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沒有選擇的餘地

  天空湛藍如海，只有零星的幾片鱗雲點綴，剛剛過完年，仿佛一下就聞到了春天的氣息。

  可陸華兮覺得孟蓮月不是一般的女子，換成另一人恐怕都做不到她這樣。

  因有安王鬧出的烏龍，雖說她沒有招惹，卻多少還是與自己有關，陸華兮甚至對她有幾分歉意。

  她不止一次對季元修關心了，說他品行高潔的話也不是第一次了，她也只當她出於客套，雖未深想卻還是有那麼些不舒服。

  轉瞬，陸華兮覺得自己有些好笑，定是自己小女兒心性在作祟，不然有什麼不舒服的？

  一旁跟來的香卉忍不住多看了安王妃好幾眼，被她身邊的菱兒看到了，靠近她壓低了聲音道：「你看我家主子做什麼？」

  「我覺得安王妃真美。」香卉一本正經的說謊。

  也不知菱兒信還是不信，只扯了下嘴角算是笑了下，但還是道：「我家主子美可大盛都出了名的，但我們是奴婢，卻也不能直視主子，這樣就失了規矩，你說呢？」

  她們說話的聲音雖不高，可對於練武之身的陸華兮還是聽到了，只是微微彎了下唇角，只當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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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與孟蓮月有一搭無一搭的說著話到了鳳羽宮門前，見一眾宮侍低眉垂眼的規矩的並排站立在大門處。

  見到了她們高聲的齊聲問安，這樣的意圖誰都明白，是給裡面的人聽的。

  陸華兮雖為長，卻沒有說話，論起親疏遠近來還是孟蓮月才是近的。

  「免禮。」孟蓮月說了一句，就想進去。

  這時，平公公從裡面小跑著就跑了出來，「雜家見過盛王妃，安王妃。」

  「我與盛王妃來給母后請安，還請平公公通傳一聲。」孟蓮月也不與陸華兮客氣，當先說道。

  平公公堆著滿臉的假笑道：「不需要通稟，皇后娘娘正在裡頭喝茶呢，二位王妃進去吧。」

  依陸華兮的猜度，經過上次皇后刁難自己，反被禁足後，她應該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自己才是。

  她還想過，不過就是走個過場，然後打發了自己，正好可以去看看翡瑟的。

  這樣一來，她也只能跟著進去了。

  皇后的確在喝茶，滿殿的茶香四溢，飄然入鼻，令人心曠神怡。

  「不必行禮了，過來坐吧，都是一家人。」皇后正親自在烹茶，手下不停，頭也不抬，平和的說著。

  但二人卻還是福身行了一禮，這才走上前坐在一旁。

  孟蓮月恰到好處的微笑著，湊趣的說道：「母后，今日心情很好，很久都沒有喝到母后烹的茶了呢。」

  「本宮也有一陣子沒有烹茶了，烹茶能讓人靜心凝神，喝茶更是讓人提神醒腦，好處多多，你們品品吧。」

  皇后話落，茶已好，一旁的鷺姑姑遞過巾帕，她接了過去，目光看向陸華兮。

  一旁伺候的宮婢分別端著兩盞茶送到了二人的面前。

  孟蓮月毫無壓力的端起來抿了一口，忍不住道：「果然是母后烹的茶，沁人心脾……」

  可皇后好像沒有聽到似的，看著陸華兮皮笑肉不笑的道：「盛王妃為何不品一品？難道擔心本宮下毒不成？」

  看似玩笑的一句話，裡面卻難掩將軍的味道，陸華兮只是微微一笑，端起面前的釉色茶盞，輕輕押了口茶，頓時一股濃郁的茶香在舌尖蔓延開來，「娘娘言重了，皇后娘娘烹的茶果然是天下無敵的，的確醇香醉人，令人回味無窮……」

  可是皇后的眼裡卻是對她露出一抹詭異的笑，雖然快的只一閃而過，可還是被陸華兮捕捉到了，心中頓生警惕。

  孟蓮月與皇后閒話家常，她在旁就有些心不在焉起來，連二人說的什麼她都沒怎麼聽。

  她可以肯定，皇后不會做無用功的事，尤其上次吃了那麼大的虧，不可能就輕鬆的過去。

  直到孟蓮月都感覺到了她不在狀態，非常體貼的道：「母后，兒臣進宮了半天，還未向太后娘娘請安呢，想過去看看。」

  皇后紅唇一勾，「太后娘娘這段時間照顧陛下累著了，怕是不會見你們，不過你們可以去看看。」

  二人同時出了鳳羽宮，並沒感覺什麼異樣，陸華兮暗鬆了一口氣，不免嘲笑自己草木皆兵了。

  走出了一段距離，孟蓮月關心的問道：「你怎麼了？剛剛見你好像有些心神不寧的……」

  陸華兮搖了搖頭，「我想去貴妃娘娘那裡去看看她。」

  孟蓮月並未多想，陸貴妃是她的姑母，她擔心也是正常，「算算日子貴妃娘娘該生了吧？」

  「嗯，就在這幾天……」

  陸華兮的話音剛落，就聽到後面傳來一陣嘈雜聲，二人同時回頭。

  就見平公公帶著足有二三十號的內侍風風火火的追了上來，到了近前，呼啦一下將路人還能看到臉上的橫肉在跳動。

  陸華兮心中一緊，當即看向香卉，見她也是滿面茫然。

  「平公公，你這是做什麼？」孟蓮月面色有些發冷，甚至帶著斥責的意味。

  平公公只提了一面嘴角，陰陽怪氣的道：「安王妃，盛王妃恕罪，剛剛皇后娘娘吃過茶點後昏迷了，還請二位暫回鳳羽宮，待御醫查明真相再行離開。」

  「放肆，你的意思是我和盛王妃會給母后下毒不成？」孟蓮月的面色越發難看，轉而又擔心自己的姑母，「那，母后現在如何？」

  「回安王妃，現在雜家也不知道，還請二位王妃不要為難雜家。」平公公說完眯成縫的眼裡滿是冷笑的看著陸華兮，「盛王妃？」

  「華兮，如此，我們就回去吧。」不等陸華兮說話，孟蓮月先拉住了她的手，暗暗捏了下，示意萬事有她。

  就算孟蓮月什麼也不說，她也沒有選擇的餘地，只點了下頭，當先提步返回。

  只這麼一會的時間，整個太醫院的御醫們早已聞訊趕來，院裡站了幾名，正在竊竊私語。

  整個鳳羽宮中人仰馬翻的，宮婢們行色匆匆的進進出出，包括之前的宮侍，幾乎將整個鳳羽宮都圍了起來，讓人有種壓迫感。

  而返回來的二人，更是被晾在了外面，根本就沒有進去的機會。

  那種心神不寧感，又從心底冒了出來，陸華兮袖子裡的手忍不住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