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當局者迷!
2024-04-28 12:59:17
作者: 戀小愛
佟雪瑩一個人躺在床上,屋子裡的蠟燭仍就點著。年三十兒、長明燈,圖意一年的生活美滿、通亮!看著搖曳的燭火,小妮子微抿著唇,心裡多少還是惦記老公的。
大過年的,把他一個人扔在王府,說實話有些過分。可一想到在殿上的事情,這心裡更多的又是氣憤。人就是這樣矛盾,沒有理由的矛盾。
輕嘆口氣,原想翻身睡了,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佟雪瑩納悶,微蹙下眉頭,淡淡的開口問道:
「誰?」
「王妃是我,蘭雲。」
蘭雲?!
佟雪瑩坐直身,衝著門口的方向,說:「進來吧,我沒睡。」
話落、門開,蘭雲從外面走進來。緩步來到床前屈膝行禮一下,道:「給王妃拜年,王妃過年好。」
本章節來源於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
「謝謝。」佟雪瑩輕笑,拍了拍床邊的位置又說,「坐吧,有什麼事兒坐下說。你身上還有傷,不能站的時間太久。」
蘭雲再次行禮,然後側身坐在她的床邊。並沒有馬上說話,而是低著頭,攪著手指。佟雪瑩也沒有說話,靠在床頭耐心的等。
良久,蘭雲抬頭,仿佛下定決心一般的說:「王妃,多謝您跟王爺提及蘭雲婚事的事情。蘭雲……感激不盡。」
「無妨,舉手之勞。」佟雪瑩淡淡的說著,示意她不要這麼拘謹。
蘭雲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放在她身邊之後,道:「蘭雲沒有什麼可拿出手的東西,這是蘭雲自己做的脂膏。上次王妃說很喜歡,所以……」
話沒等說完,佟雪瑩伸手就拿了過來。把玩在手裡看了看,隨後打開瓶塞。淡淡的桂花香很怡人。點點頭,說:
「嗯,不錯,味道清淡,我喜歡。」
蘭雲輕笑,抿唇一下,又說:「王妃,蘭雲今日找您,是想求王妃一件事情。」
「什麼?」佟雪瑩把瓶塞蓋好,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蘭雲指著瓶子,輕咬下唇,道:「是這樣的王妃,我……我想用自己的那些積蓄開一個這樣脂膏的店鋪。專門賣自己做的脂膏,想用您……『伊閃』的牌子。」
佟雪瑩聽到這話,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笑著點點頭,說:「好。一個牌子罷了,你隨便拿去用就是。至於盈利……我要一成。」
蘭雲聞言愣住了,不過只是一下,便點頭應下。佟雪瑩見她這樣的舉動,笑眯眯的解釋說:「你能相出店鋪用『伊閃』的牌子,說明你很有遠見。」
「我雖然是你的王妃,不過也是個生意人。一碼歸一碼,你用我牌子,自然要收取一些費用。一成是我給你最低的價格。旁人,至少我要收取三成。」
蘭雲明白的再次點頭。上次跟桑獄主同西門珏吃飯,西門珏就說過王妃的那套「歪理」。當時她不明白,不過現在仔細想想,倒也能理解了。
人家創個牌子,付出的東西不少,自然也就……輕笑一下,繼續開口道:「王妃,蘭雲全部都聽您的。這個脂膏鋪子……蘭雲也想像您火鍋鋪子一般,開遍大明各地。只是……」
「什麼?」佟雪瑩歪頭,轉念一下忙開口道:「如果銀錢不夠,我可以給你拿。到時候盈利,我在多抽一些即可。」
「不是,不是這樣的。」蘭雲搖頭,看她誤會,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抿唇一下,道,「是這樣的王妃,我……我想離開桑獄主。他……他……」
佟雪瑩聽到這兒,頓時明白她今日來的目的。怕是做生意只是她的一個幌子,這個才是真正想說的話。
桑墓桖?離開?
苦笑的嘆口氣,道:「這怕是……會很難吧!」佟雪瑩看著蘭雲,聳肩說著自己的觀點。她不了解蘭雲,但是相當了解桑墓桖。
那小子是練就了一番死纏爛打的本領。蘭雲應該跟她不同,畢竟她是個當斷其斷的人,但是蘭雲……如果能做到,就不會來找自己了。
想到這兒,繼續又道:「蘭雲,你對桑墓桖……是個什麼想法?」
「我?」蘭雲有些詫異,沒想到她會這麼問。可見其點頭的動作,輕扯嘴角,說,「實不相瞞王妃,我對桑獄主……沒有任何男女之情。」
「哦?他長得不好嗎?」佟雪瑩驚訝,對於她的回答有些莫名。
蘭雲聞言搖頭,吸了下鼻子,看著桌上的蠟燭,繼續解釋著說:「不是,不是因為桑獄主長得不好,而是……而是我不想成為王妃的影子。」
「蘭雲雖然一直都在暗門不見光的地方,可也有自己最想追求的純粹。蘭雲不求多風光,只求平平淡淡的找個農家人,安安穩穩過一生。至於桑獄主……他起點太高,蘭雲自知駕馭不住。」
這席話說的很發自肺腑,佟雪瑩聽了微微蹙眉,然後點點頭明白了她的意思。說到底,人家蘭雲是有自尊的姑娘,不想感情中摻了任何雜質。
想了一下嘆口氣,輕聲地說:「蘭雲,此事我不方便給你意見。但身契在你手上,子毅既然已經給了你,婚書也沒有蓋章,那一切都是由你自己來做主。」
「至於你跟桑墓桖……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想怎麼做那就怎麼做。如果真的要離開,我也沒有意見。我能做的就這些,但是你走的時候不要告訴我你去哪兒,不然我……」
「蘭雲明白。」蘭雲點頭,要的就是佟雪瑩這句話。等事情塵埃落定,她走的時候,便可以鳥悄離開,不驚動任何人。
事情談妥,小丫頭懂事的起身,跪在地上,磕頭謝恩。這次磕頭,佟雪瑩沒有攔著她。心中明白,這是她對過去的一種告別,等事情結束之後,她便是一朵自在的蘭雲,隨處飄散。
任她磕完三個頭,笑眯眯的開口道:「起來吧。事情辦妥之後,你可隨時離開。王爺那裡你不用管,至於阿罪……就更加不用。」
「是,多謝王妃。」蘭雲起身,面上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察覺時間太晚,趕忙開口又說,「屬下該死,竟然打擾了王妃休息,屬下……」
「大過年的,什麼『死』不『死』的,也沒有個忌諱。以後不許再說了,趕緊去休息,明兒我還得回王府呢。把你們主子留在府內守夜,已經算是不合規矩了。」
佟雪瑩說完擺擺手,示意她趕緊下去。蘭雲聞言抿唇,轉身出去了。不過這心裡對佟雪瑩很是佩服,放眼天下,能把夫君留下守夜的,估計也就只有王妃一人了。
如今的風俗,男子是天!男子是命!這樣的教條,早就根深蒂固的刻在了她們這些女人的心裡。她嚮往王爺跟王妃那樣的感情,不過想擁有……
怕是會很難吧!
小心翼翼的關上房門,蘭雲輕嘆口氣。轉身的時候,被不知道何時站在這裡的冷岳陽嚇了一跳。驚慌的拍著胸脯,道:
「你幹嘛啊,站在這兒不出聲?大過年的嚇唬什麼人啊!」
冷岳陽瞅著她,揚著手裡的藥瓶,淡淡的說:「我去你房裡給你換藥,可惜你不在。」
蘭雲長長舒了口氣,看著他聳肩一下,道:「我剛剛找王妃說些事兒,便把換藥的事情給忘了。那咱們現在過去吧,換好藥你好去玩。」
冷岳陽點頭,伸手比劃一下,二人一前一後的去了蘭雲暫住的房間。江湖兒女不拘小節,況且當日她受傷,也是他給治的,所以沒有那麼多的講究。
冷岳陽拆掉紗布,一邊上藥一邊說:「你真的打算離開?不聲不響的走?」
「嗯。」蘭雲趴著,悶哼的應了一聲。
冷岳陽聞言搖搖頭,繼續手上的動作,說:「或許你不該那麼妄自菲薄。桑公子對你……也許是真心的呢。」話說的有所保留,冷岳陽很懂說話之道。
蘭雲趴著,雖然沒有應聲,不過舉動說明了一切,那便是——
不可能!
冷岳陽見了搖頭,把藥塗抹好後,重新纏上紗布。那日救她的情形歷歷在目,桑獄主著急、狂躁真實,明眼人只要見了便知他對她的不一樣。偏偏這丫頭……
當局者迷!
紗布系好,開口道:「好了,三日之後我在給你換。傷口恢復的很好,輪迴獄的去腐生肌露很有用,等全部好時,估計便看不到疤痕了。」
「去腐生肌露?」蘭雲蹙眉,將衣服穿好後轉身,看著他不是很明白。
冷岳陽就是這麼聰明,一個不經意的動作,便可提起她的興致。將手裡的瓷瓶扔給她,說:「用它做底,再配上我的藥,不然你以為你那麼重的傷,怎麼就這麼快好。」
蘭雲接過瓶子,拔完了好一會兒,一言不發。冷岳陽輕笑,把藥箱整理好,轉身出了屋子。至於屋內的蘭雲如何,那就不是他該操心的事情了。
來到院中,一身紅色衣服的桑墓桖正在那倒背著手。冷岳陽走過去,伸出左手道:「桑獄主,該說的我都說了,咱們談好的……」
話沒說完,桑墓桖一沓銀票放在了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