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以征討人族罪孽之名
2024-05-12 09:13:41
作者: 藍桉
「唳!」
為了救助因為氣運而受牽連人族的壽命,耗費了大量精血法力的孔宣,忽然間,只覺得軀體陡然一松。緊接著,身體中的血液開始沸騰。
「呃!」
元神中,仿佛有一顆炸彈引爆,強橫的衝擊力量,致使即將枯竭的法力震盪。他輕揚起頭,雙目無神的凝望著空中。
「咕嚕……咕嚕……」
沸水翻滾的聲音,在他的血管中滌盪出來。劇烈的心臟跳動聲,宛如一面神鼓,在不停的敲打。
「所有人族,遠離祭壇!」
燧人氏的修為,也降低了一個層次。看到了孔宣的變化,急忙大喊。
天道業力消除,鳳族已不再欠洪荒,被壓制的血脈力量,徹底的迎來了爆發。
孔宣是元鳳之子,真正覺醒的鳳凰血脈,究竟有多麼恐怖?
五色神芒輻照宛丘。
在璀璨的光澤中,孔宣的身體不間斷的變化,在人身與孔雀間變幻不停。
隱約間,在兩者之上,一頭蠻荒氣息濃郁、可焚滅諸天的不可丈量的龐然大物虛影,偶爾現出一縷氣息。
燧人氏驚得瞠目結舌,他感應的出,那股氣息的道行,比之孔宣還要強大。
「毋須驚慌!」
不知何時,沈太虛已然回到宛丘,出現在燧人氏身畔。
「恐怕,他的進化還需要一段時間。此次,因為我的一意孤行,致使人族跌落谷底。暗中窺伺的宵小,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若戰起,你帶著新生精銳趕往東海與玄都匯合。」
「人族,本就是帝以一己之力帶起,又何來連累一說。不就是從頭再來,人族歷經數次大劫,在死亡邊緣徘徊。我們有信心,更有毅力,在帝的帶領下,只會走向更高的輝煌。對此,深信不疑!」
燧人氏表情凝重,句句鏗鏘。
他的話,就是每個人族的肺腑之言。
「好,按計劃去做吧。」
無需太多的言語,人族之心,在一次次的災難中,已經擰成了一股繩子。
人族無懼,何怕從頭再來。
燧人氏退下,召集人族高層,開始商討應對之策。
沈太虛雙目光澤湛湛,穿透了五色神光,直達內中的孔宣。
鳳凰血脈徹底的甦醒,修為道行也在逐步的提升,只不過他的元神當中,似在做著掙扎抉擇。
這種情況,沈太虛早已料想到。
元鳳臨死之際,施下了封印。不僅僅是封印孔宣的血脈那麼簡單,恐怕還留有了不得的東西。以待日後業力消弭,孔宣有足夠的資本,帶領鳳族再度崛起。
只不過,他似乎是遇到了阻礙,卡在了一道門檻里。
沈太虛眉頭微皺,顯然,孔宣的真正復甦,缺少了某樣東西。
……
斷道谷,太上巨城
城中老子神像前,燧炎以太上聖徒、崑崙人族領袖的身份,召集數千萬族眾,在神像前開誓師大會。
闡教十二金仙,以廣成子為首,有八位坐鎮。
沈太虛引動帝道氣運對抗劫雷,消化鳳族身上的天道業力。致使宛丘人族生機大跌,放眼望去,滿城儘是垂垂老矣、壽命將盡之徒。
而崑崙人族,依兩尊聖人大山,習金丹之道,又有十二金仙不時的開壇講道,族眾的修行進展,一日千里。
可以說,彼時的崑崙人族氣運,比宛丘要強上無數倍。
「諸位族眾,沈太虛逆天而行、終遭天譴。聖人憐憫,不忍人族分裂。今日起,我們便開拔宛丘,拯救同胞於水火。待他們走向正途,終結沈太虛的噩夢統治。人族,不是他沈太虛的族群,而是每一個族眾的族群。」
「他只有一人強大,而我們,人人如龍!」
燧炎的話,極具煽動性,很快,崑崙人族群情激奮。恨不能立刻回到宛丘,把沈太虛五馬分屍,以解心頭之恨。
廣成子等闡教聖徒,則一臉滿意的望著下方情景。
此次,師出有名。
況且,人族除沈太虛外,戰力大損。要想抵抗數千萬的金丹人族,除非有奇蹟發生。
至於孔宣,他們渾不在意,撐死一尊圓滿大羅金仙。
他們有各種方法應對。
一場誓師大會,打著征討人族罪孽沈太虛的名頭,浩浩蕩蕩的大軍離開斷道谷,開往宛丘。
廣成子命其他師弟與大軍一同隨行,他折身返回玉虛宮。
「老師,師伯!」
玉清殿中,太上與原始正在合演天機,推算此次出征的結果。
可現今天機紊亂,蒙昧模糊,合二聖之力,也僅推出一角。
一角結果,顯示著人族有大氣運。
這讓二聖皺起了眉頭。
崑崙人族,儘管在他們的努力下,已與宛丘人族徹底劃開了界限,單成一族。
畢竟人族是女媧所創,無論族眾走何道,拜哪個山頭。他們體內流淌的,依舊是聖母之血。
人族,依舊是人族。
這一角未來太過籠統,二聖不知,究竟是哪一方的人族有大氣運。
廣成子歸來,原始淡淡道:「此次事關人、闡之大策,不可有丁點的馬虎。宛丘雖已式微,沈太虛卻度過劫雷,道行更進一步。單憑你們,無法抗衡。又有孔宣這樣的鳳族餘孽相助,討不得便宜。」
廣成子跪地頷首,「請老師賜法。」
原始眯起了眼睛,道:「東皇太一傲慢,自不會為了沈太虛而出手。他們的主要目標,還是放在巫族身上。牽一髮而動全身,不明巫族動向,自不敢輕易動之。可是除了妖庭之外,還有一位可擋沈太虛的鋒芒。」
廣成子露思索之色,片刻後大喜:「冥河老祖!」
原始撫摸著鬍鬚,道:「去吧!」
「是!」
廣成子離開,太上依舊在揣摩未來一角。
「興許,這就是量劫導火索。最後會如何演變,已不是我們能操縱的。」
聽到太上之言,原始笑道:「洪荒事,自有萬族解決。大兄,看來我們要親走一趟媧皇天。西方的那兩位,還是提防一些為好。」
「哼,同為聖人,卻有螻蟻之見。丁點恩惠就露出貪得無厭之相,不屑與之為伍。」
「至於女媧,是該走一趟了。若說此次最大的變故,就是她了。」
二聖起身,消失在玉清殿中。
下一時刻,已在混沌天外。
他們還未抵臨媧皇天。
就在混沌顫動,逃也似的向著遠處遁走而去。
「兩位師兄,臨我媧皇天,是有何要事?」
一尊聖潔的白玉蓮台上,女媧靜坐其中,雙眸緊閉,語氣不冷不淡。
可是釋放出的聖威,讓兩聖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