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可惜，你都忘了

  呃……

  赤果果的鄙視朱四爺的智商。

  不過朱厚雄也沒生氣，放下圖紙點點頭，說：

  「看得懂。」

  

  吃一塹、長一智。

  他可不想再被這丫頭悶腦門，如今雖然恢復一些體力，不過還是謹慎點兒好。起了衝突，萬一這丫頭說他忘恩負義就不好了。

  佟雪瑩見他這麼好說話，伸手拿過他手裡的圖紙，折好之後放到一旁，說：

  「我把後山買下來了，這是打算來年開春動工的設計圖。」

  「嗯，我看明白了。」朱四爺有些窩火的回答。

  見他這般，小妮子暗暗吐了下舌頭又說：「哎，問你點事兒吧。前幾日你一直昏昏沉沉的睡著，我也不好問。現在看你精神頭不錯，聊聊唄？」

  朱四爺點點頭，道：「好。」

  小妮子也不著急，起身從炭爐上把水壺拿過來，泡上兩杯茶後坐下，看著他道：

  「你是怎麼受傷的？又是那個桑墓桖嗎？」

  「不是。」朱四爺搖頭，伸手端了一杯到面前，掀開杯蓋吹了吹。

  佟雪瑩就那麼等著，可等了半天，也沒聽他說啥，敢情兩個字把她打發了。無語的眨巴了下眼睛，瞅著茶杯琢磨了一下，又問：

  「那速揚他們呢？你來我這兒也有些日子了，他們都不找你的嗎？」

  「嗯，不找。」說完，端著茶杯喝了一口。在她發飆之前，又說，「這次出來，我是一個人行動。如果回不去，速揚會易容成我的模樣進宮受賞。」

  聽到這樣的回答，佟雪瑩還算滿意。單手托腮，看著他滿臉瓦藍的樣子，砸吧了幾下嘴。什麼事兒能讓他親自出馬，這貨不是王爺嗎？

  雖然疑惑，不過倒也沒問。如今她感興趣的，是他為何不解毒。往前湊了湊，眨巴著眼睛看著低頭的人，很是正經的問：

  「那啥，我聽老爹說你中的毒叫什麼什麼幽梅。藥引、解藥都好弄，你為啥不配合啊？平日裡用內力壓製毒性不累？極陰之血不好弄嗎？」

  「那玩意是不是還得算命啊，要不你算算我的命格？我要是極陰的話，我給你一碗血你解毒。也算是我謝謝你給我錢莊紅利的事情，咋樣？」

  朱四爺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二人四目相對很是突然。佟雪瑩知道他帥氣、好看，這麼近距離的對視，她發現這貨的眼睛真漂亮。

  而且滿臉的藍色，並沒有讓她害怕，反而覺得很英氣逼人。原本就愛看帥哥，如今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自然是不能放過。特意往前又湊了湊，毫不掩飾的各種瞧。

  朱四爺原本也愣住了，可當她往前湊的時候緩過神來，不禁皺眉往後躲，不悅的說：

  「不知羞。」

  嘁！

  佟雪瑩聽到這話有些惱火。看看就不知羞，她還沒動手呢行不？都被扣了帽子，如果不做點兒啥，是不是對不起這聲「不知羞」？

  想到這兒，不服的小妮子立刻伸手，邊動手邊說：「這就『不知羞』了？那這樣呢？這樣呢？這樣呢？」

  勾下巴，彈腦門，拽耳朵。

  她攻勢很猛，朱厚雄只能往後邊躲，眉頭快擰成了疙瘩，胡亂揮手呵斥道：

  「放肆——」

  轟——

  佟雪瑩被吼的找回理智，眨巴了幾下眼睛，裝作若無其事的坐回凳子上。好像……

  玩大了！

  不管怎麼說，這傢伙的身份都是王爺。她雖然是穿越人士，自帶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本能。可尊卑有序這個事兒，她不能忽略。

  手指輕敲著桌面，眼神亂瞟不再看他，然後一本正經的專題話題說：「那個……你還沒回答我呢。用不用我給你一碗血，然後幫你解毒？」

  「不用？！」

  朱厚雄幾乎是用吼得。吼完之後，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也不知道是用力過猛、還是被她氣的，總之特別的激動。佟雪瑩的另一隻手揉捏著衣服，心裡各種的馬後炮。

  什麼不該衝動啊；什麼應該矜持啊；什麼要hold住啊……

  反正說一千、道一萬，說啥都晚了。小妮子突然抬起頭，正視他的眼睛，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說：

  「咋地吧，反正就瞅了，也摸了。要不你瞅回來，要不你開個價，我給你銀子，算是補償我剛剛摸你了。」

  轟轟——

  朱四爺被如此離經叛道的話，氣的突然激動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見他這般，可把她給嚇壞了。上一次這麼咳嗽，後來就吐血了。這要是再吐一次，她可吃罪不起。慌忙的站起身，來到他的身邊輕拍後背，邊拍邊說：

  「那個……那個啥，你別生氣了啊！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那個……那個就是跟你開玩笑的……對，開玩笑……你咋樣啊，你可別掛啊……」

  此刻的佟雪瑩，就跟逗比似的欠揍。如果被作坊上工的人看到，肯定個個大跌眼鏡。不說他們，就是小七看見了，估計都得嚇傻了。

  好一會兒，終於朱厚雄平復了不少。瞅著驚弓之鳥的小女人，重重的嘆了口氣。單手拍了下桌子，恨鐵不成鋼的說：

  「後背那道疤忘了怎麼回事兒？傷疤還沒下去呢吧，就……」

  「是是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您老別激動，別激動。」說著，把那杯茶水遞給他，老老實實的伺候他喝茶。

  本來就看那麼一眼，誰曾想他會說那話，她還覺得委屈呢！不過現在她還是老實眯著吧，病人最大！

  朱四爺把茶飲盡，抬頭的功夫看到了炕上的錦緞，伸手指著問：

  「那白色的，你哪兒買的？」

  佟雪瑩見雨過天晴，放鬆了下來，輕拍他肩頭一記，道：「說起這個，我還沒問你呢，你幹啥去我本家啊？」

  朱四爺聞言轉頭，看著她猜測的說：「怎麼？他們送的嗎？」

  「嗯，可不是。」說完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指著箱蓋上的那些東西又道，「臘月初七還是初幾來著，具體啥時候我記不住了。」

  如此說來倒是解釋通了。

  朱四爺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佟雪瑩起身，邊走邊說：「那個姚嬤嬤告訴我，說你去家裡找佟大老爺吃飯了，你都說什麼了，讓他突然察覺送的東西我沒拿到？」

  好奇的伸手摸著朱厚雄剛剛提的那匹白色錦緞。原本她還沒在意，不過一摸感覺不一樣了。跟其他的錦緞不同，摸著手感有些毛茸茸、很薄，可仔細看就是白色錦緞，沒有異常。

  朱四爺起身，扶著箱櫃來到她跟前，說：「這是雪緞，西羅朝的貢品。每年進宮不過數十匹，前年太傅好像受賞有這個，沒想到居然給你了。」

  佟雪瑩聞言眉頭微蹙，輕咬著下唇思索片刻，扭頭看著他，問：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朱厚雄納悶：「什麼什麼？」

  「就是我被攆出本家，發配這裡。」佟雪瑩說完，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可下一刻，男人直接越過她，走到炕邊坐下，脫鞋躺下、閉目養神，許久之後，說：

  「我也想知道當年到底怎麼回事兒，你是唯一一個知情人。可惜，你都忘了。」

  說完之後翻身，面沖里、給了她一個涼涼的後背。

  佟雪瑩站在原地，細細品味著他的話，怎麼品怎麼覺得有問題。貌似所有的一切，這副身體原來的主人知道，可惜，她沒有承襲，什麼都不知道……

  轉天，除夕，大年三十兒。吃過早飯家家戶戶便開始張羅，貼對聯、掛燈籠、打掃院子、查看柴禾堆。

  看柴禾堆是重中之重。

  一定要遠離火點，還要遠離房屋。萬一放鞭炮的時候，碰巧落到柴禾上，很容易造成火災。董老爹從外面回來，第一件事兒就是查看柴禾堆。

  見到佟雪瑩拎著漿子出來，納悶問：「對聯寫完了？誰寫的？」

  「姓朱的那個。」佟菇涼說完嘿嘿一笑。把漿子桶放到地上，快走幾步來到老爺子跟前，挽著他的胳膊說，「老爹回來了，本來想著等老爹的，可一尋思家裡有個現成的，不用白不用。」

  老爺子聽到這話，好笑的搖搖頭，伸手輕點她的腦門，說：「你啊，沒大沒小。」

  「嘿嘿」笑了幾聲，彎腰拿起桶里的刷子開始刷漿子。等她刷好，小七從屋裡出來，手裡還拿著對聯。董老爹見狀走過去，接過孩子手裡的紅紙，貼在門上。

  上聯，下聯，橫批，福字。

  大門貼好之後，佟雪瑩仔細的端詳著，緩緩點頭，滿意的自言自語說：「到底還得是老祖宗的字啊！這要是拿到現代拍賣，絕對能拍一個好價錢。」

  聲音很小，董老爹跟小七說話，二人都沒注意她說的。打發了小七進屋之後，老爺子回頭看著她，說：

  「丫頭，泉柳莊柳貴家的那事兒弄清楚了。確實不是她想得多，那隨從交代了，是柳春源不甘心，再加上有那個奶奶撐腰，打算對他們家進行報復。」

  佟雪瑩原本拎著漿子也要回院，聽他這麼說微微蹙了下眉。微抿了下唇後，不敢相信的說：

  「那打算什麼時候動手，那隨從交代沒？」

  「那倒沒。」老爺子搖搖頭。摸了下大門上的福字又說，「不過我估摸著……應該是等他爹陪他娘回娘家的時候，那會兒當家人不在，誰也不能把他怎麼地了。」

  尼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