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姐妹之情

  孫夫人蘇氏帶著婆子走到跟前，經過一番繁瑣的禮節之後，佟雪瑩開口道：「孫夫人，不必多禮。咱們還是先去北苑那邊瞧一瞧吧。」

  「是。」孫夫人蘇氏作為孫家的當家主母，義不容辭的在頭前帶領。她們幾人身後，跟著的是孫方、還有他的三個兒子。看得出來，孫方跟孫山祥很不情願孫夫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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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兩個倒是一臉無所謂，並沒有什麼表現。孫成帶著家裡其他人站在原地，恭送走佟雪瑩等人之後，趕緊起身，扭頭沖管家比劃了下手，道：

  「管家，今兒北苑那邊可有出什麼事兒嗎？」

  管家一臉驚慌，抱拳行禮，忙亂的回答：「老爺，那邊還真出事兒了。山祥少爺新收的那個美妾頂撞當家主母。這……老奴也沒想到山祥奶奶居然……居然跟安平王妃有親啊。」

  轟——

  管家的話音剛落，孫成心裡瞬間「咯噔」一下。不用想，這事兒肯定小不了。平日裡北苑這類的事情不少，那個侄子多情，後院的女人也多。

  女人多了，自然戰爭就多。馮御醫的閨女……哦，是了，那個軟軟糯糯的性子……想到這兒，下意識的說了句「壞了」便急忙往後跑……

  ……

  佟雪瑩等人來到北苑後宅，院子裡打掃的乾乾淨淨，不像是早上打掃而是剛剛掃過的一般。不得不說孫宅還是很大的，光是這個北苑，就分了好幾個跨院。

  蘇氏挽著佟雪瑩的胳膊，輕聲的說道：「不瞞王妃，平日裡臣婦是不過來這邊的。孫家上數幾代都在一起，臣婦也實在是忙不過來。」

  「這北苑……一直都是二堂嫂在打理。每個月月初，我會讓帳房把例銀撥下來給他們便是。」蘇氏說這話的意思很明顯，而且一口一個「二堂嫂」，也說明了他們之間的親戚關係。

  佟雪瑩明白的點點頭，十分理解的回應道：「孫夫人事情多，自然不會顧上這裡。況且北苑有女主人，您確實不好摻於在其中的。」

  說著，扭頭看著孫方又道：「既然如此，孫大人您幫本王妃指一下，我這鄰居家的二女兒現在在哪個院子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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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點了名的孫方，如今到了自己家的地盤，無處可躲。認命的拉著二兒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痛心疾首的道：

  「還請王妃贖罪，二兒媳她……她今兒早上的時候……」

  佟雪瑩沒怎麼聽他說話，不過剛才那個聲音倒是驚了她一跳。年關將至，地上雖然掃了雪、除了冰，可青石板的路面跪起來，也足夠膝蓋喝一壺的。

  微微蹙眉，打斷他繼續解釋的話語，道：「孫大人，馮琦蘭現在人在何處?」

  「王妃，婢子前來復命。」

  紅霞一個聲音，讓佟雪瑩立刻轉頭。見到這丫頭滿身是血，頓時愣住了。掙脫開孫夫人的胳膊，快走幾步上前，拉著她左右看了看，說：

  「怎麼回事兒？你身上怎麼這麼多血？」

  紅霞見她這樣的在乎，心中特別暖和。為笑著搖搖頭，說：「王妃，這血不是婢子的，是馮二姑奶奶的。」

  「什麼？！」

  這句問話不是出自佟雪瑩，而是出自她身旁的孫夫人——蘇氏。身為女人，又是孫家的當家主母，即便不經常來北苑，但是有些事情她都知曉。

  最近忙活小姑子嫁妝的事情，今兒早嬤嬤來報，她就沒聽。沒想到……就這一次，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扭頭看著仍舊不知錯處的遠房侄子，呵斥著說：

  「糊塗東西，還不趕緊去找太醫，在這兒傻站著做什麼？」

  孫山祥聞言，趕緊轉身欲走，不料——

  「不急。」佟雪瑩出聲制止，然後看著紅霞又說，「可找了郎中？」

  紅霞輕嘆口氣，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孫方，緩緩開口道：「婢子趕到的時候，馮家大姑奶奶已經到了。本來馮家大姑奶奶讓身邊的婢女去找郎中，不料馮二姑奶奶的婆婆說了，只是小月罷了，沒那麼金貴。還說……」

  轟轟——

  「還說什麼？」佟雪瑩氣的不行，微眯著眼睛看他，示意把話說全了。

  「孫夫人還說……若是要找郎中就……就讓大姑奶奶出銀子。」

  轟轟轟——

  紅霞這話說完，孫方、蘇氏、孫山祥三人，瞬間從頭涼到腳。如果今日對方不是王妃也就罷了，偏偏還是……即便他們關係沒有那麼近，可……

  蘇氏氣的不行，可又保持理智的走上前，看著紅霞慈愛的道：「這位姑娘，那現在裡面可有請郎中？」

  「還沒呢。」紅霞攤手，嗤笑的又說，「我這齣來，就打算出去找郎中的。王妃，還好婢子會功夫，不然那孫夫人身邊的四個嬤嬤，婢子還真招架不住。」

  佟雪瑩氣得不行，壓抑著怒火，淡淡的道：「我知道了，你去把岳陽喊來吧。」

  「是。」紅霞說著，飛身離開，根本不管還合不合規矩。

  冷依依見了，輕聲提醒道：「王妃，咱們還是先進去看看馮家二姑奶奶吧。紅霞這麼著急，怕是二姑奶奶的身子……」

  「山祥你快別耽擱了，你們屋子到底在哪兒？」蘇氏厲聲呵斥，語氣中夾雜著些許焦慮，跟以往雍容華貴、穩如泰山不同。

  孫山祥自知躲不過去，耷拉著腦袋走上前，直奔西跨院。佟雪瑩帶著冷依依、阿罪跟著，蘇氏扭頭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孫方，眼神里滿滿的嫌棄。

  看起來老爺那邊，她不得不再次提及了。孫家的確該好好整頓，更應該把人都分出去。即便他們貼補些銀錢也在所不惜，必須把他們全部都分出去才可以。

  不然……

  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亂子呢！

  由孫山祥領著，終於算是到了他們夫妻倆的房間。站在門口沒等進屋，便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尖酸的聲音——

  「……這人嫁了我們孫家，那就是我們孫家的人。是個女人都會小月子，怎偏偏這馮家的閨女小月子就跟生產一般了？請郎中，親家大姐若是心疼妹子，那就出錢再給二兒媳找郎中就是了啊。」

  「你——」馮琦樺氣的不行，瞅著床上奄奄一息的妹子，強忍著怒氣，道：「你們不讓我的婢女出去，給你們二十兩銀子，你們拿了說不夠，如今還要我出錢。」

  「既然如此，親家婆婆你說個數，到底我該給你們多少錢，你們才能給我妹妹看病。如今蘭兒出氣多、進氣少，真要死了，我會讓你們償命！」

  「宋夫人別胡亂賴，她是自己有身子不懂照顧自己，怨不得我們。再說了，二十兩銀子，二十兩銀子能請誰啊？想當初宋夫人的爹爹來府內看病，也得百八十兩銀子吧。」

  「滿口胡言。我家父親何時……」

  「哎喲喲，本王妃今兒算是開了眼啊！這孫家牛皮啊，兒媳婦小月子躺在床上，讓娘家人出錢看病。孫夫人，你們孫宅……好家教啊！」

  佟雪瑩陰陽怪氣的說完，蘇氏後背生涼。剛才聽到那話，她就要開口企圖讓屋裡的人收斂。誰知……

  王妃一個眼神瞪過來，她……她就沒了音兒。至於這個侄子，更是一點都指望不上。

  阿罪伸腿，一腳就把門給踹開了，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這門一開，頓時尖酸的聲音再次傳來，吵吵巴火的道：

  「誰啊，要死啊？這可是北苑，誰給你的權……」利。

  「利」字沒說出來，那婦人便恭順的低眉順目道：「喲，是弟妹來了啊。今兒這麼閒，來北苑串門。」

  蘇氏看著眼前的二堂嫂關氏，無奈的重重嘆口氣，道：「二堂嫂，這位是安平王妃。是你家二兒媳娘家那邊的鄰居，過來看看人。」

  話音剛落，急急忙忙的腳步聲傳來。接著，馮琦樺跪在地上，聲淚俱下的道：

  「王妃，求您……救救我家蘭兒，嗚嗚……嗚嗚嗚……」

  如今的馮琦樺，跟那日馮昊陽婚禮上的馮琦樺完全不同。那日她或許是嫌棄馮琦蘭，不想跟她交集太多，不過現在明顯不同。

  到底是一奶同胞，打折骨頭連著筋，不可能真的就不管不顧的。佟雪瑩彎腰，把人扶起來之後，道：

  「放心，紅霞已經回去找郎中了。是董老爹的徒弟，醫術沒的說。」

  馮琦樺聽到這話，長舒口氣。借著她的手勁兒站起身，看到她身旁的孫山祥，二話不說，抬手就打。邊打還邊埋怨的說：

  「你個多情的紈絝子弟。後宅通房、侍妾那麼多，居然還要收。你的正妻一直沒有嫡子難道不知道嗎？好不容易懷上了孩子，就這麼被那個戲子給推掉。我打死你，打死你……」

  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姐妹之間的情誼，不輸於男人。

  關氏護子，見兒子被大姨姐打而不還手，怒火中燒。邁步就衝上前，掄拳欲打馮琦樺。誰料，佟雪瑩竟然直接站在了她的面前。

  關氏想收手，可因為慣性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