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再談四大家族

  買完首飾，又逛了逛脂粉鋪子。沒想到這鋪子裡，竟然也有賣凝脂香的。楊氏從京城給她帶了一盒回來，由於東方雯櫻在這兒住，正好她也稀罕，就給她用了。

  眼瞅著就要見底兒，這會兒正好可以補上。說實話不便宜啊，一盒就要五兩銀子。據說這東西是從南方運過來的，估計在京城的話會更貴。

  楊氏居然會買這麼重的禮，還真挺讓她過意不去的。

  打算買兩盒，沒想到鋪子裡只有一盒。老闆娘說這玩意兒賣不出去，她都打算退回去了。想想也是，就算誰家再有錢，也不能拿五兩銀子往身上擦。

  出了脂粉鋪子就到了中午。早飯吃的早，這會兒姐倆都有些餓了。吃飯按理說應該去順意居，不過因為東方雯櫻的身份，再有那管事的緣故，所以二人都沒打算去。

  一路溜達，正好看見了不遠處的泰和居。泰和居，西門家的門下產業，酒樓規模跟東方家沒法比。但卻也別有韻味。每天客人不斷，招牌菜沒有，基本都是精緻小炒。

  來到泰和居門口，店小二熱情的走上前打招呼的說：

  「哎喲兩位客官裡面請，樓上雅間還有一個，再晚來一會兒都沒地兒了呢。」

  二人聽了沒當回事兒，跟著店小二往酒樓裡面進。一進去就感覺不對勁兒了，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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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地了？人怎麼這麼多？

  一樓大堂幾乎座無虛席，幾個跑堂的小二忙忙活活，都是跑著穿梭在後廚跟前廳。

  「二位姑娘這邊請，小心腳下。」店小二說完，站在樓梯口笑臉相迎的說。

  東方雯櫻率先上了樓，佟菇涼跟在她身後，扭頭看著跟著的店小二，納悶的開口問道：

  「小二哥，你們酒樓改建了嗎？」

  冷不防地聽到問題，店小二一愣，隨後搖搖頭，自然的說：「沒有啊，我們酒樓一直都這樣。」

  說完還嘿嘿笑了兩聲。隨後估計是尋思過味了，又說道：

  「這段時間順意居那邊不知道怎麼了，所以菜品都漲了二錢銀子的價格。弄得還挺突然，我們沒接到信兒，所以就保持不變，然後就人一直都這麼多。」

  說話間爬完樓梯，二樓裝的跟順意居差不多，一排雅間的這邊，是開放式的大廳，擺了若干張桌子，張張滿員。佟雪瑩微微上揚嘴角，開玩笑似的說：

  「你們酒樓發財了吧。」

  「可不是，老闆是發財了，我們就累慘了。」店小二邊說邊把雅間的門推開，用肩上抹布快速的擦著桌子，從外面拎回來一壺茶誰，給他們倒上之後，又說：

  「這兩天可把我們都累壞了，人手不夠，客人還多，可夠我們喝一壺的。二位姑娘想吃點啥，水牌就在這牆上，您看看吧。」

  東方雯櫻環顧了四周，隨口點了幾道精緻的小菜。店小二說了句「您稍等」，便轉頭跑出去下單子了。東方雯櫻看著關上的雅間門，撇了一下嘴，說：

  「這夥計不能要，居然說主家的壞話。」

  佟雪瑩附和的點點頭，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是普通的茉莉花，還是陳茶。放下杯子，輕嘆口氣，說：

  「估計也是累急眼了吧，不然不能跟咱倆抱怨。應該斷定咱們不會說出去，不然他也不能說。」

  「肯定的，這些小二哥那精的跟猴子似的。」東方雯櫻說完，站起身，看著牆上的水牌。佟菇涼也沒意思，站起身跟著湊熱鬧。

  「佟姐姐你看，這個字肯定是西門珏寫的，這筆彎勾帶頓筆。」

  聽她這麼說，小妮子納悶的皺了下眉頭。環顧屋裡的水牌，基本有彎勾的地方都會有頓筆，不禁輕笑著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啊？這麼了解呢？」

  「他跟我大哥有書信往來，我就看見了唄。」東方雯櫻說完，坐在椅子上，一臉獻媚的看著她，笑嘻嘻的又說，「姐姐想知道四大家族的事兒不？我知道後宅的，跟你說說，權當解悶？」

  呃……

  這個貌似有點兒突然。

  她一直都挺想了解，不過卻沒有人跟她說。如今這麼快便有人主動要求，還真有點兒受寵若驚。

  東方雯櫻見她不說話，以為她不感興趣，不禁伸手又搖晃了幾下，道：

  「哎呀哎呀，你就聽嘛聽嘛。上菜肯定還得有一會兒，咱倆權當打發時間了。」

  佟雪瑩特別想笑，可看她如此堅持的樣子，壓制住那點兒衝動，端著茶杯打算喝茶。可還沒等喝進口呢，茶杯就被搶走了，小丫頭滿臉不悅的看著她，嚴肅的說：

  「不行，必須聽，不許喝茶。」

  「好好好，你說你說，我聽，我聽還不行！」

  東方雯櫻見她配合，頓時忙不迭的點頭，開始哇啦著四大家族後宅的一些事情。這些事兒，很少有人知道，對日後的佟雪瑩，起了一定的幫助作用。

  看似光鮮靚麗的四大家族，實則內部骯髒不堪。兄弟鬩牆為爭當家，姐妹殘害為門親事，夫人姨娘勾心鬥角，婆婆兒媳撕逼正濃。

  聽著這一切的事情，還真是讓佟雪瑩各種的無奈。普通農家嚮往大戶人家的生活，可依著她看，這些人人家還不如一個農戶家來的簡單、乾淨。

  「……當然啦，每家每戶也得有幾個另類的。就像我們家，我覺得我還算比較善良。至於我大哥……其實他對忠哥哥還好，只不過忠哥哥耳根子太軟，誰說幾句話他就動搖決心，可惜了。」

  「如果忠哥哥一直不忘初心的話，相信我大哥肯定不會動他。哪怕這次他都威脅到了大哥的地位，大哥肯定也不能要他性命的。」

  「為什麼？」佟雪瑩不解。如果換做是她，只要威脅到了自己，肯定不能留。

  前世有一個助理，私自販賣她的手稿，最後直接讓那人在整個圈裡都混不下去。再好比那日的白玫，她也是如此做的。不能說她狠，只能說她夠小心，不給自己留麻煩。

  東方雯櫻見她滿臉不理解，單手托腮，聳聳肩說道：「這有啥為什麼的啊。大哥反正不會殺忠哥哥，頂多把他豢養起來罷了。」

  「姐姐有所不知，當年我娘帶大哥跟忠哥哥去山上進香，回來的時候馬車驚了，我娘想都沒想，把兩個孩子全都護在懷裡，然後她自己受傷，昏迷了半個多月呢。」

  「其實她可以抱著我大哥跳車的，那樣估計也就是點兒皮外傷。忠哥哥自打那以後，對我娘就特別，可後來二姨娘見到了忠哥哥，又不知道說了什麼，然後就又回到遠點了。」

  佟雪瑩聽著她的話，緩緩地點點頭。之所以這兄妹倆還能保持那份初衷，應該完全是受母親的影響吧。看她描述東方夫人那件事的表情就知道，他們母女之間的感情肯定很好。

  「其實，我到現在都猜不透為啥雯婕會那麼對我。她想進宮大可以去找父親說啊，何必要對我做那件事呢。想想真是寒心，有幾天我真的不想活了。」

  舊事重提，原本無憂無慮的臉上多了幾許傷感。佟雪瑩心疼的揉揉她的臉頰，搖搖頭，說：

  「乖，以前的事兒不提了。你大哥重掌家後，就一切都好了。只要你保持不變，相信會有一個好結果的。」

  東方雯櫻聽到這話，無所謂的聳聳肩，喝了一大口茶潤潤嗓子後，堅定的看著她說：

  「佟姐姐，我決定了，我要像北冥冷妍跟你似的，自己做生意，自己賺錢養活自己跟娘親。什麼都靠自己，才不要聽家裡人安排。我大哥雖然不想讓我進宮，可他心裡憋得什麼，我可是知道的。」

  呃……

  佟菇涼有些語塞，這丫頭怎麼突然又這般了。北冥冷妍？北冥家的大小姐嗎？名字還挺好聽的。

  雅間門推開，店小二笑呵呵的走進來，將托盤放到桌子上，點頭哈腰的說：

  「讓二位小姐久等了，這是本店贈的小菜，還請不要怪罪。」

  佟雪瑩看著那贈送的小菜，就是個小蔥拌豆腐，沒幾個錢的玩意兒。不過他們這麼做，倒是很拉攏人心，笑著點點頭，說：

  「不會，反口吃飯肯定要等會兒，我們懂得。」

  店小二聽到這話放心不少，把飯菜放好之後，轉身出去了。

  東方雯櫻看著那豆腐，聳了聳肩，說：「佟姐姐，你說我要是在我家那裡開個醬坊，是不是在搶你生意？」

  沒等佟雪瑩回話呢，她又趕忙搖頭，夾了塊蝦仁放進嘴裡，慢慢的咀嚼、咽下，然後又說：

  「不行，不能做醬坊，倒是可以做點兒別的。」

  看著她渾身是戲的樣子，佟雪瑩竟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察覺失態，趕緊喝茶掩飾，清了清嗓子，又說：

  「你這剛剛不還跟我說四大家族的事情嗎？怎麼說著說著就到了你自己要做生意的事兒上了？剛剛你有話沒說完，什麼叫你大哥心裡憋事兒，他憋什麼事兒了？」

  小丫頭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提到自己的終身大事兒，害羞是不可避免的。夾了塊魚肉放到她的碟子裡，噘著嘴說：

  「就不能忘了這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