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

  廚房嬤嬤進了屋，看著她輕聲地說著。佟雪瑩跟冷曦陽聽到紅霞回來了，紛紛都挑了下眉頭。佟菇涼合上蓋子，沖冷曦陽擺擺手，他趕忙出去了。

  小妮子把茶杯交給嬤嬤，示意她也下去。紅霞辦事牢靠，可是……滎陽縣這邊的火鍋鋪子，她該讓誰過來接呢?紅霞肯定是不行，她身邊需要這麼個得里的人。家裡的黃雲負責酒坊，翠果、青禾也都有地方。

  橙羽被安排在了縣裡，家裡現在剩下的就是紫陽、藍裳、綠蕊跟臘梅。這四個人中，紫陽跟藍裳不能動，她們負責廚房跟吳氏的一些事情。

  那就只能從綠蕊跟臘梅中選了。該是誰呢？！這倆人都可以，但從中選一個……還真是有些難了。

  

  「紅霞給東家請安，東家最近可還好？有沒有累到？」

  紅霞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佟雪瑩的思緒。看著眼前一身藍衣的紅霞，佟雪瑩趕緊拍拍炕沿兒，笑著說：

  「起來，起來，快起來。來這兒坐，跟我說說那邊怎麼樣，都有什麼事兒。」

  紅霞起身，快步走到炕邊，看著她憔悴的面色，不自禁的伸手輕摸她的臉頰，有些心疼的說道：

  「東家，您瘦了。怎麼瘦這麼多啊！身子可還好？有沒有累到？婢子這一走，您身邊連個服侍的丫頭都沒有，冷曦陽有沒有精心，您這……」

  「呵呵……」佟雪瑩窩心的笑了。看著如此關切她的紅霞，笑容就更大了。一旁的冷曦陽有些吃癟，不過卻也沒有說話。佟菇涼伸手輕拍她的臉頰，搖搖頭，說，

  「放心吧，我一切都好。曦陽照顧我照顧的也很不錯，每天來回的接送董老爹，很辛苦。是我自己身子不爭氣，跟他沒關係的。」

  紅霞聽她這麼說，扭頭看著站在一旁的冷曦陽，放心的點點頭，說：「還算他知道分寸。」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放在她手裡又說，

  「東家，滎陽縣的旺街在永泰街那裡，不過附近的鋪子都沒有賣的。這個是牙儈幫忙找的，在靠近街尾的位置，裡面很大，後院地窖有，不過冰窖沒有。前面舉架很高，不過按照您之前的吩咐，沒讓他們隔三層。」

  佟雪瑩聽了點點頭，從她手裡把紙展開看了下。契紙上寫的很明白，鋪子有多大，原來是做什麼的，現在怎麼樣……方方面面寫的很全面。

  「原本租金一年是要三百兩銀子，不過我跟房東一次性簽了十年，所以他給便宜了，二百四十兩一年，銀票也全都給了，鑰匙現在在工隊頭目手上。」

  紅霞做著補充，佟雪瑩聽到這個租金，眉頭不禁挑了一下。一年二百四十兩，平均一個月的租金是二十兩銀子。價格雖然高了一些，不過……還算合理。

  畢竟在旺街那裡，即便是靠近街尾的位置，那也是跟旺街挨邊。如果按照這個價格，到時候帳房、掌柜、跑堂、後廚……林林總總的一切開銷，估計每個月得在八十兩銀子左右。

  那就意味著每個月她的流水要在二百兩才行，只不過……東方念的酒樓，做了這麼多年才能達到每月五百兩銀子，她這個火鍋城……壓力好大啊！

  把契紙收好之後，看著紅霞想了一下，又說：「綠蕊跟臘梅，這倆你覺得誰能勝任？」

  啊？紅霞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明白的撓了撓腦門，想了一下說道：

  「臘梅吧。綠蕊也可以，不過臘梅跟她比起來相對穩重一些。東家，回來時我是這麼想的，橙羽跟雷揚二人來滎陽縣，兩個人有個伴兒。剩下的臘梅在縣裡，有事兒咱們也能照顧一下。」

  「嗯。」佟雪瑩聞言點點頭，很是贊同她說的。橙羽在縣裡這麼些日子，對裝修這一塊是了如指掌。張老三那邊是自己人，所以不用看著也可以。但是滎陽縣這頭……

  扭頭看著冷曦陽，擺擺手，說：「你現在就去縣裡，跟橙羽還有雷揚說下，讓他們倆即刻動身，直接去滎陽縣。把我跟紅霞剛才的談話，也跟他們說一下，讓他們倆心裡有個底兒。」

  「是。」冷曦陽抱拳行禮，轉身欲走。紅霞趕緊起身，把袖口的銀票交給他，然後說：

  「你把這個交給橙羽。告訴她價格我都談好，只要看住用料就行。實在不行的話，就讓她親自去買，那邊南叔也在，他能幫忙。中秋之前讓他們倆回來過節，那會兒工程應該可以能結束。」

  冷曦陽點頭，把銀票揣好，這才邁步出去了。佟雪瑩躺在炕上，合計著什麼時候動身回家。回家之前，就不打算去縣裡了，家裡的玉米差不多該灌漿了，正是能吃的時候。

  今年，她打算在順意居賣一些玉米。地種的多，所以她也能放開手。那麼多的地，賣上一畝、兩畝的烀玉米貌似也沒啥。主要她是為了火鍋鋪子圈錢，不然這筆銀子哪兒來！

  平陽縣的鋪子，前期肯定是要砸錢的。宣傳、優惠，這些都不能少。好在鋪子是自己的，也不用那麼大的壓力。滎陽縣就不同了，看起來要忙的真是不少。

  「東家，西門本家分家了，西門翼的父親前陣子把西門珏家分出來了。強制性的。據說鬧得沸沸揚揚。滎陽縣那邊都傳遍了，估計咱們縣裡也都傳出來了。」

  紅霞的話讓佟雪瑩愣住了，隨後笑著點點頭，沒有說什麼。這個……是必然的事情。西門珏要取締西門翼，必須先讓他們家從本家分出來。

  只是沒想到，他居然能讓西門翼的老子先開口。估計他們家的老子會很生氣吧，畢竟計劃依附那麼多年，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

  如今已經進了六月，最遲七月就會有消息。不出意外，西門瑤冬月就要出嫁了，還真是快啊……

  ……

  佟雪瑩回到劉家莊，地里的玉米已經可以吃了。慕容老爺子早就惦記上了，所以她沒回家時，人家就已經掰回來，烀著吃了。

  小七的個子又竄了一個頭，不過臉上的嬰兒肥減了不少。真是貪長的時候到了。佟雪瑩這次回來，沒像以前那樣，親自下廚做飯，然後熱鬧的一起吃。

  原因無他，是真的體力跟不上。

  回家跟吳氏他們點個卯，便窩在了閨房內沒有出去。中飯都是躺在炕上吃的。董老爹跟小七吃過午飯，拿著藥箱過來了。此時，佟雪瑩正在休息中，而且滿臉的疲憊。

  小七心疼母親，擔憂的扭頭看著董老爹。老爺子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後坐在炕邊的凳子上，給她把脈。這麼一動手腕兒，佟雪瑩便醒了。

  看著眼前的兩個人，輕笑一下，說：「老爹，您來了。」

  「嗯，過來看看你，」老爹說完，繼續凝神把脈。小七脫鞋上炕，來到佟雪瑩的另一邊，跪坐在炕上，伸手摸著她的臉頰。

  良久，董老爹鬆開手，輕嘆口氣說：「丫頭，你這次累的不輕，怎麼這麼拼呢？」說著，從藥箱裡拿出一個瓷瓶交給她又說，「這個每天早上空腹吃一丸。這幾日你身子不好，睡前再吃一丸，等半月之後，每天只吃一次就好。」

  「嗯。」佟雪瑩點頭。把瓷瓶接過，倒出一粒吃進嘴裡，然後把瓶子放在枕頭下面，嘆口氣道，「不瞞老爹，我想跟聖上那邊要個封號。所以打算用這兩套首飾……」

  話沒等說完，董老爹直接搖頭了。伸手輕點她額頭，有些無奈的說：「這兩套首飾，不可能讓英小子給你封號。你該把希望寄托在玉米身上，而不是這首飾身上啊！」

  「為什麼？」佟雪瑩不解。她把東西做的漂亮，宮裡送出有面子，怎麼就不能給她封號了呢？

  董老爹看她倔強的樣子，無奈的再次搖搖頭。小七乖巧，下地去給他們倒了兩杯水，然後小心翼翼的端過來，再次爬上了炕。

  「丫頭，你這麼聰明，怎麼就想不到了？這兩套首飾那英小子可是付了錢的。如果你沒收下那盒子珠寶，或許他會給你個封號，但是如今……必然不會給。那是他自己出錢買的，況且封號不是輕易給的，你明白老爹的意思嗎？」

  「……」佟雪瑩雖然沉默，不過卻也點點頭，算是知道了。怪就怪當初沒想這麼多。早知道這樣就不拼了，如今在炕上趴窩，估計又得趟幾天。

  「丫頭也別灰心，你那個玉米絕對是個機會。我跟雲老三都吃了，烀著吃很甜。那些種子種了這麼多，估計今年上秋的時候，你就可以一鳴驚人了。去年沒說是正確的，如今這樣……才是最好的。」

  董老爹說完，拿著茶杯喝了起來。佟雪瑩聽他這麼說，也鬆了口氣。只要有機會就好，無非是早晚的問題。明年蟄伏一年，再轉年……就必須上京城了。

  她需要弄清很多事情，小七的身世弄明白了，可是原主的……還得讓她去折騰折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