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阿罪的過去

  「看你說的，你跟他們都一樣，都是我跟子毅的家人。以後別這麼見外了，啊！」

  轟——

  佟雪瑩這話說完，阿罪明顯身體一僵。在他的世界裡，他們這些人、生來的意義就是替主子辦事兒；幫主子排憂；必要的時候，可以拋掉自己的性命，替主子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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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孑然一身，來去無牽掛，就更不要說什麼家人了。可如今夫人不僅說了，還說他們是她跟主子的家人，這……也太天方夜譚了！

  他們是主子，而他們是下人，怎麼可能會成為……成為一家人。眼裡，瞬間浮現出了自嘲的神態。不是他不自信，而是他……根本不可能自信。

  佟雪瑩想來眼尖，看著他的樣子沒有馬上說話。而是伸手，捏起了一個山里紅送嘴裡。酸酸甜甜的感覺生津，咽下之後，輕嘆口氣，道：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了。子毅或許在你們面前嚴肅了一些，畢竟他是主子。不過對你還有那四個是不一樣的。我對你們就更是了，我可是勵志給你們找伴兒呢，現在就剩下你跟岳陽了。我……」

  話沒等說完，阿罪忙起身，抱拳行禮一下，清了下嗓子，道：「夫人還是不要操心阿罪了。阿罪出任務將臉毀了，所以這伴兒的問題……就不要考慮阿罪了。多謝夫人！」

  佟雪瑩一聽這話半天沒吱聲。怪不得呢，怪不得他每次出現都是一張冰冷的面具，那這嗓子……咽了下口水，試探性的問道：

  「那你這嗓子……也是那麼毀掉的？」

  「是。」阿罪再次抱拳，好像不想回首一般的道，「一場大火，面容、聲音都沒了。好在那個時候被元伯救起，帶去了天門，不然……就沒有阿罪今日了。」

  「天門？！」佟雪瑩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她知道子毅身邊有暗門，皇上身邊有鷹組，可是這個天門……又是個什麼門呢？阿罪仍舊站著，打算開口回答時，佟雪瑩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有話就坐著說別老站著，不嫌累嗎？」

  面對佟雪瑩的抻哆，阿罪心裡一暖。撩袍坐下之後，輕嘆口氣，繼續道：「夫人有所不知，阿罪其實不是一直跟在主子身邊的。阿罪……是被先皇的天門管事元伯救起，然後一直訓練到主子立暗門。」

  「被送到主子面前時，阿罪就是這副妝容。主子沒有嫌棄阿罪，還把暗門所有的事情全部交給阿罪，所以暗門一直到現在，都是阿罪在打理、管理。」

  佟雪瑩聞言半天沒有吱聲。怪不得紅霞那丫頭說這個阿罪誰都不跪，就連聖上都不跪，原來是有資本的傢伙啊。瞅著面前坐著的阿罪，說實話，他個子不高，也就一米七三左右。

  這個個頭在男人堆里算是小個子。但他露出來的那個氣勢，讓人不能忽略。輕嘆口氣，有些心疼的看著他，道：

  「你也別這麼自卑。面容毀了、聲音廢了，總會有不計較這些的姑娘喜歡你的。我相信……你會……」

  「夫人還是不要操心阿罪的事情了。為今之計還是給岳陽找個伴兒吧，不然那傢伙來到京城，銀子……又要像流水一般的送去青樓了。」

  阿罪打斷佟雪瑩的話，難得開玩笑的說著理由。佟小妞兒有些懵逼，不是很理解的看著他，吞了下口水，淡淡的道：

  「呃……這話怎麼說？他……總去喝花酒嗎？」

  阿罪抿唇輕笑，揉了揉鼻子沒有回答。而是再次行禮，道:「夫人，有個事兒還請您能允准阿罪。」

  「什麼？！」佟雪瑩聳肩，示意他直接說就好。

  阿罪扭頭，看著坐在圓桌前縫製衣服的紅霞，回頭又說：「日後夫人再出去，不管有多不想，屬下還是希望您能把他們幾個……都帶在您的身邊。」

  「那日的事情現在想來很讓人後怕。所有人都知道申樂寶那廝心智不全，若是傷了您，您此刻又有了主子的骨肉，真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就別想活了。」

  呃……

  佟雪瑩自知理虧，眨巴了幾下眼睛點點頭，下意識的吞了下口水。她相信阿罪說的，以他的性格還有手段，真要是那日她有什麼不測，這幾個人真的就……

  想到這兒，嘆口氣，道：「那日發生這事兒之後我就後悔了。可說到底，你不覺得這事兒很蹊蹺嗎？我是突然去火鍋鋪子，也是突然才趕到噁心，然後突發的離開火鍋鋪子。為何他們就能……」

  阿罪聽了攤下手，無奈的搖搖頭道：「夫人，壞人想害人，誰會提前好些天做好準備的。只能說……人家時刻準備著，然後您恰好給了一個機會罷了。」

  「……」佟雪瑩沉默，很是贊同他說的話語。砸了下舌，又道，「放心吧，日後我會把他們都帶在身邊的。京城這裡……果然是個是非之地。」

  正說著，院子裡傳來腳步聲，接著房門推開，冷依依從外面走進來。手裡端著托盤，裡面是剛出鍋的酸菜餡兒餃子。阿罪見她要吃飯，起身抱拳行禮一下，道：

  「屬下就不打擾夫人用飯了。若是夫人又想問什麼，就讓冷依依去給屬下送個信兒，屬下立刻出現。」

  佟雪瑩聽了挑下眉，好奇地問道：「你這次不走了嗎？能呆到什麼時候？」

  「呆到過完年您跟主子啟程回遼東封地。」阿罪頷首，躬身說著。「小主子他們今年這一年時間，都不會在屬下身邊。不過夫人放心，他們不會有事兒，閉關結束之後，天門的皇羽會待好他們。」

  「皇羽？是誰啊？我見過嗎？」一聽阿罪不會陪著小七，她這心裡就放心不下了。畢竟她信任的就是暗門裡的人，阿罪起先她也不信任，後來才信任的。

  雖然天門是公公留下來的勢力，不過她……還是不能輕易相信。冷依依走過來，扶著佟雪瑩去到圓桌前進食。阿罪跟在身後，繼續開口道：

  「回夫人的話，皇羽不是一個人，是天門級別最高的一個階層。類似暗門的『冷』字輩，但是要比他們四個厲害得多。」

  「屬下當年，就是被扔在皇羽裡面訓練的，雖然嚴格，不過卻很受用。小主子日後會被封為世子，去那邊也是主子許意。」

  佟雪瑩拿著筷子，心裡很不是滋味。雖然阿罪說了，是子毅要求的，雖然心裡明白子毅不會讓兒子涉險，可是……輕嘆口氣，擺擺手，說：

  「行了，你也忙了那麼久了，下去休息吧。這幾日就暫時現在這邊住著，等子毅回來……咱們再回王府。依依，帶阿罪去客房。」

  「是，夫人。」冷依依屈膝行禮，轉身朝阿罪頷首，側身比劃了個「請」的手勢，便率先出去了。阿罪沖佟雪瑩抱拳行禮，也跟著出了屋子。

  佟雪瑩吃著餃子，腦子裡不停的琢磨剛才阿罪說的話。寒室內修煉內功，這個她倒是挺贊同。這個地方沒有槍枝彈藥，有一身過硬的功夫才是最佳。

  三個孩子在那裡互相有伴兒，倒也不是不行。就是這個天門……等人走了有一會兒後，才嘆口氣，道：「紅霞，你聽說過天門嗎？」

  「聽過。」紅霞點頭，把縫完的線頭咬下，然後看著她又道，「東家別擔心。小七少爺跟石頭、三小兒他們能去天門歷練，那可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那裡不僅教功夫，還要追蹤、生意、察言觀色……所有咱們想的到、想不到的，都能教。況且在寒室里修煉內功，那可是我們這些江湖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呢。」

  佟雪瑩看著她臉上洋溢的歆羨，心知她不會騙自己。伸手輕點她的額頭，淡淡的道：「你啊，就會安慰我。」

  「真的不是安慰。」紅霞搖頭，一邊整理手裡的東西一邊又說，「小七少爺過了年就要八歲了。再有兩年接世子之位，到時候留他在京城……東家，您會放心嗎？」

  言下之意，佟雪瑩是明白的。只有他能照顧好自己，她才能夠放心。咽下嘴裡的餃子，輕緩的點點頭，然後伸手把她手裡剛縫好的拿過來，瞅了一眼，笑著說：

  「做這個……會不會太早了。這個，還得好幾個月才能出來呢。你現在就開始做小肚兜了？這么小，還真可愛。」

  紅霞見狀伸手拿過來，一臉老成的看著她，道：「東家沒生過孩子沒有經驗。老夫人曾經跟我說過，說這孩子只要上了身，就要著手準備這些東西。尤其是褯子、毛衫還有小肚兜。」

  「說小孩兒生出來之後長得快，尿的也頻。褯子、衣服都要準備充足才行。婢子這會兒沒事兒，多做一些省的日後抓瞎嘛。」

  佟雪瑩聞言，微微蹙眉的問：「我娘……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紅霞突然警覺自己說錯了話，想要找補肯定是不可能。只能硬著頭皮，輕聲的道：「那次秋收的時候。有幾次婢子沒跟著您，老夫人跟婢子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