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態度擺正點兒！

  轟——

  一句話，頓時讓趙言鈺跟東方念都愣住了。馮昊陽對這門親事，早就知曉。所以並沒有太過驚訝。只是滿臉通紅，害羞了。古人靦腆，雖然是男子，談到人生大事、婚姻大事上，也會如同女子一般害羞。

  更何況……未來的大舅哥就在場。

  趙言鈺雖然不了解東方雯櫻，不過連著兩年三月三，他都在宮裡見到了東方姑娘。人是長得不錯，口才也好，很會做生意。不過……名聲卻毀了。

  她配昊陽？好像……

  東方念木訥的看著馮昊陽，嘴上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心裡，卻七上八下的敲鼓不停。沒法子，妹妹是個什麼名聲他知曉。雖說是被陷害，但是這個馮昊陽是聖上、寧親王眼前的紅人兒。

  

  他……能娶雯櫻嗎？

  如果他願意，那這門親是絕對做的。不說別的，馮昊陽仕途坦蕩，又跟寧親王一樣是個純臣。雖說現在是外放，可用不了幾年，絕對能在京城站穩腳跟。

  妹妹跟他……好親事啊！沒想到佟雪瑩真的很幫他，竟然能選擇馮昊陽做親。如今……就看他願不願意了。只要他願意，什麼都好說。

  屋子裡安靜下來，佟雪瑩單手托腮的看著他們兩個當事人，砸了下舌。隨後扭頭看著趙言鈺。算起來這人是她堂妹夫，只不過……

  唉！等去了府城，問問子毅到底是怎麼想的吧。

  良久，一直沒有任何動作的馮昊陽，終於站起身，衝著佟雪瑩抱拳行禮，然後又看了一眼東方念，開口道：

  「一切……全憑縣主、王爺吩咐。」

  轟轟——

  這話是什麼意思，大家都明白。東方念滿臉悅色難以言表，估計恨不得馬上訂親。再看趙言鈺，雖然棉布沒有什麼表情，不過微微蹙眉的動作，卻落到了佟雪瑩的眼裡。

  典型老古董思維，沒什麼可在意的。只要人家過得好，就比什麼都強。砸了下舌，笑眯眯的看著東方念，說：

  「怎麼樣，這婚事可還好？」

  「好，好好。」東方念再次抱拳，深深鞠躬行禮，隨後起身躍躍欲試的繼續說，「我回去就摘日子，然後咱們問名、下訂。一切從簡，不用太繁瑣。對，不用太繁瑣。」

  馮昊陽聽他這麼著急的話，臉紅的跟個熟透了的蘋果一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算了。佟雪瑩看他這般，「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伸手拽了下他的衣袖，說：

  「你急什麼。這事兒我會問下雯櫻，看看她是什麼意思然後再說。更何況……高嫁女兒，你態度擺正點兒，別跟個恨嫁多年的老父一般。雯櫻哪裡不好？會賺錢、有腦子，比那些靠著男人吃飯的女人強多了。」

  東方念聽她這麼說，原本是想開口反駁的。可琢磨了一下還是沒有說話。佟雪瑩看到了馮昊陽的臉色，心裡隱約猜到了他的想法。估計是不想婚後的東方雯櫻，繼續做生意。

  不過這件事兒……還是要他們自己去商量。她能做的，就是把他們倆捏到一起，至於能不能成，還要看他們自己。事情說定，大家又聊了一會兒，馮昊陽等人起身告辭。

  佟雪瑩把人送出雅間門口，慕容雲飛等人正好上來。大家寒暄一下，徐英傑就開始攆人了。一個勁兒站著說話不吃東西，他可是餓壞了……

  ……

  當天晚上，臘梅邀請佟雪瑩去她的房間。佟小妞兒明白這丫頭的意思，安頓好吳氏跟小七歇下之後，跟著臘梅去了她的屋子。

  二人坐在圓桌前，臘梅把帳簿放在桌上，然後看著佟雪瑩抿唇一下，說：「東家，這是從開業那天到臘月十八兩個月的帳目。這本是臘月十八到現在的。」

  佟雪瑩沒著急翻閱，而是看著她輕笑著問：「怎麼樣？過年在這邊可還習慣？」

  「習慣，東家放心吧。大家在一起過年，就跟一家人似的。」說完，臘梅給彼此倒茶，又道，「年三十兒那天晚上，我們把大傢伙的家眷都聚到了一起，那叫一個熱鬧。」

  佟雪瑩一聽愣了一下，隨後說道：「那可真是人不少，的確很熱鬧。」

  「是啊。這個主意是佟念想的。他說把不跟老人一起過年的都叫來，大家過個團圓年。」臘梅說到這兒，嘴角竟然漾出一抹笑意，很微妙。

  「東家，年三十兒晚上，整整賣出了七百多套年夜飯。其中八十八兩的居多。好在佟念有先見之明，臘月二十五開始，就每天往返滎陽縣備貨。三十兒那一個晚上，鴨腸、鴨胗這些東西，就賣個精光。」

  「哎喲喲，不少賺啊。」佟雪瑩輕笑著說。鴨腸跟鴨胗原本就是東方別莊不要的東西，他們全部拿來不需要給錢，可想而知本錢才有多少。佟念趕車取貨，那麼老遠的路程，一天往返，真是挺能幹啊。

  臘梅也很激動，忙不迭的點頭，道：「是啊，梁叔跟墩子兩個人從二十六開始炒料，劉暘媳婦兒也跟著他們忙活。三個人備出來的底料，一個晚上都賣出去了，過了子時我們關門，大家都可開心了。」

  「過年可有給他們紅封？」佟雪瑩關心的問著。生意好、跟這些人的付出離不開，自然要好好獎賞一下大家。

  臘梅點頭，喝了口茶，繼續說：「東家放心，都給了。工錢是按天結的，翻了三翻，大家都可高興了。」

  「嗯嗯，那就好。」佟雪瑩端起茶杯喝茶，隨手翻著帳簿。短短兩個的時間，前期投入回了四分之三。再看過年這本帳簿，鋪子已經開始盈利了。

  三十兒那天晚上就把剩下的四分之一補齊。大年初一賣的不多，不過想也知道，大家都在家吃炒菜，自己做著吃。從初二到現在，刨除成本，淨賺了四百兩銀子。

  不得不說，這個火鍋鋪子開的是真對。跟串城、東方家的酒樓離得很遠不說，也不存在搶生意。手指輕敲著桌面，點點頭鼓勵的道：

  「不錯，做得很好。如果你這邊都是這個收入，那滎陽縣跟府城就更不用說了。看起來今年，差不多能把遼東府的幾個大縣都開起來了。」

  「那臘梅可就恭喜東家了。」小丫頭十分懂事兒，趕緊開口恭喜著。

  佟雪瑩見她這般，好笑的身手輕點她的鼻樑，又說：「對了，年後你把這些事情寫成信，給遼北那邊送去。事無巨細，一定要說明白。日後不管有什麼活動，提前跟遼北打招呼，知道嗎？」

  「嗯，臘梅記住了。」

  這次沒辦法，臨時起意，即便快馬加鞭送去遼北，也得大年三十兒那天才到。所以她並沒有要求跟那邊說。不過日後再有決斷，是不能把那邊落下的。

  剩下的茶飲盡，看著她又道：「面雜貨鋪的鑰匙拿上，跟我去趟那邊。我瞅一下鋪子裡的格局，然後回來好畫圖。」

  臘梅愣了一下，問道：「東家是想把雜貨鋪也開起來嗎？」

  「嗯。」佟雪瑩點頭，打大的抻了個懶腰，說，「散鋪租下來十年，總不能就那麼閒職吧。爭取今年年底開業。」

  「嗯，婢子拿鑰匙。」臘梅起身，朝柜子走去。

  佟雪瑩輕敲桌面，看著跳躍的蠟燭，內心對趙翠娥的死，有些膈應。她死的活該，沒什麼值得同情，不過劉慶鴻就有些被連累了。

  當初趙青山的做法，她到現在都記著。各憑本事吧，不能怪她心狠。生意場上，你對他仁慈，他未必對你仁慈，賣東西講究良心，她不克稱、少兩，就可以了。

  臘梅取了鑰匙過來，主僕二人穿上大氅，出了屋子。臘梅隨手，把門前的燈籠拿著，想了一下扭頭有看她，問道：

  「東家，就咱們倆嗎？不叫紅霞？」

  「不叫了。」佟雪瑩搖頭，看著天上明亮的月亮，又說，「冷曦陽受傷雖然好了，不過今兒白天趕了馬車，我聽他那會兒有些咳嗽。讓紅霞照顧他，別叫她了。你若是擔心，把佟念喊上。」

  「哦，那也行。東家等我。」臘梅說著，把手裡的燈籠交給她，顛顛的去找了佟念的屋子。

  五分鐘後，三個人從正門去了對面的鋪子。一共盤了七家，臘梅把七戶的門都打了開。好在這七戶都是一牆之隔，緊挨緊鄰。

  承重牆從中間掏出個拱門，方便穿梭。至於穩固承重牆，可以砌上柱子，這樣保險。佟雪瑩都記下來之後，去了後院。後院也都是用牆隔，這牆礙事，到時候推掉。

  腦子裡不停的琢磨設計圖，七戶店鋪走完，已經是亥時初。街上黑漆漆的，就豐茂門口掛了兩個大紅燈籠。佟雪瑩想了一下，拍拍臘梅的肩頭，說：

  「回去之後明天吧，明天把這邊的店鋪門口都掛上燈籠。晚上點上蠟燭，跟在劉家莊一樣。」

  「行，東家放心，我明兒就安排。」臘梅點頭應著。

  三個人回到豐茂後院，佟雪瑩又鑽進了臘梅的屋子。把圖紙、想法都寫的明明白白以後，竟然到了子時。臘梅見太晚了，便沒有讓她回屋，而是在她這裡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