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難得糊塗吧！

  「不行，你得知道，你有權知道啊！」 佟玉恆急了，忙起身欲走過來，不過卻被腰上的鐵鏈子，生生攔住了他的動作。鐵鏈很粗，即便他內力在高也無濟於事。

  佟雪瑩轉頭，看著滿臉急切、焦慮的老頭，嘴角上揚，冷笑的搖搖頭。她理解他現在的心情，本來想拿喬，不過她不吃這套，所以他自己玩脫靶了。

  懶得跟他浪費唇舌，白了一眼繼續邁步。佟玉恆見她是死了心一般的不想知道，不禁焦急的開口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為何趙青山會在我那，他現在又在哪兒？慕容楓為什麼會反水，當年我為何會對你這般……」

  「如果這些你都不想知道，那你男人安平王做過什麼，你總是該想知道的吧。他對你……並不是那麼堅貞不渝，真的，你要相信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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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話，說的急迫，聽得冷依依憤怒不已。這老頭是欠拾掇了嗎？死到臨頭，居然還敢污主子。若不是看在他是王妃父親的份兒上，她早就出手讓他閉嘴了。

  相對於冷依依的憤怒，佟雪瑩就表現的特別淡定。聽他如此發瘋的語言，輕嘆口氣。停下腳步，等他繼續往下說。佟玉恆以為自己說的她感興趣了，不禁繼續加碼說道：

  「雪瑩，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你爹，給你生命，養你十幾年的爹。我……我承認，我對你的關心少、愛護少，可是……可是我一直心心念念維護你，你二叔想送你進宮，爹可是沒有讓啊。」

  「……」佟雪瑩沉默，看著眼前的跳樑小丑，繼續蹦躂。

  佟玉恆這會兒自然不能在意她是什麼反應，一門心思的多說、企圖讓她幫自己離開這個鬼地方。這個世上誰都靠不住，董效忠死了，苦得和尚也嗝屁了。

  至於那個耀小子，更加不會來救他。

  如今他的保命符，也就是眼前的這個丫頭了。思及此，故作頹敗的樣子坐在床上，一臉懊悔的說：「雪瑩，爹知道錯了。自打爹進到這個牢房裡，爹就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爹咎由自取。」

  老頭打了個「唉」聲，繼續又道：「可……不管怎麼說，當初把你跟那孩子送走，也真是出自對你的保護。倘若你真被送進宮，那樣的日子對你來說就是煎熬。」

  佟雪瑩依舊沉默，不過卻回到椅子前坐下，靜靜地聽他說話。她這樣的舉動，讓人歡喜讓人憂。歡喜的是佟玉恆，憂的則是冷依依。

  她害怕了，害怕老頭胡編亂造，最後他們家王妃再信了。畢竟他們倆……是嫡親的父女啊！

  「雪瑩，爹知道你怨懟爹。可當年那個情況，爹不得不這麼做。你跟董晴倩關係不錯，平日你們經常在一起，董晴倩蠻橫、驕縱，你隨她得罪了不少官宦女眷。」

  「後來她產後大出血，撒手人寰。你若是在京城，肯定就成了眾矢之的。爹……把你送走，並沒有不管你，逢年過節，爹都讓人給你送東西過去啊，女兒！」

  聲淚俱下，懊悔不已，悲痛欲絕。

  佟雪瑩看著眼前的老頭，真的懷疑他是不是北影、中戲畢業的。好傢夥，這演技爐火純青，簡直可以穩定那個什麼什麼卡影帝。

  胡說八道都這麼理直氣壯，果然是他佟玉恆的本事。關鍵還有一點，這貨說了這麼多，一點乾貨都沒有，全都在那胡扯六拉。提到的趙青山、慕容楓，一個子兒都沒說，只是說他送原主走是為了她好。

  可笑，可笑至極！

  輕笑一下搖頭，摸著肚子一臉放鬆。反正都是胡編亂造，她不至於生氣。只不過……這老頭知道她記不得以前的事情。不然……不敢鋌而走險，如此說話。

  想來，身邊是有眼線的吧，又或許是以前誰告訴他的。

  「雪瑩，爹錯了，你原諒爹吧，好不好？爹現在不求別的，只求能盡力陪在你身邊，彌補這麼多年的虧欠。」佟玉恆滿眼真誠，態度誠懇，一臉要贖罪的樣子。

  佟雪瑩冷笑，把著俯首起身，然後看著眼前的老頭，搖搖頭，道：「佟老爺，不得不說你演技真好。可惜你千算萬算最終還是錯了。我的確發燒三天，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可是……」

  故意停頓一下，賣個關子。「可是你不知道忘了還可以再記起來嗎？以前的事情，我全都記得住，早在幾年前就都及明白了。所以，你說的這些，你覺得我會信嗎？」

  「這……」佟玉恆頓住了，那一臉真誠瞬間僵硬在面上，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佟雪瑩背手踱步，冷「哼」一下，繼續道：「行了，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你這樣做，無非就是想保命。你不是很愛董夫人嗎？反正事情都衍生到這個地步，你倒不如下去陪她，述說衷腸。」

  「你——」佟玉恆瞪眼，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氣的喉頭腥甜，急忙閉嘴，生生的那口老血咽了回去。

  冷依依在旁看著，心裡那個敞亮。剛剛還懸著的石頭、繃緊的臉面，頓時舒緩不少。看起來，她日後要多相信他們家王妃，可不能對王妃沒有信心。

  佟雪瑩輕嘆口氣，從懷裡掏出明淑蘭生前脖子上戴的那個項鍊，直接扔給佟玉恆之後，道：「這是祖母生前戴的。你作為他的兒子，留給你做念想吧。」

  「實話告訴你，四年前我跟佟大生、姚氏就分開了。你每年送的東西，都被他們兩個刁奴給霸占了。而我跟小七則成了他們倆的奴隸。每天幹活、做飯、洗衣、撿柴。」

  「你說送走我是對我好，算了吧佟老爺，鬼話說多了，鬼都不相信。我在一次集市上碰到了祖母，她被子毅跟慕容楓救了，然後就在我家住著。」

  「我好奇的是你派了那多老人去劉家莊送東西，他們為什麼就沒看出祖母呢？不過這些我都不在意了，因為沒有必要。哦，對了，有個事兒忘告訴你了，祖母死前……留了手札。」

  轟——

  佟玉恆身子踉蹌，喉頭聳動。

  佟雪瑩心裡明白，她說的原主當年的生活，佟玉恆是知道的。這麼一個心思縝密之人，怎麼可能不了解原主那幾年過得如何？只不過原主對於他來說，就是一枚廢棋，沒有用的廢棋。

  過得好與不好，又跟他有何關係！

  之所以後來非要讓她寫回信，無非就是因為子毅插手，所以不得已做出來的樣子！如果是原主，肯定就感動得一塌糊塗，可她是佟雪瑩，是現代穿越過來的佟雪瑩！

  她剛剛說明淑蘭死前留手札，這本手札是他不知道的，還有就是那些送東西的老人居然沒有告訴他，所以也就難怪他會這麼難堪了。

  看著木訥的佟玉恆，小妮子再次嘆氣，轉身朝牢房門走。該說的她說了，該問的卻沒有問。為啥？因為這傢伙不會告訴她的。

  垂死掙扎，寧可把那些東西帶去棺材，也不可能告訴她！

  人嘛，都是自私的。

  生活，又有多少是知曉的。

  難得糊塗吧！

  彎腰跨出門——

  「等等——」

  佟雪瑩轉頭，沒有說話，盯盯的看著佟玉恆。

  「你……你剛才說的，可是真的？姨娘她……」

  「那特麼是你娘！」佟雪瑩氣的不行。看著眼前年過半百的老頭，不禁有點兒想笑。不管明淑蘭是什麼位分，生恩大於天，怎麼就……

  畜生啊！

  佟玉恆張了張嘴，隨後嘆口氣，轉移話題的說：「你就不想知道慕容楓為什麼會去耀公子那裡嗎？這事兒……我是知道的。」

  「你知道又能怎麼樣，我不想聽了。」佟雪瑩白了他一眼，邁步繼續要走。

  佟玉恆急迫的大聲吼道：「我曾見過安平王跟慕容楓接觸，就在耀公子京郊外的別莊內。」

  轟轟——

  這席話，倒是讓佟雪瑩怔住了。冷依依心裡敲鼓，雖然心裡知道這事兒不可能，可是……這個老頭居然就……扭頭瞪著他，恨不得衝上去給他一頓揍。

  佟雪瑩停頓一下，便又邁開步子。跳樑小丑，能對自己的母親喚做姨娘，話不能信。冷依依得意的沖佟玉恆做鬼臉，然後顛顛的把牢房門關上。

  「佟雪瑩，我說的是真的——就在正月二十三的那天晚上，就是那天晚上。我……我去別莊找耀公子說事，我看見他們倆了，真的看見了。」

  「朱厚雄不會騙人，你可以去問他。如果我佟玉恆有一句說的是假話，就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呼呼——」佟玉恆最後說的急，竟然開始喘了起來。

  「咣當——」

  冷依依將牢門踢開，快步走進去，來到佟玉恆跟前，伸手薅住他的脖領子，氣呼呼的說：

  「該死的老頭，你在胡說八道，我就割了你的舌頭——呃——」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冷依依的脖子就被他給扣住了。佟雪瑩看著這一幕，眉頭微蹙。

  「嗖嗖嗖——」

  幾聲響，冷曦陽、冷逸陽、疾風、紅霞、朱厚雄……全部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