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為這個朝代的女人惋惜！

  「哎，別瞎說。」慕容老爺子皺眉擺手，示意她不能這麼說。

  佟雪瑩好笑的看著老爺子，一臉驚嘆。這古人好有意思，明明就是這麼個理兒，居然還自欺欺人的不讓說，真是講不通道里啊！聳聳肩，略有些無奈的問著：

  「咋就瞎說了？那東方念的姑母進宮多年，因為年紀大了，不好受孕，所以才打算把他妹妹送進宮。那皇帝難道還能十七八歲小伙兒？」

  吳氏走過來，慌忙的伸手捂住她的嘴巴，有些著急地說：

  「閨女，這話不能亂說，會被治『大不敬之罪』的。」

  佟雪瑩看著她著急的樣子，放鬆的搖搖頭，把烤好的幾串豬五花放在她的手裡。嘴巴瞬間得到自由，不禁又道：

  「娘，我在自己家說這些事兒，不怕的。至少屋裡的人不能出賣我，把我送官府去。」

  慕容老爺子聽她這麼說，也附和的點頭道：「是啊是啊大妹子，別管她，讓她說說吧，說出來痛快一些。」

  吳氏無奈，只得拿著豬五花肉串，返回到飯桌。佟雪瑩本想振振有詞的繼續說，可忽然察覺哪裡不對，不禁滿臉嚴肅的看著慕容楓，輕咬著下唇道：

  「你……剛才話里的意思……不會是不管東方念如何去做，都改變不了東方雯櫻被送進宮這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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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面對慕容楓的點頭，她的心，一寸一寸的往下沉，而且沒有邊界。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這樣？

  東方念為了阻止妹妹進宮、那麼努力，如果換回來的，仍舊是不可改變的結果，那他得……

  多失望！

  她無法忘記，作坊門前當她說可以幫他的時候，他的那個期待的表情、堅定的決心。

  可……

  「你也別太過失望，東方念或許……」

  「或許什麼？」佟雪瑩打斷他的話，滿臉落寞的瞅著他，很難理解。除了搖頭，好像真的沒有任何動作，能表達她此刻的心情。重重的嘆口氣，喃喃的道：

  「十六、七歲的妙齡少女，居然要嫁給一個能做她父親的男人，你們能說這是幸福？」

  話里無奈的反抗，有為東方念的同情；有為東方雯櫻的可惜；還有就是……

  為這個朝代的女人惋惜！

  慕容楓看著她的樣子，輕嘆口氣解釋說：「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對於這樁婚事，也不可能用『珠聯璧合』來稱讚，只是東方家的老爺子，他要求穩。」

  「生意做的再好，不可能永遠都一帆風順。有賠有賺，是自然定律。聖意難揣測，像我們這些做皇商的，稍有不慎就會落個抄家、發配的下場。唯有這個枕頭風、枕邊人，才最為穩妥。」

  「呵呵……」佟雪瑩嗤笑出聲。

  多諷刺啊！

  富門大戶，居然要用這個來穩定根基。

  女人在這個世界，是多麼的不堪啊！

  雖然早就在電視裡就有所了解，可真正經歷時，心裡還是有很多的不願意。

  不願意女人成為爭奪權利的犧牲品；

  不願意女人為所謂的親人犧牲自己的幸福；

  不願意女人做生孩子的機器；

  不願意，不願意，不願意……

  忽然眼前一陣風，打斷了她腦子裡不停縈繞的「不願意」。回過神之後，看見慕容楓手裡揚著那張設計圖，微微蹙眉問道：

  「幹什麼？」

  「這個，你都需要什麼？說說，我好去準備。」慕容楓笑看著她。他是個聰明人，知道繼續聊剛才的話題，只會給她添堵，倒不如轉移一下。

  至於她想了解的四大家族，日後有的是機會，不急於一時。恰好她對首飾坊感興趣，多聊一下這個，即幫她轉移情緒，也幫自己解決了大問題。

  佟雪瑩把烤好的豬心抹上醬，送進嘴巴咬了一口，眨巴幾下眼睛，說：

  「這個需要準備的東西不少。光是模具就分很多，而且是那種最細緻、精緻的，對手工要求也很嚴格。戒托這個地方，你就需要……」

  提到老本行，佟雪瑩洋洋灑灑的說著前世工作室里需要的東西。

  一掃剛才的陰霾。

  有許多在這個朝代很難能做到，所以她也只是提一嘴罷了，並沒有太過要求。畢竟，以她最粗糙的成品，就已經完勝這裡所有的扳指。

  新鮮，是她勝出的關鍵。

  慕容楓邊聽邊記，有不懂得地方，就近就讓她給畫出來。鏤空花樣，這個不難，難就難在……

  董老爹見他們談起正事兒，便起身過來，把烤東西的佟菇涼給替下來，讓他們坐在桌上好好談。

  話鋒轉換，他們心裡也放鬆不少。若是任由她繼續說下去，還不知道會說出什麼歪斜道理。丫頭人不錯，就是太敢說了，容易讓人擔憂。

  冬天天短，這頓飯吃完，外面已經漆黑一片。除了北風呼呼地吹，剩下的就一個——

  冷。

  慕容楓放下手裡的毛筆，看著那一沓紙張，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有不少東西，他聽都沒有聽說過，就更別說見了。看起來準備這些東西，最快也得十年的時間。

  這還是樂觀的態度。說白了，此生……都夠嗆能準備齊全！

  佟雪瑩大大的抻了個懶腰，看著他滿臉沉思的樣子，說：

  「肯定不好找，所以我不著急，你慢慢來就是了。只要你把這幾樣準備好，再等一個三月三，我絕對讓你送一個體面的壽禮。」

  慕容楓看著那幾張紙，無奈的直門搖頭。這丫頭說話永遠都是這樣，輕鬆的不能再輕鬆。殊不知就這幾樣，足夠他折騰個三年五載。

  慕容老爺子幫著收拾完桌子，好信兒的走過來，看著那圖紙上的東西，撇了下嘴沒吱聲。上面畫的東西挺複雜，而且他走南闖北這些年，壓根就沒見過。

  看到兒子那滿臉鬱悶的樣子，輕拍他後背幾下，道：

  「找你董三叔，讓他幫著找幽冥鬼老頭，那傢伙肯定能給你琢磨出來。」

  一言驚醒夢中人。

  慕容楓聽到父親這麼說，眼睛瞬間冒出了光。此刻，董老爹已經帶著小七回去了，小傢伙睡得早，所以他們收拾完就走了。

  慕容楓起身，連招呼都沒打，邁步就往外跑。慕容老爺子咧嘴看著佟雪瑩，笑嘻嘻的說：

  「丫頭，我們就先回去了。」

  「哦。」佟雪瑩木訥的點頭應著。此刻她的腦子裡，就對那「幽冥鬼老頭」感興趣了，至於說的其他，根本想都沒有想。

  人都走了，吳氏也收拾妥當了，看著仍舊發呆的閨女，不禁走上前，出聲說：

  「丫頭，天兒不早了，咱們也該歇息了。」

  說著，拉起佟雪瑩，娘倆出了廂房……

  劉家莊因為有作坊的關係，村民們的生活水平明顯改進不少。以往每年交了稅糧之後，餘下的，也就夠一家人嚼穀。想吃點別的，那都得等過年才行。

  今年收稅糧，有不少人家沒給糧食，直接給了銀錢。當然，佟雪瑩家肯定是給錢的，畢竟租子的那些糧食，也就夠他們五個人一年的口糧。

  原本以為收稅糧是在打完糧食之後就收，沒想到居然是冬月末、臘月初才開始。聽劉常山說，這個時候收糧食沒有水分，乾乾的糧食一斤是一斤，不會有損失。

  可官家沒有損失，老百姓就有損失了啊！

  想來還真是沒處說理。

  本來那官爺還想讓她的作坊交稅銀呢，可一聽是姓「佟」，瞬間滅火。

  估計跟朱四爺或者慕容楓有關係。

  雖說納稅是她的義務，不過要交也得去縣裡的縣衙。直接交給他們，她這心裡還真是有些擔憂。擔憂這幫孫子，再從暗處苛刻、不上交。

  寒冬臘月，氣溫驟然下降。每個要出門的人，都是大棉襖、厚棉褲、棉帽子、厚厚的棉鞋。看著笨拙不說，而且走起路來還十分的受限。

  不穿，冷；

  穿了，笨！

  這就是農村的冬天，既讓人無奈，又讓人新鮮。

  佟雪瑩自打成人之後，兩世以來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冬天。前世能少穿就少穿，怎麼可能捂這麼多。穿的跟個熊一般，走在路上，聽著踩雪發出的「咯吱咯吱……」聲，心裡還挺高興。

  正巧今兒是大集，村頭牛車那邊，又不少的人。今年冬天，每逢大集要拉人去鎮上的牛車，幾乎都是座無虛席，而且一天還要往返兩趟。

  有人說是她的功勞，也有人說是她給帶來的福氣。不管是什麼吧，看著大家能有這樣的生活，她的心裡十分高興。

  劉二喜今年這個冬天，賺了不少銀子。每次大集據說都能有差不多一吊錢的收入，一個月三次集，這就是三吊錢的巨款啊！

  媳婦兒楊氏又在作坊做工，家裡的小日子，過得確實紅火。美中不足的就是有個弟弟楊大川，婚娶年齡，不過卻無人問津。

  劉慶年家人口輕，地雖然少，不過耿氏在醬坊那邊做事，每個月都有收入，所以過得也十分不錯。媳婦兒在外做工，劉慶年在家搞後勤，夫妻倆和和美美，讓人羨慕不已。

  劉芳經過半年的歷練，活脫脫的變了個人，不少村民背地裡說她是佟雪瑩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