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有能耐把臉翻成花。
2024-04-28 12:56:06
作者: 戀小愛
午夜,佟府上下很安靜,沒有一個人走動。每個院子都點著燈籠,顯得夜晚就更加恬靜了。
原本緊閉房門的峰峽閣,竟在這個時候突然開了門。慕容雲飛倒背著手,滿臉愁雲的從房裡走出來。站在院子中,仰頭看著天上皎潔的月亮,重重的嘆了口氣。
千算萬算,真的是沒想到,那小子還是跌了進來。這數十年來,只得這麼一個兒子,真的不希望……他走自己的老路啊。這兩天中,他是強顏歡笑,生怕自己露出一丁點的破綻。
艷娘,若是你在天有靈,可否保佑咱們的孩子,迷途知返,早日走出來呢?!
「終於沉不住氣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讓慕容雲飛頓時愣了一下。轉過身,瞅著出來的人,再次嘆了口氣,搖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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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還不睡啊!」
「你翻來覆去的烙餅,我想睡也睡不著啊。」董老爹晃晃悠悠的走出來,還特意把門又給關上。「放心,英傑睡著了,不會出來的。」
慕容雲飛聞言,轉身朝院外走去。董老爹自然是跟上,二人一前一後的在院子裡夜中漫步。說句不好聽的便是:
大半夜的不睡覺,兩位老爺子在外面作妖。
來到後花園的涼亭,慕容雲飛終於停止了腳步。扭頭看著他,說:
「老三啊,你應該……都猜到了吧。」
「嗯。」董俊傑點頭,倒背著手看平靜的水面,喃喃又道,「你就是用那顆東珠,贏得了艷娘。」
慕容雲飛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狠狠剜了他一眼,不願意的道:
「什麼叫用東珠贏了艷娘。那是艷娘早就跟我心意相通,是你自己橫插一槓子,行不行!」
「得得得,別揪著不放。」董俊傑使勁兒的擺擺手,一臉嫌棄。曾經年少輕狂,在青樓遇到了那麼一位奇女子。二人同時喜歡,最後艷娘選擇了雲老二。
雲老二利用計策,讓艷娘詐死,死盾換了身份,最終成為了慕容山莊的女主人。本該好好的生活,可偏偏……一個胎位不正,斷送了她的性命。
那顆東珠,算是慕容家女主人的身份象徵。只不過……現在被楓小子送給了那丫頭。
造化弄人啊,也難怪雲老二會擔心了。
兄弟就是這樣,上一刻還吵呢,下一刻就能如同沒事兒人一般,勾肩搭背的互相聊天。伸手輕拍他的肩頭,嘆口氣說:
「如今給也給了,不過我看……好像他們倆沒什麼事兒。四小子跟他哥也都知道,想來……」
「拉倒吧,誰的種誰了解。」
慕容雲飛這話說完,頓時換來了董俊傑嫌棄的眼神。不過倒也真是那麼回事兒,畢竟知子莫若父。
「你了解又有什麼用,孩子大了,不能聽你的。」董俊傑走到石凳上坐好,手指輕敲著桌面,又說,「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那孩子人品沒的說,不會影響他們感情的。」
「這個我不擔心,我擔心的是……」慕容雲飛來到他身邊坐下,微微蹙眉,半天都沒有吱聲。
他擔心的是兒子鑽了牛角尖,孤獨終老啊!
董俊傑特別理解他的心情。當然,也能理解慕容楓的感受。當年,他不就是這般嗎,盡了自己的責任之後,四處飄蕩,最後來到這劉家莊定居。
重重的嘆口氣,瞅著慕容雲飛無奈的道:「如果你擔心他日後沒有養老送終的人……倒不如你給他過繼一個吧。實在不行……從小乞丐裡面找一個,也是一樣的。」
慕容雲飛一聽這話,頓時苦笑的白了他一眼,撇嘴說:「老話說的好,養肉貼不到狗身上。與其過繼,倒不如讓他好好對小七,那孩子肯定不會不管他。」
「嗯,這倒是。」董俊傑贊同的點頭。
小七跟在他們身邊有幾年的時間,孩子什麼樣,他們比誰都清楚。的確過繼不是個好想法,還是算了。站起身,看著東方最亮的那顆星星,喃喃的道:
「走吧,咱們回去睡覺吧。天兒……都快亮了。」
「嗯,走吧走吧。要不一會兒你師弟起來發現咱倆沒在,又得是個事兒。」慕容雲飛說著,起身率先走出了涼亭……
……
八月十四,黃道吉日。天氣,晴。
今日的府城,跟平常明顯不同。
街頭巷尾,不是討論濟陽伯抄家,便是寧親王跟縣主成婚。不用比也知道,肯定後者的談論度比較高。不管是現代還是古代,這人愛八卦,算是一個傳承。
飲食男女對於情情愛愛方面的事情,那是絕對是感興趣。瞅那茶館、酒樓之間的談論——
嘖嘖嘖……
比當事人都知道的多。有些還能說出點兒細節,不過基本都是屬於自己腦洞大開罷了。
竹園內的佟雪瑩,一大早就如同斷線的木偶一般,被他們各種折騰。一會兒沐浴,一會兒薰香,一會兒開臉,一會兒……
明明晚上才正式拜堂,竟然丑時就被挖了起來。
迷迷糊糊,渾渾噩噩,恍恍惚惚,昏昏沉沉。
一碗蓮子羹之後,佟雪瑩直接沒了知覺。慕容雲飛帶著冷曦陽從外面走進來,朱厚雄對慕容老爺子一抱拳,誠懇地道:
「伯父,瑩兒就拜託您了。」
「放心放心,慕容家的地下山莊沒人知道。你只要注意安全,早點過來接她,就比什麼都強,明白嗎?」慕容雲飛說這話的時候心裡突突啊。
這丫頭是什麼脾氣,他可是知道的。上來那陣,不管不顧,他這把老骨頭,怕是還夠嗆能招架的住。
朱厚雄點頭,瞅著冷曦陽囑咐著說:「把人帶走吧。跟紅霞一起,好好照顧她。」
「是。」冷曦陽抱拳,彎腰把人背上之後,帶著紅霞、跟在慕容雲飛身後,從王府地道快速離開了。
桑墓桖一臉嘚瑟,瞅著他比劃著名手指道:「記住了啊,這次結束之後,我可就跟你媳婦兒做生意了。你別到時候攔著,小心爺兒跟你翻臉。」
「有能耐把臉翻成花。」朱四爺不客氣的反口懟人。
桑墓桖也不生氣,反正這貨心裡憋屈,他就很爽。沒必要再繼續惹他炸毛,這就差不多了。都說人生四大幸事:
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
這小子的第一個拜堂,居然跟一個男人拜,想想他這心裡就憋不住笑。
朱厚雄餘光瞥見了他小人得志的樣子,狠狠剜了一眼,然後看著冷依依說:
「給他上妝,別讓他這個德行,四處亂竄。」
「是。」冷依依屈膝行禮,乖順的應下。
再看四爺,早就甩袖揚長而去。
冷依依走過來,看著桑墓桖,比劃了一個「請」的手勢,說:「桑公子,您這邊坐吧。」
桑墓桖撇了下嘴,輕嘆口氣配合著。冷依依喊來上妝的妝娘,她動作慢,很有自知之明的不碰這些事情。妝娘也還是出自暗門,一邊給他梳頭,一邊提醒著說:
「桑公子,您該縮骨了。不然畫上之後縮骨,會影響妝容。」
桑墓桖看著銅鏡里的丫頭,無奈的點點頭,比劃了個手勢,妝娘懂事兒的退到一旁。
運氣,集中精神。
眼瞅著一米八多的個子,瞬間縮了那麼多。妝娘見可以了,走上前,開始戴人皮面具,描眉、上妝。手法嫻熟,動作很快。
桑墓桖看著跟自己近距離接觸的妝娘,不禁挑了下眉頭,道:
「看起來你們暗組,還真的是人才濟濟啊。你這手法不錯,從小訓練的?」
「嗯。」妝娘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繼續給他完善。由於剛剛已經給佟雪瑩上過妝,所以對那張臉的骨骼基本都了解。
妝娘話不多,但眼神很吸引人。
桑墓桖大方的看著,再次開口又道:「你這手藝沒的說,人皮面具戴著不悶。朱老四都怎麼對你,想不想跟我?」
「不想。」妝娘說完,繼續做手裡的活計。偶爾讓冷依依幫忙遞個東西,就算是她「開小差」了。
桑墓桖瞅著妝娘,不住地咂舌、惋惜。最後一道唇紙上了之後,妝娘難得輕笑一下,說:
「桑公子莫要逗人了。我跟著你做什麼?難道公子每天都要上妝嗎?」
「那倒不必,不過你的性子……倒是跟你們女主子挺像。」桑墓桖說完,對著銅鏡一頓神照。別說,畫的還真是不錯,反正他看著跟那丫頭無疑。
妝娘做好活計之後,開始收拾東西。對於他剛才說的話,直接選擇無視。跟女主子像?那她倒是沒感覺。至少她沒有那個魄力,做這麼多的生意。
她要的不多,就想安安穩穩的找個棲身之所,安度餘生罷了。
化妝匣收好,帶著婆子一起給桑墓桖換衣服。新嫁衣剛剛換上,吳氏從外面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柳二嫂跟柳瑤母女倆。
三個人見都已經穿戴好了,吳氏不禁納悶的問:「怎麼穿的這麼早?不是說申時在準備的嗎?」
冷依依聞言走上前,屈膝行禮一下,道:「老夫人有所不知,東家穿戴好之後要去祠堂、上族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