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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解救

2024-05-12 09:41:21 作者: 尋找失落的愛情

  顧采苹又給鄒氏磕頭敬茶。

  鄒氏自然不便擺架子,很快接了茶,送了見面禮。

  再接下來,就是平輩之間見禮了。顧采苹早有準備,給每個人都送上禮物。許瑾瑜和紀妤的禮物一樣,都是一支頗有分量的金釵。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顧采苹不便和許瑾瑜多說什麼,笑著沖許瑾瑜使了個眼色:「許妹妹日後有空,多到淺雲居來說話。」

  許瑾瑜含笑應了。

  顧采苹初來乍到,不免心虛沒底氣,所以迫不及待的想拉攏她。事實上,她也正有此意。想揭開小鄒氏和紀澤的奸~情,顧采苹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敬茶之後,紀澤又親自領著顧采苹去了紀家祠堂。顧采苹在顧氏的牌位前磕了頭,從今以後,她就是正經的紀家長媳了。

  顧采苹懷著隱秘的喜悅,回了淺雲居,召了所有丫鬟和管事前來。

  以前,顧氏是淺雲居的女主人。這裡的丫鬟婆子大多是以前的老人。

  現在,她顧采苹才是這裡的主子,自是要先拿捏住所有的下人,免得她們一個個心思「活躍」不好掌控。簡單來說,就是先來個下馬威!

  丫鬟婆子們規規矩矩的站滿了一屋子。

  領先站著的,是何媽媽和碧羅。

  何媽媽是小鄒氏派來的管事,碧羅是顧氏的貼身丫鬟。她們兩個也最有資格站在前面。

  顧采苹暫且不管碧羅,先看向何媽媽:「你就是何媽媽吧!大姐病逝後,這淺雲居里的事情都由你照看,辛苦你了。」

  語氣溫和,態度也算客氣。

  何媽媽不敢托大,忙陪笑道:「這是夫人交代的差事,奴婢只是聽令行事,不敢居功。」

  顧采苹心中輕哼一聲。這個何媽媽,果然是個滑不溜丟的老油條。剛才這麼說,明擺著是扯著小鄒氏的大旗壓人。她畢竟是剛進門的兒媳,一開始就動婆婆派來的管事,也確實不太合適。

  「何媽媽做事仔細周全,我也曾有所耳聞。以後這淺雲居上下瑣事,依舊由給你打理。希望你盡心盡力做事,別讓我失望。」顧采苹不輕不重的敲打幾句。

  何媽媽繼續陪笑臉:「奴婢一定盡心盡力,絕不讓世子妃失望。」

  暫且讓她再得意一陣子,以後總要找個由頭打發了她!

  顧采苹不動聲色的想著,故作不經意的問道:「對了,有件事我要問問你。我和世子成親,新房為何沒用東廂房,而是放在了西廂房?」

  昨天被送進洞房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對勁了。今天早起的時候,她才確定新房不是東廂房。這對她來說,無疑是一大羞辱。她很自然的將此事懷疑到了小鄒氏的頭上。

  除了小鄒氏,還有誰會處心積慮的讓她這個繼室難堪?

  何媽媽不懷好意地看了碧羅一眼:「這件事碧羅最清楚,奴婢不敢妄言。」

  這事和碧羅又有什麼關係?

  顧采苹略略蹙眉,看向碧羅:「碧羅,到底是怎麼回事?」

  碧羅平靜的應道:「夫人命人收拾東廂房,奴婢以死相抗,夫人不得已才讓了步,將新房設在了西廂房!」

  什麼?

  顧采苹霍然色變,猛地站了起來,眼中閃過震驚錯愕憤怒。

  好一個碧羅!竟是她從中作梗!

  顧采苹臉色十分難看,總算還沒失去理智,狠狠的瞪了碧羅一眼:「隨我到屋子裡來,我有話要單獨問你。」

  碧羅是顧家的丫鬟。顧氏一死,碧羅順理成章的應該是她身邊的人。

  如今碧羅做出了吃裡扒外的事,她心中當然是憤怒的。不過,要發落也該私下發落,免得讓人看了笑話。

  ......

  顧采苹陰沉著臉進了寢室,心底的怒火蠢蠢欲動。

  碧羅隨著顧采苹進了屋子。她早料到會有今天這一幕,也早已做好了被訓斥發落的準備,神色十分平靜,不見半點慌亂。

  朝霞打發人在門口守著,然後關了門。

  「碧羅,你給我跪下!」顧采苹陰沉著臉說道。

  碧羅安靜的跪下了,沒有急著張口為自己辯解。

  顧采苹見了她這副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冷笑道:「你現在倒來說給我聽聽,你為什麼要以死阻攔新房設在東廂房?」

  碧羅抬起頭,俏臉略顯蒼白,聲音卻沉著而堅決:「我從十二歲那一年,就隨著大小姐到了威寧侯府來。這麼多年來,大小姐一直待奴婢極好。奴婢無以為報,大小姐病逝之後,奴婢沒有回顧家,而是留在了威寧侯府,就是想為大小姐守著生前的一切。」

  「夫人要將東廂房裡的東西搬走,奴婢以死相逼,總算僥倖保住了東廂房。四小姐是大小姐嫡親的妹妹,如今大小姐已經死了,四小姐連一間屋子也容不下麼?這若是傳了出去,別人會怎麼看怎麼想?十有八九會說四小姐早就肖想著世子妃的位置,絲毫不顧念姐妹之情......」

  言辭犀利,句句如刀!

  顧采苹被說中了痛處,面色變了又變,怒罵道:「閉嘴!主子的事,也是你可以隨意議論的麼?」

  碧羅扯了扯唇角,眼中滿是悲涼:「是,奴婢確實沒資格說這些。所以,自從大小姐病逝,奴婢安分的守著大小姐的屋子,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可是,就連這一點念想也無法達成。奴婢為此就是拼了這條命,又有何妨!」

  「你......」顧采苹又氣又惱,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朝霞立刻在一旁煽風點火:「碧羅這麼做,根本沒將主子放在眼裡。大小姐已經去世了,哪有死人占著活人地方的道理。小姐既是嫁到了威寧侯府來,就是正經的世子妃,住在東廂房是理所應當的事。住在西廂房算怎麼回事?豈不是讓威寧侯府上下笑話麼?碧羅居心叵測,小姐可要明察,絕不能輕易放過她!」

  最好是立刻發落了碧羅!免得將來成了她的絆腳石。

  碧羅看著朝霞,眼裡滿是嘲諷和輕蔑,仿佛洞悉了朝霞心裡所有陰暗的算計。

  縱然什麼也沒說,這樣的眼神也足以讓朝霞惱羞成怒了。

  朝霞對顧采苹說道:「碧羅以下犯上,小姐應該讓人重重的打她一頓板子,正好來個殺雞儆猴。也讓淺雲居里的人都睜大了眼睛看看,誰才是淺雲居里的女主人!」

  最後一句話算是徹底說到顧采苹的心坎里了。

  顧采苹沉著臉,正要點頭,門外忽的響起了敲門聲:「表嫂,是我。」

  ......

  是許瑾瑜的聲音!

  顧采苹勉強壓住心頭的怒火,吩咐朝霞去開門。

  門開了,許瑾瑜含笑走了進來。

  看到屋子裡的情形之後,許瑾瑜一怔:「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碧羅怎麼會跪在這兒?」

  顧采苹隨意的扯了扯唇角,敷衍的應道:「刁奴欺主,不說也罷!」

  許瑾瑜眸光微閃,忽的淡淡笑道:「前些日子,碧羅尋死覓活的攔著不讓人進東廂房,姨母無奈之下,只好將新房設在了西廂房。想來表嫂一定是為了此事在生氣吧!」

  顧采苹:「......」

  這麼大的事,住在侯府里的許瑾瑜怎麼可能不知道?剛才為了顏面還想瞞下來,實在是失策了!

  顧采苹不免有些尷尬。

  許瑾瑜善解人意的開解道:「也怪不得你這麼生氣。這種事換了誰都會不高興,你也不必覺得不好意思。」

  顧采苹的面色緩和了一些,訴起苦來:「我剛嫁過門,就遇到了這等事,心裡豈有不生氣的。更可氣的是,碧羅還是我們顧家的人。這簡直是刁奴欺主!要是傳出去,我的顏面要往哪兒放?不瞞你說,這個碧羅我是不打算再留了!」

  碧羅垂著頭,什麼也沒說。

  許瑾瑜不偏不巧的這個時候來,顯然是早就料到顧采苹會發落她,所以特意趕來救她......自從上一次的事情過後,碧羅對許瑾瑜充滿了感激和信任。

  只要許瑾瑜來了,她一定會安然無恙。

  「表嫂暫且息怒,請耐心聽我一言。」許瑾瑜果然徐徐張口了:「遇到這樣的事,你生氣是免不了的。卻不該在這個時候發落碧羅。」

  「碧羅是顧家的人,也是已故世子妃的貼身丫鬟,忠心的名聲府中人人皆知。她豁出一條命,也要護著東廂房,這樣的行為舉動,正是一等一的忠心奴僕。表嫂剛嫁過門,就先發落碧羅,這傳出去了別人會怎麼想?顧家的人又會怎麼看你?」

  顧采苹啞然無語。

  是啊!她之前光顧著生氣了,也沒來得及深想。碧羅對顧氏如此忠心,她身為顧氏的親妹妹,卻上來就發作碧羅,實在說不過去......

  許瑾瑜見顧采苹神色鬆動了,立刻又接著說道:「不止於此。還有,碧羅的衝動之舉,姨母也算認可了,世子也沒說什麼。你若是發作了碧羅,豈不是讓姨母和世子難堪麼?」

  顧采苹心頭的怒火漸漸平息。

  許瑾瑜說的對。她不應該輕舉妄動!

  不過,看著碧羅,心裡又覺得膈應的慌。要是整天由著她在面前晃悠,也太憋悶了!

  「有許妹妹為你說情,我就饒了你這一回。」顧采苹面無表情的說道:「從今天起,你就在屋子裡待著,沒有我的吩咐,不准出房門半步。」

  這樣的處置,顧采苹自認是寬宏大度了。

  碧羅卻沒謝恩,而是央求道:「四小姐怎麼處罰奴婢都行,可奴婢每日都要去東廂房裡打掃收拾。若是天天待在屋子裡,東廂房要怎麼辦?」

  顧采苹尚未完全消退的怒意又騰騰的涌了上來,瞪了碧羅一眼:「大姐的屋子,我自然派人去收拾,你就不用操心了。」

  碧羅情急之下,還想張口央求。

  「碧羅,」許瑾瑜看了過來,沖碧羅使了個眼色:「表嫂這般發落,已經十分寬厚了。你還不快點謝恩。」

  一味的硬碰硬可不行!只有先保全住自己,才能圖謀以後。

  碧羅果然聰慧,一個眼神便明白了許瑾瑜的心意,深呼吸一口氣,磕頭謝了恩:「奴婢謝過四小姐。」

  一口一個四小姐,聽的顧采苹刺耳極了。卻又不便發作什麼,不耐的揮了揮手:「好了,你先退下吧!」

  碧羅退下之後,屋子裡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

  許瑾瑜半開玩笑的提醒:「表嫂,你現在可是雙身子的人,應該心平氣和的養胎。總這麼發脾氣可不好,萬一傷到肚子裡的孩子可就不妙了。」

  顧采苹定定神笑道:「你說的對。我現在可不能為不相干的人胡亂生氣。」

  肚子裡的孩子是她最大的依仗,她絕不能冒任何風險。碧羅那個賤婢,暫且放過這一回。總之在淺雲居,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顧采苹心裡暗暗盤算著,心情總算好了起來。

  許瑾瑜留意著顧采苹的面色,一顆心也放了下來。看來,碧羅暫時是安然無恙了。

  ......

  隔日,紀澤陪顧采苹回門。

  顧老爺和兒子侄兒陪著紀澤說話,顧采苹隨著顧夫人回了屋子裡說些悄悄話。

  「采苹,你嫁過去這兩日,世子待你還好嗎?」顧夫人關切的問道。

  顧采苹微微紅著臉答道:「世子溫柔體貼,待我很好。」

  顧夫人心裡一動,低聲道:「你懷著身孕,不宜同房,你可一定要把持住,不要因小失大......」

  話還沒說完,顧采苹便紅了臉嗔道:「娘!」

  這種事,就是顧夫人不說她也知道。

  更何況,就算她有這個心思,紀澤也未必肯。連著兩天晚上,兩人雖然同睡在一張床上,卻沒有半點肢體接觸。他連她的手指都沒碰過......

  「年輕人臉皮薄,說起來不好意思。」顧夫人不以為意的笑道:「懷了身孕還是以孩子為重。不過,也不能一直這麼下去。世子正年輕,一直不近女色也太不近人情了。你找個機會,讓朝霞開了臉伺候世子。免得世子在外面被別的女子勾~引......」

  顧夫人細心的叮囑。

  顧采苹不怎麼情願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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