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闡教的作風，很嚴謹

  冥河老祖食指摸過臉頰，攤開的手掌中，髮絲落入掌心。

  指尖殷虹，有少許的血跡，恐怖的法力在血液中涌動，甚至生出絲絲的聖意玄奧。

  「轟！」

  他身後的血色汪洋形成的無巨水牢，忽的從內部爆裂開來。血水好似遇到了克制之物，在劇烈的沸騰過後，當中所蘊含的血煞之氣，迅速的抽離，回歸天地。

  一朵朵綻放的混沌蓮花，在血氣蒸騰後顯露出來。

  「哼！」冥河老祖悶哼，混沌蓮花在至聖威壓下，相繼化為齏粉。

  他緩緩的抬起頭，血色瞳孔中，迸發出無窮盡的殺意。

  「好一個沈太虛，是吾小瞧了汝！」

  

  混沌亂流，正洶湧的被人脈帝體所吸收。當中蘊含的無序法則，經由肉體、五氣、三花過濾煉化，最終流入蓮種和元神。

  「至聖，當真是奇妙的無上境界。」

  沈太虛從玄奇的感悟中清醒過來，睜開眼睛目視冥河老祖，淡淡道：「我有一物，要向老祖借用。你的根基，我要了！」

  話畢，斬道劍入手，沈太虛身化游虹，瞬息而至。毫無花俏的一劍，直逼冥河老祖而去。

  「無知！」

  冥河老祖收斂起戲耍之心，身後劍道法則顯化，只不過他的劍道，與沈太虛趨之若鶩。

  若說沈太虛的劍是帝道之劍，縱橫睥睨，無物可擋。不舍七情六慾，悟眾生所化，極盡升華後的凌駕。

  那麼冥河老祖的劍道法則，就是殺戮！以殺止殺，無物不殺。殺盡所有，殺出一個混元之道。

  猩紅的無可丈量的聳天立地的巨劍，一經顯化，天地之間的所有法則，在一瞬間都靜默。好似在驚恐，不敢露出點滴痕跡，生怕被殺機所盯上。

  十二品業火紅蓮，忽的騰起沖天大火，將殺戮巨劍從上至下包裹。

  血、殺、業火，兩道至強法則，一道絕巔火焰。

  三者合一，仿佛世界末日般。

  尤其是，滌盪出來的聖威，比之剛才還要濃郁了幾分。

  阿鼻劍身輕顫，直直的刺入殺戮巨劍中。而後，巨劍化作無數劍氣，沒入劍身中。

  妖庭，帝俊驚愕的轉頭望向太一，低聲道：「冥河之強，已到了此等境地。」

  東皇太一仍是睥睨之姿，「若不動用靈寶，吾殺他，有一些難度。」

  帝俊再度愕然，隨後可惜道：「不入我妖庭，是他的損失。」

  太一之言，雖狂妄，但也是對冥河最大的肯定。

  五莊觀，人參果樹下，鎮元子手掌地書，書中映出宛丘大戰之景。

  見冥河老祖動了真章，鎮元子不由得為沈太虛捏了一把汗。

  「太虛道友，冥河這廝，還留有大神通，切不可急躁啊！」

  對冥河老祖的手段，鎮元子可是見識過的。

  他曾經的摯友紅雲，因為一道鴻蒙紫氣，招來了殺身之禍。肉身毀去後，元神遁入幽冥，想尋轉世重修。卻被血海中的冥河阻攔，要不是紅雲本體無形無相，找出一絲生機逃遁，後果不堪設想。

  鎮元子得知此事，往幽冥血海與冥河老祖做過一場，想為摯友出口惡氣。

  可是他低估了冥河老祖，仗著一身精湛修為與地書，堪堪與冥河老祖打了一個平手。

  如今，同為至聖之境，再回想揣摩當初之戰。鎮元子發現，冥河的實力，絕不僅與此。

  「當！」

  兩柄極品先天靈寶碰撞，就如凡鐵相交一般，並無駭人異象現出。

  沈太虛與冥河老祖，雙雙目眥欲裂，法力洶湧而不顯化。兩柄劍道靈寶，收斂了所有的光芒，劍體碰撞的霎那，看似一劍，刺出無數劍。

  「殺！」

  「死！」

  異口同聲過後，雙方再度變幻劍招。

  仍舊是平平無奇的肉身相搏，激烈的糾纏在一起。

  可落在所有觀戰者的眼中，就是另一番駭人之象。

  殺戮巨劍業火焚燒，滴落而下的血液，瞬化無窮劍勢。

  帝道之劍縱橫所向，善惡交織混為一體，如一尊煌煌不可直視的帝尊。

  沈太虛與冥河老祖，身化法則真意，硬碰硬的殺到一起。

  碧霄咽了一口唾沫，望著缺了一角的水牢中，已將所有外物法則排斥一空的對戰雙方，怯怯的拉了拉姐姐雲霄的衣角：「大姐，那真的還是我們認識的那一位嗎？」

  雲霄心中的震撼，瞳孔中的異彩連連表達的十分清楚。

  是啊，還是那個交過手的人嗎？才多久的時間，差距如此巨大。

  瞧著師弟師妹們變換多彩的表情，多寶道人唯有一聲苦笑。

  他本以為把沈太虛了解的透徹，到頭來，還是自己狂妄自大了。

  潛力無窮！

  依照此勢頭發展下去，沈太虛足以和妖庭中的那位聖人之下第一人一較長短。

  不過，看的也太熱血了。

  「廣成子，別光顧著看了，動起來吧！你們十二金仙，向來是闡教招牌。雖然南極仙翁和燃燈老賊沒到，也不該被我們嚇的不敢動手。對了，我一直有個疑問，極元，你好像是二師伯收的外門弟子吧，以你的能力，還入不得親傳之列？」

  被多寶道人稱為極元的大羅金仙，聞言頓時火冒三丈。

  「多寶，休得猖狂，看刀！」

  清清瘦瘦、仙風道骨的極元，祭出一柄天極神刀，殺向多寶道人。

  無疑，多寶的話正中他的痛楚。

  他乃是極北之地的一塊天地元石所化，根腳天賦俱佳。闡教成立後，就一心想入原始門下。

  可無論他如何努力，修為道行精進如何迅速，元始天尊只收他為外門，入不得親傳之列。

  隨著其他親傳的修為追趕上來，十二金仙的名頭響徹洪荒。

  他卻成為了一個笑柄。

  有次他實在忍不住，把憋屈和疑問向元始天尊坦言。

  換回來的卻是他與原始並未師徒之緣，十二金仙之位他也是替補。

  「極元，不可妄動！」

  廣成子呵斥，為時已晚。

  送上門來的，多寶道人自不會客氣。多寶塔祭出，迎風就漲。

  極元的天極神刀與之一接觸，就被強勁的法力砸退。

  其他闡教金仙，只是靜靜的看著極元提著神刀，再度向多寶殺了回去。

  結局是註定的，多寶戲耍猴子一樣，把極元玩弄鼓掌之中。

  即使如此，廣成子等還是冷眼相觀。

  他們，從心底里就沒拿極元當師兄弟。

  他，還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