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悲哀，真的很悲哀！

  原來，原主佟雪瑩真的是佟夫人跟佟二爺的女兒。佟夫人知道自家男人的心思，所以在生孩子的當天，就把母家的一個孩子弄過來，「狸貓換太子」。

  很老套的故事情節，很揪心的真實情況。後來佟冕的母親輾轉，把原主又給帶回來，然後養在佟家，做了這嫡系的千金大小姐。

  值得一說的說佟冕的母親，就是他剛才口中說的張媽。這個張媽不是佟夫人的陪嫁，而是佟夫人嫁過來，被安排伺候她的。

  死心塌地、很忠心。

  佟夫人用她，說實話很冒險。好在這個張媽挺靠譜，真的幫忙了，就是不知道為何沒有抱回來真正的佟雪瑩，反而是原主。

  如今人已經死了，想問也問不出所以然來。佟冕的父親也沒了，所以他才說普天之下，他是唯一一個知道她身世的人。而他說張媽在等他回去，也是因為怕她知道張媽沒了而傷心。

  殊不知眼前站著的佟雪瑩，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佟雪瑩！

  悲哀，真的很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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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張紙是原主的娘臨時之前寫的，至於什麼時候寫的不知道。而且……她也不認識這個筆跡。起身，然後看了一眼佟冕，輕嘆口氣，道：

  「行吧，既然你要留在這兒伺候我，那就先去更房歇著吧。黃雲，帶她去。」

  「是。」黃雲屈膝行禮，二人出去了。

  佟雪瑩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狠狠抽了兩下。這個佟冕，八成是被利用了。她根本不是當年那個孩子。在別莊的時候，姚伯說過，那個孩子出生的時候，左肩有個梅花形的胎記。他給包過小包被。

  可是她……渾身上下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她不相信這個佟冕有問題，畢竟他的說話、態度、還有做法，沒有任何紕漏。

  如果是演，也會出問題。假的終歸是假的，不可能變成真的！如此看來，她相信冷依依的結果是對的。只不過……這其中應該有問題，而且那個左肩有梅花形圖案的孩子，八成還活在這人世間。

  唉！

  佟雪瑩啊佟雪瑩，你說你自己到底是誰，泉下有知能否給我托個夢啊！啥都不給我留，然後還讓我給你找尋你的身世，我上輩子到底欠了你多少呢？！

  ……

  佟冕安頓了下來，至於那個趕車的老伯，並不是佟府的人。而是他在京城隨便找的，人家是要回去的。如今佟冕不跟他走，空車回去，還能賺二十兩，這趟差事真的很美。

  送走了馬車，佟雪瑩也沒有露面。沒法子，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佟冕，這小伙子之餘她來說，就是一個陌生人。之所以把他留下，完全是因為他對原主的那份兒心跟情。

  黃雲從家裡拿了三套春衫、四雙鞋、襪。更房裡的被褥是有的，隔三差五都會晾曬一下，直接拿來就可以蓋。黃雲送東西過去的時候，佟冕正用抹布擦屋子。

  一看就是個乾淨利索的人。

  黃雲把東西放在炕上，看著他的動作，想了一下開口道：「你在佟家這幾年都做什麼？」

  「能做啥，給大小姐守園子唄。」佟冕邊說便走到水盆跟前，很自然地邊清洗抹布，然後繼續幹活說，「老爺看不上我跟張媽，張媽死後，老爺賞了二兩銀子發送。也沒說我的去處，就繼續在園子裡守唄。」

  「張媽不是你娘嗎？為何不叫她娘呢？」黃雲反問，坐在已經擦乾淨的炕上，晃悠著腿看他。

  佟冕聞言遲疑了一下，隨後垮著一雙肩膀，苦笑的搖搖頭，說：「在大戶人家做事，不管是誰，見到自己的娘也不能喚娘啊。這是規矩，你不會懂的。」

  黃雲聽了迷茫，又問了幾個問題，不過對方已經不理她了。小丫頭無奈，只得聳聳肩走了。佟冕繼續在更房收拾屋子，直到擦得一塵不染為止。

  黃雲回到佟家，跟佟雪瑩說了她剛才看到的佟冕。大致的意思就是不懷疑他，這人的確不是裝出來的。佟雪瑩坐在椅子上，手指輕敲桌面，點點頭，道：

  「也是難為他們娘倆了。這麼多年因為我的緣故被連累。」

  黃雲走到她身後，伸手幫忙揉捏肩頭，淡淡的道：「東家，那您的意思呢？就留他在醬坊上工嗎？」

  「不，晚飯的時候你把他帶回來。當著大家吃飯的面兒說這是你買回來的。以後就在府里打雜。我想看看他跟我娘二人見面……是個什麼樣的場景。」

  佟雪瑩說完，黃雲明白的點點頭。紅霞從外面外面走進來，屈膝行禮一下，說：「東家，大川媳婦兒來了。看樣子還挺急。」

  這幾日，紅霞一直都在核對家裡開銷的帳目，跟藍裳做最後一次的交接。佟雪瑩聽她說禮服昂急忙的樣子，心裡頓時明白是因為什麼。

  不過她現在，是真沒那個心思去聽她解釋，擺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說：「你去跟她說，我睡了。過兩天找她。還有，告訴她，錢氏的話，我沒有放在心上。」

  「是。」紅霞屈膝，轉身出去了。

  佟雪瑩看了眼黃雲，擺擺手，示意她也出去。一個人躺在炕上，瞅著兩個荷包發呆。其中一個她打開了，另外那個佟雪菀的……並沒有打開。

  此刻她沒有心思，隨手把倆荷包，全都塞到了枕頭下面。翻身，沉沉的睡了過去。她以為因為這些事兒的刺激，午睡能做個夢啥的。

  可惜，一覺到申時，午飯都給睡過去了。啥夢都沒做，頭腦這會兒特別的清晰。紅霞聽到屋裡有動靜，從外面走進來，手裡端著午飯。

  佟雪瑩起身，打了個哈欠來到桌前坐下，然後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起來。紅霞把托盤放下，屈膝行禮，道：

  「東家，黃雲剛剛把一個叫佟冕的人帶去老夫人屋了。」

  「吧嗒……砰——」

  杯子掉在了桌上，隨後又從桌上掉到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紅霞見狀，趕緊從角落拿笤帚清掃。佟雪瑩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兒，蹙眉著急地說：

  「老夫人見他可有什麼反應？」

  「沒有。」紅霞搖頭，處理完碎瓷片之後回來，看著她又說，「老夫人只說讓黃雲看著辦，她不管。便帶著藍裳出去，找馮夫人說事兒了。」

  聽到吳氏沒事兒，她心裡懸著的石頭也算是放下了。重新給自己倒了杯茶，又問：「那佟冕呢？他見了老夫人可說什麼了？」

  紅霞知道她心裡的想法，搖搖頭走過來，坐在椅子上，道：「東家，婢子現在都覺得，老夫人會不會是……這佟冕是佟家的家生子，不可能認不出老夫人啊。」

  佟雪瑩嘴角狠狠抽了兩下，隨後一言不發。她心裡的想法，正是她想知道的。這算什麼事兒呢？為何來一個認不出吳氏，來一個認不出吳氏。

  吳氏也認不出他們！偏偏就徐英傑認出來了。佟家別莊也派人去查了，可查到現在都沒有個所以然來。到底這其中有什麼問題呢？！

  「東家，晚上……老夫人想喝酸菜湯，這酸菜……」紅霞沒有往下說。都四月份的了，怎麼可能家裡還有酸菜。早在二月末應該就吃沒了。

  吃酸菜……佟雪瑩無奈，擺擺手，說道：「讓冥風辛苦點兒吧。去縣裡的『豐茂火鍋點』，那邊肯定有。拿兩顆回來，做給老夫人吃。」

  「是。」紅霞點頭，起身出去了。

  吳氏主動要求晚上吃什麼，這還是頭一回。佟雪瑩自然不能不滿足她。屋內剩她一個，又是剛剛睡醒之後，腦子特別的清晰。

  發呆一般的過著今兒跟佟冕對話的內容。張媽幫忙把原主帶回，那當初寄養在哪兒了呢？不用想，肯定是姚家。但阿罪查過，原主原本是……是護國公家一個小妾生的女兒，被佟玉恆給抱了回來。

  兩邊說的對不上，看起來這事兒……還要在重新調查一下才行。想到這兒，佟雪瑩起身，拿出紙筆開始寫信。房門推開，黃雲進屋，屈膝行禮一下，說：

  「東家，大川媳婦兒來了。」

  「嗯。」佟雪瑩沒有抬頭，繼續寫信。

  黃雲扭頭，看著院子裡站著的劉芳，抿唇一下，又道：「東家，劉芳她……」

  「讓她進來吧。正好跟你們一起商量一下咱們作坊的事情。」佟雪瑩抽空說著，依舊眉頭抬頭。

  劉芳站的距離不遠，所以佟雪瑩話音剛落，她便趕緊走進了屋。站在門口，怯弱的開口喚著：「雪瑩姐。」

  稱呼疏遠，小心翼翼。

  佟雪瑩抬頭，看著她侷促的樣子微微蹙眉，隨後放下毛筆，交疊著腿，說：「站在那兒作甚，進屋裡來坐著說話。正好我還有事兒要跟你們說呢。」

  劉芳聞言，看了一眼黃雲，咽下口水邁步來到她跟前。黃雲把門關上，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倒不難猜到，肯定是大事兒。

  佟雪瑩正好給佟家的回信寫完，塞進信封里。然後又拿起毛筆繼續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