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心懷鬼胎

  「呵，老夫人都這般篤定了，又何必問我呢？」陸華兮冷嘲了一句，轉而又寒聲道：「不要一副好像我害死了你們所有人似的，你們的心是偏的，難道腦子也是偏的？為什麼就不想想，你們都對我做了什麼？為什麼不想想所有的事端都是誰挑起來的呢？憑什麼你們可以隨心所欲，就不許我還手呢？」

  陸老夫人死死的捏著佛珠，手背上鼓起根根猙獰的青筋，她卻笑了，笑的分外的陰森，「這麼說你承認了？」

  陸華兮也笑了，她卻笑的雲淡風輕，「若是您覺得這樣說會好受些，隨你。」

  在她這裡，就算是磨破了嘴皮子，她也不會相信，又何必去解釋呢？

  這事說起來，恐怕也解釋不清，陸華蘭也的確間接因她而死，但那又怎麼樣呢？只能說她自作孽罷了。

  囂張，太囂張了，的確，在陸老夫人這裡那就是她害死的，尤其是她目光里的坦然更令她不舒服，可卻拿她沒有辦法！

  看了她片刻，她的目光里漸漸地轉為慈祥，聲音和藹的對她招手，「來，華兮，過來坐下，祖母今日叫你來也不是興師問罪的，你不必緊張。」

  緊張？

  可笑，她怎麼就認為自己會緊張呢？

  變化的太快，陸華兮不免心生警惕，不動聲色的道：「若是祖母沒事了，我還有件事可能要麻煩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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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老夫人的脾氣相當的好，寵溺的白了她一眼，「都是一家人，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呢？有事就過來坐下！」

  那佯裝生氣的樣子，簡直給人一種她真的疼愛她的，甚至連陸華兮差點都相信了。

  幾乎在一瞬間，陸華兮那雙秋水瞳眸里溢出了淚光，想上前又有些卻步，那激動的心情溢於言表，哽咽的叫了一聲，「祖母……」

  陸老夫人的老眼裡閃過一抹意外，轉而越發的慈祥，瞥了夏嬤嬤一眼，甚至也分外的動容，用袖子沾了沾眼角並不存在的淚，向陸華兮伸出手，「來，過來，到祖母這裡來。」

  陸華兮輕輕的走過去，將手放在陸老夫人的手中，聲音里儘是歡喜，「祖母……」

  一旁的夏嬤嬤心領神會熱絡的上前拉住偽嬤嬤的手，「老姐姐，讓她們祖孫二人好好說些體己話，您跟我去喝點水歇歇腳可好？」

  陸華兮順勢抽出手回頭對偽嬤嬤道：「嬤嬤自去吃些茶點就是。」

  偽嬤嬤可是跟著盛王一路驚心動魄中走過來的老人，對什麼事幾乎一點就透，收到陸華兮的目光後，她微微頷首，「那老奴就在外面，側妃有事儘管吩咐一聲便好。」

  一下，房裡只剩下心懷鬼胎的祖孫二人，陸老夫人一如剛剛那般，和藹的道：「快坐下說話吧。」

  陸華兮順勢坐在了她的對面，中間隔著個炕桌，面色也相當的平和。

  陸老夫人慈愛的看了她一眼，揚聲對外面道：「給側妃娘娘上茶。」

  很快有個小丫頭端著茶點一併送了上來，又悄聲的退了下去。

  「嘗嘗，這是你……這是千葉蓮提煉的茶，喝著不但明目養顏還下火，要是你覺著好，走的時候帶些回去慢慢喝。」陸老夫人溫和的說道。

  其實陸華兮更喜歡明刀明槍的來，主要原因還是她懶的關係，但，別人喜歡玩陰的，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她端起來先是聞了聞，一股蓮葉的清香頓時就鑽進了鼻子裡，她品了品，一股甘甜自舌尖蔓延開來，真心不錯，她點頭道：「味道不錯，祖母倒是會享受。」

  陸老夫人擺擺手，嘆息一聲道：「人老了，整日裡沒事，可不就琢磨這些吃的喝的？倒是你，聽說在王府里過的不錯？」

  之前的緊張氣氛早就消失了乾淨，剩下的只是一片其樂融融，陸華兮放下茶盞，淡笑道：「還算可以吧，祖母，華兮有件事不知您願意不願意。」

  此時的陸老太太極好說話，「你有何事儘管說就是了，只要祖母能辦到的一定不會推辭。」

  「我從來都不知道，祖母這般和藹可親，那華兮就不客氣了，祖母也知道，我在王府，雖然沒什麼事，但身邊可用的人卻不夠用，我看燕萍做事穩當，想必她的家人也是不錯的，不知祖母可捨得？」

  陸華兮說完，目光緊緊地盯著陸老夫人，見她抬手撫了撫鬢角，一點都沒有意外，好像早知她要做什麼的似的，「還以為是什麼大事，不過就幾口子人而已……只是燕萍的老子身體不好，你也得不上力，不如祖母給你幾個得用的？」

  「別人就算了，我就看重燕萍一家人了，難道祖母不捨得嗎？」陸華兮說著垂了眼。

  陸老夫人當即哈哈大笑了起來，指著她笑罵道：「好好好，老身可看不得你這委屈樣，給你就是。」

  她說著對外就是一聲，「來人，將燕萍一家子的身契拿了來，讓她們今兒開始就跟著咱們四姑娘吧，在將那千葉蓮茶給四姑娘包些拿回去。」

  一切看似出奇的順利，卻處處都透著詭異，陸華兮心中快速的思量著她這個祖母的真正用意，好在目的達到了……

  「喝茶，喝茶，茶涼了就不好喝了。」陸老夫人笑呵呵的看著她，那目光里是從未有過的慈愛。

  那看著她的目光好像怎麼也看不夠似的，可她的心卻沒有一點祖孫相處的溫暖，這樣的禍害無論如何也不能留在世上！

  陸華兮乖巧的一笑，端茶又抿了一口，儘管心生警惕，卻一時也想不到她的用意，說她打個巴掌給個甜棗又有些牽強，但她絕不相信是出於真心的。

  當燕萍一家的身契真正的捏在手裡的時候，陸華兮笑顏如花的問道：「祖母，雖然我不知道您這是唱的哪出，卻也不會真的相信您突然想做我的好祖母了，現在沒有外人，不妨別費心費神的再往下演了。」

  陸老夫人怎麼都想不到她會突然來了個大反轉，本以為她真的相信了，那本慈祥和藹的神情一寸寸的龜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