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337章 爺給你一次機會
2024-05-12 10:29:57
作者: 冰嬸
雖然這個動作很幼稚,但她受到驚嚇的心,總算是舒坦了些。
緊接著,她便挪著步子,慢慢慢慢向床邊靠近。
快到床邊時,她小聲喚道:「爺,起床更衣了。」
回答她的,是一片安靜。
之所提前打聲招呼,主要是知道四爺很謹慎,床邊都配著寶劍的。
要是咋咋呼呼就上前,指不定得挨刀子。
沒有得到回應的她,直接在床邊坐下。
只見男人平躺著。
他的睡姿,可以用筆挺來形容。
就像是受過訓練的軍人,不管何時何地,都對自己有嚴格的要求,姿勢筆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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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朗的側臉輪廓分明,頗具陽剛氣息。
這麼個男人,就是睡著,都透著一股子冷。
仿佛隨時都處於戒備狀態,拒人於千里之外。
就在若音看得愣神時,下一秒,男人就睜開了神秘而深邃的眸子。
「你怎麼來了?」低沉而黯啞的聲音,透著晨起時的慵懶味道。
「郭氏見紅了。」她開門見山。
語音剛落,四爺閉眼安靜了幾秒,就坐起身子,淡淡道:「伺候爺更衣。」
若音便起身,伺候他更衣洗漱。
期間,四爺把蘇培盛叫了進來,「拿著爺的腰牌,去宮裡頭叫兩個太醫來。」
「嗻!」蘇培盛應了後,就趕緊出去了。
一炷香後,若音和四爺,一同抵達了郭氏的院子。
一進屋,屋子裡就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兩人沒進郭氏的裡間,只是在外邊的圈椅坐下,等待太醫的到來。
李氏幾個,則站在裡間陪著郭氏。
半個時辰後,兩個中年太醫,就到了郭氏的院子。
他們朝四爺和若音拱手行禮後,就跟著奴才進了裡間。
片刻後,若音能聽見郭氏和太醫的對話。
由於郭氏的屋裡較小,裡間和外間,只隔了道鏤空的屏風,所以聽的很清楚。
「郭姑娘,你這脈象有些異常,你確定之前是有孕過嗎?」一名太醫在問話。
只聽郭氏哽咽回道:「當然了,一個月前,府里的大夫就給我把過脈,說我有了身孕,難道還能有假不成?」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的脈象很平常,並無任何異常,不像是小產的樣子。」反而像是來月事的樣子,但這是皇室的人,他們也不敢亂下定論,只得問:「那之前給你把過喜脈的大夫在哪,能叫他出來跟我們說一下當時的脈象嗎?」
「喜脈就是喜脈,哪裡有那麼多廢話。」郭氏有些惱怒成羞地道:「況且,上次給我診脈的大夫,已經死了。」
其實,她早就來月事了。
但昨兒個才去的正院,所以才打算說出來。
她知道,要是見紅當天診脈,肯定能查出異常。
但她這一連好幾天過去,就是太醫也查不出情況了。
兩個太醫被郭氏惡劣的態度弄得有些尷尬。
這還沒完,郭氏直接道:「反正我昨兒在正院請安時,喝了福晉院裡的茶,污了口,回來肚子就很痛,夜裡就見紅了。」
此話一出,屋裡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太醫更是裝聽不見,好好的過來看病,居然聽了這麼一檔子家醜。
皇家的事情,知道的太多可不好,會掉腦袋的!
「郭妹妹這樣說,我可真冤,昨兒個,姐妹們都上我院子喝茶請安,我還賞了你一對金鐲子,怎麼可能陷害你。況且,我怎麼可能在我的院子對你下手,這不剛好落人口實嗎?」若音氣急敗壞地說。
面上被冤枉的神情不要太明顯。
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得。
這時,邊上的宋氏開口道:「四爺,福晉,奴才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四爺沒說話,只是面上陰沉的可怖。
「說吧。」若音準了。
「是這樣的,奴才曾經聽說過,有種叫做無子水的藥水,只要女人喝了,就會製造出一種假孕的現象,最終又會來月事,像是小產。」宋氏道。
聞言,若音心中一驚。
她知道宋氏是個懂分寸的,卻不曾想,宋氏如此懂分寸。
簡直為她撕郭氏起到了神助攻的作用。
這個女人,也不是多傻,為什麼就保不住自個的孩子呢?
宋氏的話,就像是一個炸彈,炸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裡。
不管是知情的,還是不知情的,個個都面露驚訝之色。
床+上的郭氏,更是趕緊否認:「我可不知道什麼無子水。」
這話聽起來,倒是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而太醫雖然沒有把出奇怪的脈象,但也有所懷疑過。
只是他們不好把懷疑直接說出來,萬一不是呢?
現在居然有人開了頭,太醫便開口朝四爺道:「四爺,宋格格說的也不無道理,實不相瞞,剛剛臣也有往這方面想過,但郭姑娘脈象平常,臣也不好冤枉人。」
「怎麼可能,你們一個個的,不要在這裡血口噴人,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無子水,不信你們大可以搜我的院子啊!」郭氏底氣十足地道。
「切,誰知道你有沒有把證據毀滅了,所以才嚷嚷著讓人搜。」李氏道。
若音則道:「既然郭妹妹如此肯定,那就搜唄。」
蘇培盛瞥了四爺一眼,見四爺沒說話,也沒牴觸,算是默認了。
便帶著侍衛,在郭氏院子裡搜。
郭氏本來還很有底氣的,這會聽見若音發話,她卻沒來由的心虛。
上回的麝香香囊也是,明明她都不知道,可就是在她院子裡搜出來了。
片刻後,一道聲音,打破了院子裡的安靜。
「我找到了一小瓶,裡面好像是水,但不知道是不是!」
郭氏抬頭看到那個白瓷瓶子,整個人都開始發抖。
眼裡的驚恐之色毫不掩飾。
這個,不是她一直找不到的那一瓶嗎,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她轉頭看向若音,見若音正用挑釁的眼神看她。
郭氏當場便心跳如鼓,喘不過氣來。
原來,自作聰明的她,早就被別人操控著。
完了,一切都完了!
只見太醫便接過那白瓷瓶子,聞了聞,道:「嗯,無子水確實無色無味,但還得滴在紙上試試。」
然後,太醫把水滴在紙上,原本米白的宣紙,立馬發黑了一圈。
緊接著,太醫把發黑的紙,放在四爺跟前,解釋道:「四爺,剛剛從郭姑娘房裡搜到的,確實是無子水,它無色無味,滴在紙上立馬就發黑了。」
太醫說著轉頭瞥了郭氏一眼。
眼裡閃過一抹鄙夷。
這位侍妾膽子可真大,自個吃假孕藥,還栽贓給福晉。
四爺盯著那張發黑的紙,隨即厲聲問:「郭氏,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怎麼可能,我明明扔掉了的。」郭氏先是喃喃自語,放棄了狡辯,接著又惡狠狠瞪著若音,道:「是福晉,是她陷害我,在我的院子藏了一瓶。」
「郭氏,你休要事事都往我身上推,既然你自個都說扔掉了,說不定沒扔掉呢,反正這也代表,你確實藏了無子水!」若音咄咄逼人的反駁。
郭氏扯了扯唇,還想說什麼。
「夠了。」四爺厲聲喝止,然後用犀利的眸子,直直掃向郭氏。
仿佛他掃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瀕臨死亡的人罷了。
然後,他冷冷下令,道:「來人,把郭氏扔出去,餵狗!」
語音剛落,就有人上前架著郭氏。
郭氏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她瘋狂大小道:「福晉,你沒想到吧,上次是我跟德妃告狀,說你陷害宋氏,因為我知道德妃每天早上要吃京城外的狗不理包子,便在那兒守著,讓德妃身邊的奴才幫我進宮帶話。」
「而你的假孕藥也是我弄的,你也是假孕,卻假裝小產,想害死我,你以為你又比我好到哪裡去,論心狠手辣,你比我更狠!啊哈哈哈哈......」郭氏喪心病狂地把所有事情都抖了出來。
為的就是不讓若音好過。
哪怕只是在四爺和若音之間留下一絲絲隔閡,她都心滿意足了。
此話一出,有人半信半疑,畢竟郭氏癲狂的樣子。
實在太像臨死前也要亂咬一口的瘋子。
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可郭氏麼,屬於人之將死,其言也惡!
太醫把事情解決後,看著四爺陰沉的臉,賞錢都不敢領,就趕緊回宮了。
然後,李氏和奴才們,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都出去了。
一時間,屋裡就剩若音和四爺了。
男人幾個跨步走到女人跟前,大掌直接扣著女人的下巴,冰冷的眸子仿佛要洞穿她。
周圍的空氣,靜悄悄的,驚人的安靜。
似乎連空氣都讓人窒息到心跳停止。
「爺給你一次機會,你是假孕還是小產?」他直問。
若音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邊角,傷神地垂下頭,儘量不去看他的眼神。
「爺,你要相信我,我沒有假孕,如果我想假孕,早就那樣做了,又何必等到今天,而且爺又時常宿在我這兒,我用得著假孕麼?」
四爺看穿女人在逃避他的眼神。
大掌直接從女人的下巴,慢慢移到了修長的天鵝頸,直接大力扣住。
迫使她正面迎視他。
冰冷的眸子在她精緻的臉蛋掃過,直勾勾對上那雙美眸,似乎要看穿她的心。
「所以呢?」男人轉頭,大力掐住她的脖子,直接往上托舉,「你還是沒有說實話!」
若音覺得此時的四爺很可怖。
可怖到仿佛從來都沒認識過他。
她的雙腳漸漸與地面脫離,成了懸空狀態。
仿佛那個陪她坐了一個月小月子的男人不是他。
只有面前冷酷殘忍的男人,才是真實的他。
她的臉蛋漲得通紅,脖子上因血液不順暢,青筋開始突起。
「咳咳......」她的嗓子難受得要命,似乎快到斷了,要窒息了。
若音抬起雙手,奮力去抓對方的手臂,反抗著。
可她不過是個普通女人,哪裡是四爺的對手。
他可是打小就在紫禁城裡學武的。
這時,原本來悶不吭聲的柳嬤嬤,一頭撲到四爺腳下,哭求道:「主子爺,求求您放過福晉吧,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滾!」男人一腳踹開柳嬤嬤,濃眉不悅地蹙起。
他慢悠悠地盯著女人那張逐漸漲紅的漂亮臉蛋。
就像在打量一個對死亡充滿恐懼的小寵。
他的面上一直保留著一種怪異的笑。
那是種很牽強的笑,緊繃繃的,一看就是心氣不順的冷笑。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女人淚眼汪汪的無辜眸子時,猛然鬆開她。
「爺說過,最討厭別人騙我,尤其是女人。」說完,他拂袖轉身,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若音被他突如其來的鬆開,整個身子跌坐在地,大口的喘著氣。
好在柳嬤嬤和巧風眼疾手快,將她一把扶住了。
看著男人毅然決然的冷漠背影,她朝著他的背影大喊道:「那爺呢,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要騙你,你有讓我了解過你,你又了解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