時,四爺將筆擱在了一旁。
他擱筆的動作看似隨意,實則行雲流水。
隔著遠遠的,瞧著都非常冷酷。
四爺頭都沒抬,就磁性地道:「怎的,一來就這般看著爺。」
男人突然開口,嚇了若音一跳。
她受驚地捂著心口,「爺都不瞧我,怎知道我在看你。」
「猜的。」四爺走到她跟前,溫和地道:「怎的,被嚇到了?」
若音聳拉著臉蛋,無辜地點點了。
「爺怎的沒發現,你膽子竟是這般小?」他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
然後,他就這麼低著頭,看著她。
女人穿著一身雪白的狐裘斗篷。
一張鵝蛋臉被毛茸茸的斗篷裹在裡頭。
顯得本來就小巧精緻的鵝蛋臉,看起來不及巴掌大。
斗篷下,是彎彎的柳眉。
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抖著。
那雙大大的美眸明淨清澈,燦若繁星。
正抬著頭,無辜地望著他。
當真是端莊又不失俏皮。
瞧著跟瓷娃娃一樣好看的女人。
四爺抬手,就在她的唇上颳了一下。
「就知道嬌,今兒來爺這兒,可是有事。」他說著,幫她把斗篷給解下,隨意扔在了屋裡的榻上。
若音低垂著頭,不去看他。
只管玩著手指頭,看著自個的腳尖。
小聲地道:「沒有。」
「當真沒有?」四爺問。
「在莊子裡,總是我一個人在飯桌上吃飯。如今就想跟爺一起吃個家常便飯。」她怯生生地回。
四爺在女人的面上,看到了怯弱討饒的表情。
「那就吃吧,正好爺也過了用膳的時間。」他說著,就拉著她的手。
結果這麼一拉,就發現女人的手冰涼冰涼的。
他便將她的手放在手裡捂了一會,正色道:「坐邊上的火爐烤會火去,才換的炭,燃得可旺了。」
若音聳了聳鼻子,心說女人跟男人哪裡能比。
男人陽氣旺盛,通身都是暖和的。
女人一到了冬天,手腳可不就是冰涼的麼。
不過,她還是聽話的在一旁的火爐烤火了。
不一會兒,四爺叫來了弘毅。
於是,奴才就把若音提著的飯菜端上了桌。
一家三口,就在這小書房用的膳。
四爺和若音是坐的高椅子。
弘毅則坐的小板凳。
桌子上擺著乾鍋黃骨魚、無敵香辣土匪鴨、虎皮青椒、土雞湯、一碟時令蔬菜,還有幾碟點心。
就在若音盛雞湯時,弘毅自個都沒來得及吃上一口,就夾了塊鴨肉給若音。
等於是第一塊肉,夾給了若音。
嘴上還糯糯地道:「額娘多吃點。」
若音瞧了後,差點沒端穩碗裡的湯。
這是她兒子第一次給她夾菜。
在孩子面前,她向來是感性的。
此時,她看著碗裡那塊鴨肉,強忍著內心的感動。
慈愛地摸了摸弘毅的月亮腦門。
「額娘的壯壯真乖。」
不過,當她抬頭看見黑著臉的四爺時,話鋒一轉,道:「壯壯,你除了孝敬額娘,也要孝敬你阿瑪。」
誰知道弘毅轉頭看了四爺一眼,並沒有給四爺夾菜。
反而小大人似得說:「不,阿瑪是男人,我們男人之間不能太親密,君子之交淡如水。」
從那麼張肉嘟嘟的嘴裡說出「我們是男人」,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若音「噗嗤」一聲,捂著嘴沒良心的笑了。
小傢伙,明明說話奶聲奶氣的,卻跟個小大人似得。
她牽了牽唇,道:「君子之交淡如水是沒錯,但你們是父子。」
「可阿瑪就是這樣教的。」弘毅適時地把鍋,甩給了四爺,「所以我跟阿瑪是男人,是要保護額娘的。」
若音寵溺地掐了掐他嬰兒肥的臉蛋。
有個用實力寵媽的兒子,似乎也不錯。
她抬頭看了眼四爺,見他面上的不悅,似乎消了不少。
用膳的時候,若音沒少夸牛廚子的菜。
「這個鴨肉鮮辣酥香,都能吃兩碗飯。黃骨魚也外酥里嫩,焦脆焦脆的,比莊子上的廚子要強遠了。」
四爺聽了後,吃飯的動作頓了頓後,倒是沒多說什麼。
等到用完了膳,弘毅就被抱下去洗漱歇著了。
若音便伺候四爺更衣洗漱,淨手。
自己也用薄荷茶漱了口。
一番忙活下來,她就被男人給抱住了。
「爺,我這次在府上,大概呆多久啊。」
「約莫一個月,過完元宵,爺就送你去溫泉莊子上住著。」四爺看著她,隨意問道:「怎麼,才回來就想離開了?」
「沒......我只是想跟爺說個事兒。」
就算四爺早在女人用膳時,就猜到了頭緒,也裝作不知情地問:「什麼事兒?」
「我這不是還有幾月就要生了麼,有時候夜裡餓得厲害,覺得麻煩,也就餓著,還有些時候,就算吃也吃得不夠好。」她輕輕拽著他的衣料,小聲地說。
四爺一聽,濃眉微蹙,不悅地道:「你是福晉,想吃什麼就讓膳房做,要是他們敢不做給你做好吃的,爺叫人拖出去打板子。」
「別呀,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們都挺好的,是我覺得大晚上的麻煩,隨便吃點冷點心,對付一下算了。」
說到這,若音停頓了一下。
她低下了頭,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
才道:「所以我想在正院開個小廚房,這樣夜裡肚子餓了,也能吃些熱食,或者營養的食物。而且,有時候那些廚子,要忙著給旁的人做膳食,就好比剛剛,我都餓極了,可膳房在給孟妹妹熬湯,叫我好生等了個把時辰。」
四爺聽了後,眸光微轉。
隨即毫不猶豫地道:「爺准了。」
若音難得見四爺這麼好說話,她面上一喜,笑回:「謝謝爺。」
「你身為福晉,本來就有開小廚房的權利。」
「可是爺說了要謹言慎行的,所以,我想著還是要跟爺說一下的。」她甜甜地回,整個人乖得不得了。
「這會這麼聽話了,嗯?」四爺一把攬著女人的腰,讓她完全靠在他懷裡。
若音靠近後,立馬就倒吸了一口涼氣,「寶寶在裡面踢我呢。」
聽到這話,四爺便鬆開了,低頭看向她的肚子。
果然,那厚厚的衣料下,在隱隱動著。
「瞧著這調皮勁,比弘毅那會還能踢人。」四爺扶著她在一旁的玫瑰椅坐下。
若音卻開口了,「爺,天不早啦,我還是回前院歇息了。」
「外頭風雪大,還回去作甚,在前院歇著算了。」
「我不在這兒睡,免得別人說我挺著大肚子,還霸占著爺。」若音語氣堅定地回。
並把一旁的斗篷拿好。
「誰敢!」四爺狠狠地咬了咬後牙槽。
若音將斗篷一甩,批在了身後,「敢不敢是一回事,可爺不是要我謹言慎行的麼?」
四爺站在原地頓了頓,然後上前幫她把斗篷系好,到底是放她回去了。
這一天,若音倒是過的挺愉快的。
可後院的人,就不一定好了。
此時,李氏院子裡,地上跪了一屋子的奴才。
還碎了一地的瓷器。
裡頭還有若音賞賜的那碟藏香黑豬肉。
那些肉片,早就與瓷器散落一地。
「福晉當真是雷厲風行,才回府就把牛廚子弄到了後院,還開起了小廚房。」李氏眯了眯眸子,惡狠狠地道。
跪在地上的春竹安慰道:「按理說,福晉早就能開小廚房了,這也不是多大的事情,您又何必動怒呢,馮太醫說了,要想懷上,心情也很關鍵。」
李氏雖說生了兩個,可她仗著自個身子康健。
大有要給四爺生七八個的衝動。
尤其看到孟氏和若音有孕後,她想懷上三胎的浴望,就更加的強烈了。
這時,心情不順的她,一腳踢在了春竹的腦袋上,怒意就止不住地往腦袋上冒。
「蠢貨,她要是開了小廚房,咱們就不好動手了。」
春梅捂著發疼的額頭,敢怒不敢言,甚至連喊疼的資格都沒有。
李氏哪裡會管奴才死活,她只管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眼裡釋放出嫉妒的光芒。
並心氣不順地道:「福晉這次往後院賞賜了那麼多東西,無非就是給後院的人提醒兒,告訴我們,她永遠是府上最亮麗、最高高在上的那朵花兒,我們不過是她的陪襯,她想賞賜就能把後院的人,當哈巴狗似得賞賜。」
「我喜歡的首飾,她有一大把。我沒嘗過一片的藏香豬肉,四爺可勁了送她,她再來施捨我們!」
「主子,或許福晉只是剛回府,意思意思一下呢,沒有別的意思。」春竹不行,這下就換到春梅了。
對於春梅,李氏倒沒用腳踹。
只是用指甲尖戳了戳春梅的額頭,冷笑道:「錯,她就是想告訴我們,不管後院怎麼作,她還是福晉。就算我們作了,她也不怕。」
「那您想怎麼辦?」春梅一看見李氏的冷笑,就知道對方又要使壞了。
「先看看情況吧......」李氏輕蔑一笑,似乎已經有了主意。
比起李氏這種沉不住氣的性子,孟氏就完全是另一個態度。
「福晉讓人送來的藏香豬肉可真好吃,都把我給吃撐了。」她撫著巨大的肚子,一臉的滿足。
邊上的丫鬟聽了後,則扁著嘴道:「主子,你這回是吃撐了,可你知道嗎,福晉把牛廚子給調到了正院,開起了小廚房,咱再也挖不到牆角了。」
「挖不到就不挖了唄,福晉她身份特殊,加之她有了身孕,開小廚房本來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孟氏大氣的很,似乎一點都不在意。
只是眼中的神色稍稍有些不一樣了。
另一頭,比起後院那些彎彎道道,若音可管不了那麼多。
牛廚子第二天,就到了她的正院。
經過頭一胎的經驗,她知道吃的東西,最容易被人動手腳。
所以在正院開了小廚房。
以前原主是想做個勤儉節約的表率,這才沒搞特殊。
但她為了肚裡的孩子能安全生產。
不想整日吃個膳食都提心弔膽的。
所以,現在她院裡的食材,都是柳嬤嬤檢查過的。
等到做好,還要用銀筷試吃,她才吃。
一番流程下了,雖說餓得流口水,但只要肚裡安全,什麼都值得。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若音和四爺乘著馬車,去宮裡頭參加年宴。
到了那兒,她見到了許久沒見的八福晉。
由於周圍的人多,兩人匆匆打了個照面,還沒說上幾句話,康熙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