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可是真的很醜，不想讓他看到

  幾個腦科領域的權威煞有其事的評價，但還是把最終決定權交給了沈南煙。

  「商量個屁，做手術！」

  老頭子的態度格外堅決。

  他認為，身為研究人員，最重要的並非是一雙穩健手，以及智慧的大腦。

  而是絕對的立場，以及對人的喜愛。

  如果喪失了所有感情，只剩下絕對的理性，那到時候就算研究成果再出色又能如何？

  也不過是一個研究機器罷了。

  他更希望沈南煙在這之前，是一個完完全全的人。

  有著喜怒哀樂，七情六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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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一開始，也僅僅是希望這個女孩子能夠安安全全的長大，然後嫁上一個不錯的人家，平平凡凡的過上一輩子。

  現在的事情早已超出了他的預料，他不能控制沈南煙的想法，但他至少可以控制這場手術。

  不管是沈南煙，還是他的想法都高度契合，如果不做這場手術的話，就算活著其實也沒多大意義。

  當你活在世上，但沒有了任何感情，也沒有了任何感覺，你就會發現人生其實是很乏味的。

  沈南煙清楚這件事，所以在一切還來得及的時候。

  她選擇接受手術。

  「不過你確定這件事要瞞著嗎？」

  「這麼大的事情，你們好歹已經訂婚了，我覺得通知他一下會比較好。」

  這時候，老頭子反而向著謝景皓說話了，畢竟這個小傢伙也給他送過好幾次的茶葉，多少也有點感情。

  「如果他知道了，他肯定不會同意我進行手術的。」

  「我們看待科研實驗是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但在他看來，沒有什麼事能夠高過活下去。」

  「但我不想那樣活。」

  沈南煙語氣平靜。

  她看向老頭子，眼眸清澈而又純粹。

  老頭子明白她的意思，也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那就開始手術吧。」

  沈南煙笑笑：「還好有你在，老頭子。」

  「其實我很愛你的。」

  這是她第一次對老頭子用愛這個字眼。

  老頭子聞言臉色一變，連忙朝著旁邊啐了一口。

  「大白天的說什麼喪氣話？手術還沒開始！」

  她的這句我愛你，在老頭子看來，無疑是等同於交代遺言。

  「老頭子，你答應我，千萬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他。」

  沈南煙覺得老頭子估計不會聽自己的話。

  老頭子聞言嘆息一聲：「你這又是何必呢？他絕對不會因為這個就一選擇放棄你，你知道的，你們兩個的感情……」

  當初就算他那麼反對，他們不還是堅持下來了嗎？

  這種事絕對不可能成為他們這些感情的阻礙，如果沈南煙堅持的話，對方也未必會選擇強迫她。

  沈南煙搖了搖頭：「可是沒有頭髮，真的很醜，不想讓他看到。」

  她的這個理由並不算好，比起之前的那個甚至稱的上是蹩腳。

  但對上沈南煙的視線，老頭子笑了一聲。

  「你這小丫頭還有臭美的時候呢。」

  「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跟他說的。」

  「好。」

  「麻煩你了。」

  沈南煙和幾位腦科領域的權威離開，老頭子悄悄背過身，擦了擦眼淚。

  沈南煙也沒想過讓他參與。

  他知道的原因僅僅是……他要來簽字。

  真正要去做學術實驗的，只有老頭子。

  沈南煙則是要一直在醫院裡進行治療。

  當然，是全私密性的，絕對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她的價值毋庸置疑，給出的價格也不低，醫院對她的照顧極為妥帖。

  不過為了掩人耳目，沈南煙動手術的地方是在京城，但手術之後的療養，卻不在這裡。

  看著那一縷秀髮掉落在地上，沈南煙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和謝景皓的感情，只浮於表面的顏值。

  但她確實不想讓謝景皓知道這事。

  她不希望他太難過。

  就算被他發現，那肯定也是手術之後。

  如果自己死了，那正好省去一個痛徹心扉的道別，如果自己還活著……

  起碼不用讓他做決定了，不是更好嗎？

  沈南煙這麼想著，閉上了眼睛。

  她被推進手術室，為她主刀以及做副手的，無不是這個領域最具權威的醫師。

  如果說這樣她都沒能活下去，那就實在是她的運氣太差了。

  沈南煙覺得，自己是很幸運的。

  所以這次……

  肯定也能成功。

  ——

  「我國派去歐洲參加學術研究的學者將於明日反悔，到時候京城方面會給他們舉行一個盛大的歡迎儀式。」

  「這次學術討論圓滿成功，也為我國在國際上的科學家協會裡，增加了不少話語權。」

  「這些大部分都是靠著黃老爺子的功勞。」

  「黃老爺子雖然中途隱退了十幾年，但現在出山，仍然是功力不減，讓不少科學家都對他推崇備至，並且把他稱為東方的隱龍，可見是多強的實力！」

  「他們都該是人民的英雄！」

  謝景皓看著這條新聞，手中的遙控器握緊了一些。

  明天就要回來了嗎？

  在沈南煙離開的這段時間內，不管他怎麼給她發消息，或者是打電話，都是如同石沉大海一般無功而返，也一直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如果不是那日益加深的思念，還有已經在家裡擺了許久的婚紗。

  他還會以為這個人完全是他所杜撰的，根本沒有她的存在。

  恍然間，再看到這個消息，已經是第二年了。

  他的心裡突然激動了起來，就好像成績已久的死水被一顆巨石砸中，濺起無數的水花。

  她真的要回來了！

  讓謝景皓唯一覺得慶幸的事是，在她離開的這段時間裡，逐漸恢復了和沈南煙相關的記憶，可以時刻把這些回憶都念在心上，反覆回味。

  但僅僅是在記憶里窺見那人的身影，早已讓他的思念泛濫成災。

  他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想見她，這三個字。

  終於得到了科研隊回來的消息。

  謝景皓猛然站起了身子。

  「怎麼一驚一乍的？這是發生什麼了？」

  謝母從廚房出來，難得看他回來一次，甚至還為此特意親自下廚，招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