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來者不善，無根有色

  文嬤嬤見燕萍端著藥進來，起身揉著酸痛的腰對她小聲囑咐道：「主子若今兒還不見好，你就去前院，讓清明給殿下送個信，稟了側妃的病情吧，初語姑娘醫術高超，相信一定能開出對症的藥來。」

  「嬤嬤又熬煎了一晚上，您就去睡一會吧，這裡有我呢。」燕萍看著她痛的臉都扭曲了忍不住勸了一句。

  「這和以前比起來，我簡直是神仙的生活了，哪裡有那麼嬌貴的？」文嬤嬤說的不以為意。

  其實陸華兮早就勸她了，誰知說不聽，就算趕出去了，趁自己睡了還是進來，照樣守著不誤。

  她算是對她沒轍了，也不知她為何對自己如此好！

  只是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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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季元修不在府里了？

  閉著眼的陸華兮這才知道，她還以為他真的那么小氣，生自己的氣呢。

  心中好像有塊石頭被挪開的開朗起來，陸華兮的心好像也敞亮了幾分。

  只是，燕萍這個姑娘也太有責任心了吧？

  沒看到自己在睡覺嗎？

  「嬤嬤倒是和燕萍想到一塊去了，等餵主子吃了藥，我就去前院」燕萍說著就坐在了陸華兮的身邊，準備餵她。

  陸華兮知道逃不過她的魔爪去，與其讓她一勺一勺的傷害自己的味覺，她還是寧願醒過來，「我自己來。」

  「呦，我的主子您醒了？感覺如何？」文嬤嬤頓時將愁容斂去，露出了歡喜的笑來。

  陸華兮委屈的道：「燕萍那藥都能熏死一頭牛了，我能醒不過來嗎？」

  聽到她那孩子氣抱怨的話，二人都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卻就是不說她不用喝的話。

  陸華兮是個比較乾脆甚至喜歡痛快的人，知道躲不過，接過碗，兩三口的就將那黑乎乎的藥湯灌了進去，那令人作嘔的苦令她的臉苦成了一團。

  燕萍笑著忙將盤裡的蜜餞遞到她的嘴邊，被她一口就叼進了嘴裡，半天才感覺到甜味。

  她的臉本就白白淨淨的，這幾天卻這一病懨懨的更白了，人好像也瘦了不少，眼睛也更顯的大了，卻也更顯得澄澈，清透，讓人更加的憐惜。

  文嬤嬤心疼的眼睛直疼。

  同時又免不得的埋怨盛王，早不出門晚不出門，竟然在主子生病的時候他出門！

  「您感覺怎麼樣？」

  聽到文嬤嬤的話，陸華兮自然笑著道：「無事，好多了。」

  這樣的話她每次都說，可那聲音里透著的無力誰聽不出來？

  文嬤嬤也不戳破她，臉上笑出一朵花兒似的，「太好了，一會定要多吃一些早膳，一下就能頂過去了。」

  正說著，香卉急急地奔了進來，「嬤嬤不好了……」

  「渾嚷嚷什麼？」文嬤嬤立馬起身呵斥了一句。

  香卉一眼看到陸華兮醒著呢，也顧不得被文嬤嬤罵了，忙急急的道：「主子，宮裡來人了，說皇后讓您進宮敘話，偽嬤嬤打發奴婢回來，讓您早做準備，怕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什麼？」文嬤嬤的聲音有些大，也顧不得罵她。

  「主子別著急，老奴去看看。」文嬤嬤扔下一句就匆匆的出去了。

  來人是個胖墩墩的內侍，別人不認得，可偽嬤嬤認得，這人是皇后身邊的心腹之一平公公。

  表面上看著笑眯眯很好說話的樣子，其實滿肚子的壞水，明明沒了根兒，卻還留著令人厭惡的色心，更有著令宮女們見之色變的怪癖，折在他手裡的小宮女不知凡幾。

  此時平公公也是笑眯眯的，目光只不錯的盯著流螢的胸口，就差流口水了，令偽嬤嬤厭惡不已。

  「流螢，你怎麼一點眼色也沒有？還不去著人給平公公送茶？」

  她已經被平公公那赤裸裸的目光給看的又羞又氣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只知道躲。偽嬤嬤的一聲呵斥總算讓流螢福至心靈逃也似的逃了出去。

  文嬤嬤賠笑道：「很不巧，陸側妃最近身體欠安，實在不宜進宮過了病氣，老奴先在這裡替側妃給皇后娘娘道聲罪，稍後側妃身體大安了，再去給娘娘請安，還請平公公為側妃解釋一下。」

  平公公那黏在流螢身上的目光一直將人目送沒影了，才分外失望的收回眼，趾高氣揚的道：「偽嬤嬤這是何意？大家都是宮裡頭的人，自是該多多體諒才對，現在何必做讓雜家為難的事呢？皇后娘娘只是想念陸側妃了，只是讓她進宮說幾句話而已，你在這裡橫加阻攔推脫是何意？」

  偽嬤嬤好聲道：「看平公公說的，老奴哪裡是推脫？不信您自個去看看，側妃都病了幾天了，大夫都換了幾撥，就是不見好。」

  平公公皮笑肉不笑的尖聲道：「皇后娘娘的口諭是叫雜家請側妃進宮，咱們都是做奴才的，自然要聽從主子的命令，就算側妃病的起不來榻了，那抬也得抬進宮去，正好宮裡頭的御醫都是醫術高明的，順便為側妃診治一番，也是一舉兩得的美事。偽嬤嬤就不要耽擱時間了，還是去請陸側妃吧，皇后娘娘的旨意敢違抗的都是什麼下場，想必偽嬤嬤也是知道的吧。」

  看來是來者不善了？

  難怪帶了那麼多的內侍，還有宮裡的帶刀禁衛！

  偽嬤嬤臉上的賠笑也收了起來，「平公公，不是我讓你為難，各為其主，各行其責，既然盛王將這內院的大小事都交給了我，我就得照顧好了，現在側妃在病中，不易移動。想必皇后娘娘知道側妃尚在病中想必以娘娘的仁慈定然也不會強求的。」

  平公公頓時陰陰的笑了起來，「偽嬤嬤如此說是讓雜家為難了？那可就不要怪雜家不客氣了。」

  「你要如何不客氣？」

  隨著女子無力的卻又不失威嚴的說話聲傳來，只見身材高挑，容顏清雅秀麗的女子被人攙扶著走了進來。

  平公公一眼就認出了陸華兮，目光從她的臉一直溜到胸口，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腳下打著飄的走了過去，「見過側妃娘娘……側妃請恕罪，雜家也是沒法子，只是聽從主子的吩咐辦事而已，您就心疼心疼雜家去見了皇后娘娘，娘娘最是寬容仁善，不會為難側妃的，只是若去晚了，娘娘的脾氣大伙兒也是知道的，倒時雜家可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