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通天攔阻，帝法經閣

  米粒大小的不滅靈光，像是一盞明燈，忽滅不定的閃爍著。

  股股磅礴的生機，在人脈帝體的每個細胞中破盡重生。

  斬道劍飛馳而下，來到沈太虛的跟前。

  道道鋒銳的劍意真芒凝聚，灑將下大片大片的氣運金光，助其恢復。

  紫府中，五氣破土新生，瘋狂的吸納著天地間的靈氣，以瘋漲的速度，眨眼間就變成了五道撐天踏地的五色光柱。

  光柱的頂端，五氣融合，黑、白、金三朵蓮花競相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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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尊迷你版的沈太虛，手執劍道法則真意形成的小劍，在三花的拱衛下現身。

  迷你元神在三花上跳了兩下，晶瑩雪白的小手輕輕的抓住那一點不滅靈光，然後一口塞進了嘴裡，吞了下去。

  「嗡！」

  陣陣詭秘的吟唱頌文之音，自沈太虛的體內發出。

  緊接著，被老子使用聖力繃斷埋沒的時間長河與命運之途，如同兩條絲帶般，縈繞著元神轉了數周，後沒入其中。

  「轟！」

  強悍霸道的准聖氣息，突兀的爆發出來。

  斬道劍斂去光澤，繞著沈太虛飛旋，似在歡迎主人的復活。

  人族族眾，紛紛匍匐在地，興奮的高呼：「人族不屈，無懼無畏！」

  沈太虛睜開雙眼，望著黑壓壓的族人，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他抬頭，雙眸似看穿整個高天，凝視向混沌深處。

  復甦之後，聖人的手段已經盡了。

  可是，洪荒中瀰漫的聖威尚未撤去。

  沈太虛不敢掉以輕心。

  ……

  老子沉默了。

  他的眼瞳里異象陡生，星辰幻滅，世界崩塌後重現，洪荒萬靈的命運之途皆一一浮現。

  忽然，一條金光燦燦的命運之途一閃而過。

  那條不見首畏的坦蕩路途上，一個讓他牙癢的身影在奔跑、攀爬。

  找到了！

  老子眸中流露狠厲之色，就要用手段將這命運之途拉扯出來。

  可是，聖力剛剛觸碰，沈太虛的命運之途，詭異般的消失了。

  任由老子如何搜索，依舊一無所獲。

  「怎麼會！一隻螻蟻的命運，怎會奇異消失？難不成，他有掩蓋天道的靈寶？」

  老子忽然抬頭，恨恨的望向女媧。

  接著，聖人五重天的強絕聖威，再次噴薄而出。

  他探手一招，太極圖破開混沌虛空，徑直落入他的手中。

  在場的聖人俱都一驚。

  通天教主不再沉默，四柄殺氣騰騰的寶劍憑空而現，在他周身盤旋縈繞。

  他一個瞬移擋在老子前面。

  老子眼裡噴著怒火，呵斥道：「通天，你要攔我！」

  通天教主無奈道：「大兄，你以違背天道規則出手一次。要是再下殺手，天道不會允許的。況且，那個孩子懷有秘法，大羅道果磨滅依舊復生，難道大兄看不出其中的奧秘嗎？」

  通天的一番話，重重的擊在老子的心坎。

  道行根基的跌落，使他怒髮衝冠，暫時失去了思考。

  聽聞這番話，不由得心驚。

  他細細回想，從開始的廢人教，另立新道，天道都是認可的。

  而那詭異的復甦之法，是那麼的熟悉。

  聖人，何為聖人？

  歷萬劫而不滅，即使身死道消，只要天道尚存，依舊可以復生。

  因為他們是天道聖人！

  依天道而存！

  越想，老子的神色越發難看。

  聖人出手，就算是只差一步邁入混元的准聖巔峰，也難逃道隕的下場。

  沈太虛只是剛邁入准聖初期，三屍未斬，就能做到如此。

  是天道在護佑他？

  一念及此，老子重重的哼了一聲。

  太極圖收起，含怒拍出的掌印隨著一揮手而消散。

  籠罩整個洪荒世界的無上聖威，頃刻間消散。

  袖袍輕揮，老子腳下生出道道金蓮，化作長橋，通向太清天。

  他的身影，霎那消失在混沌中。

  通天教主鬆了口氣，朗聲道：「恭送大兄！」

  一場劍拔弩張的聖戰，就這麼潦草的結束。

  元始天尊執著盤古幡，目光在女媧和通天教主身上掃了幾眼，相繼離去。

  沒有了熱鬧可看，准提和接引向兩聖拱手道別。

  混沌中，只剩下女媧與通天教主。

  「多謝師兄。」

  女媧收起靈寶，誠心道謝。

  通天教主擺擺手，「師妹客氣了，我們東方聖人，應當心和，免得被看了笑話。」

  女媧頗為鬱悶，「人族之變故，確不是我暗中所布，奈何老子師兄不聽。」

  事到如今，通天教主不會懷疑女媧的話是真是假。

  他反倒是起了興致。

  「那個沈太虛，我著實喜歡的緊吶！師妹，我若將他帶回截教，你不會反對吧？」

  「師兄的心思，我在此替他謝過了。」

  女媧再次躬身，行了大禮。

  老子碰了一鼻子灰，連帶著元始天尊都拉了進來。

  難保之後他們不會暗中再對沈太虛出手。

  通天此話，起了愛才之心是真，想要保護也是真。

  「不過，我有預感，這個人，我帶不走！哈哈哈，師妹，就此別過！」

  目送通天離去。

  女媧俯視著洪荒方向，眼眸中映出宛丘之景。

  看著沈太虛安撫著人族族眾，欣慰的笑了起來，她朱唇輕啟，喃喃道：「人族交予你手，一定要守護好。」

  ……

  正被歡呼雀躍的族民圍攏中的沈太虛，忽的有所感應，昂起了頭。

  他的耳畔，有呢喃之音響起，很輕柔，很溫暖。

  聖母女媧！

  沈太虛並無任何意外。

  聖人手段，當由聖人來應對。

  儘管沈太虛是個異類，有氣運道法保不死。

  可要是聖人發起狠來，他依舊擺脫不了身死道消的厄運。

  兩者，壓根不在一個層次維度上。

  變強，已經迫在眉睫。

  危機再度解除，人族的凝聚力，空前團結。

  玄都自遠處奔走而來，見沈太虛無事，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聖威壓境時，他有過一絲的猶豫，怕選擇錯誤。沈太虛死，那麼他的叛教，無疑是連保全人族最後的一張底牌都捨棄了。

  現在，玄都很想由衷的感嘆，與族民一起高喊一聲帝。

  又拉不下面子來。

  沈太虛遣散了眾人，留下人祖以及玄都。

  他首先檢討。

  「是我太小看聖人了！」

  沈太虛的確是小看了聖人，以為有天道規則的限制，聖人不得不從，不敢對洪荒下手。

  而且，他所行之事都被天道認可，所以放鬆了警惕。

  老子的出手，結結實實的一巴掌扇過來，把他打醒。

  玄都搖了搖頭，「錯不在你，我應該早意識到的。」

  他在老子身邊待了這麼久，是最了解聖人脾性的。

  那幫與天同歲，與地同長的不滅人物。儘管斬滅掉了七情六慾，唯有麵皮不可掉。

  玄都一攬錯，燧人氏等人祖也相繼怪起了自身。

  內部小會議逐漸演變成主動背鍋大會，他無奈的笑了起來，把話題岔開。

  「生死之際，我對帝道有所悟。已伴隨氣運金龍，烙印在那座經閣中。」

  「自今日起，玄都便是帝法經閣第一代閣主。眾位人祖，壓在你們肩上的擔子很沉重。人族的未來，不在於現在的我們，而是明天的他們。」

  沈太虛的氣息，陡然鋒銳起來。

  燧人氏等人祖堅定的點頭，異口同聲：「老死新生，希望不滅！」

  情緒有點嚴肅。

  沈太虛笑道：「我們可是洪荒第一個從聖人手下存活的種族，於情於理，都該驕傲一番。玄都閣主，帶我們去經閣一觀如何？」

  玄都露出笑容，簡單說了一聲請。

  別樣的溫暖，卻在心間蕩漾開來。

  帝法經閣，從遠處看也就千丈的高度。可是到了樓下，抬頭仰望，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嶽。

  玄都站在經閣門前，一束玄光自樓內射出，沒入他的眉心。

  緊接著，緊閉的大門徐徐向兩側打開。

  沒有什麼綺麗之象，帝法經閣第一層，千畝地的大空間，擺滿了書架。

  書架上擺放的，則是一塊塊玉牌。

  玉牌是經過特殊製作的，裡面蘊含著修煉之法。

  大到大羅金仙之下每個境界的神通功法、修煉心得，小到如何熬煉肉身，激發潛能等等。

  他們在經閣轉悠了兩圈，沈太虛走到通往第二層的樓梯口，發現玄都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怎麼了？」沈太虛出聲詢問。

  「我統計了一下，經閣中，除了與修煉之類相關外，再無其他。尤其是丹道一類，更是一個都沒有。」

  丹道，也可以稱作藥道。

  小藥救死扶傷，醫治生靈。

  大藥則能提升道行，治癒道傷。

  人族的藥，屬於小藥。

  沈太虛記得，三皇之一的地皇神農嘗百草，煉藥物，將遭受病疫的人族從死神手裡奪了回來。

  玄都有此感，沈太虛立刻就明白了系統為何會發布任務，將玄都遊說回歸人族。

  相比起神農，玄都更有資格為人族彌補這段空缺。

  他的天賦、經驗、對丹道的感悟，遠不是神農可比。

  清楚其中環節，沈太虛拍拍他的肩膀，道：「想做什麼就去做，畢竟這座經閣，由你主導！」

  玄都鄭重的點頭，「放心吧，我會補全的。」

  小插曲一過，沈太虛他們徑直往上。

  二樓往上，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不過內中自成一片小天地，帝法經閣吸收的天地靈氣，以特殊的比例分配在二到七層。

  以二層為起點，越往上，靈氣的濃度就越強。相反的，威壓也成倍的提升。

  沈太虛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帝法經閣的出現，不但解決了功法問題，還將修煉環境也一併包攬。

  道始源解雖然是聖級功法，它的作用卻不是幫助修煉者提升修為，打破境界壁障。

  更像是一個框架，闡述奧理，明悟天地，使人心思清明。

  說白了，就是為人族鋪展開一條修煉之道。

  至於如何修，怎麼修，用何種方法修，需要自行決定。

  正如沈太虛完善後的帝道，只立道，而不左右道。

  參觀完帝法經閣，沈太虛便將人族交給了人祖們，動身趕往天盪山閉關。

  他怕聖人再次對他出手，以免禍及人族。

  而人族只要不滅，即使聖人也拿他沒有辦法。

  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拉近與洪荒頂端戰力的差距。

  斬三屍之法，是目前最高效的提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