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斬盡殺絕心動的瞬間(3)
2024-05-12 08:50:37
作者: 鳳輕
「衛君陌?」南宮墨上前去,卻見他身上好幾處重傷,整件衣服更像是被從血水裡撈出來的一般。他們也不知昏睡了多久,身上的衣服已經幹了。她身上的衣服只是因為雨水而顯得有些褶皺,而衛君陌身上的衣服卻已經因為血水而變得暗褐發硬。
想起自己沉睡過去之前的情形,南宮墨臉色變了變,執起他的手為他把脈,然後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衛君陌的傷只是皮外傷,並沒有什麼嚴重的內傷。但是他的脈搏卻是南宮墨從未見過的古怪,內力比起之前好幾次南宮墨探到的情況深厚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根據師叔的說法,無論是什麼樣的天才在內力修為方面絕對不可能跟幾十年修為的前輩相提並論的。因為這並不是勤奮和天賦就能夠完全解決的問題,全身經脈必須經過成千上萬次打磨錘鍊然後擴張才能承受住那麼龐大的內力。所以,另一方面說,那些小說話本里所謂的灌頂大法也是不可靠的,若是強行將一個人的內力灌輸給另一個人,少一點還好說,多了只會全身經脈爆裂而死。但是衛君陌此時的情況,卻明顯就是超出了他本人年紀數倍的內力在體內亂串。所以,衛君陌並非是因為受傷而昏死過去,而是因為體內的內力失控。若不能解決,輕則武功全失形同廢人,重則經脈爆裂,全身流血而死。
當下南宮墨也不敢多想,扶著衛君陌坐起身來抽出隨身攜帶的銀針找准了穴位飛快地刺了下去。
南宮墨的師父雖然為人不靠譜,但是醫術卻是絕對靠譜的,否則他也教不出弦歌那樣的一代名醫。老頭子的醫術包羅萬象,但是南宮墨並沒有弦歌那麼好的耐心,她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所以她學得最好的便是針法。老頭子的針法名叫「乾坤普度針法」,據說跟前朝太醫院不傳絕學「金針度厄針法」並稱雙絕。可惜北元入侵中原之後,繼承金針度厄針法的御醫以身殉國,從此世間便只剩下了老頭子這一門的乾坤普度針法。南宮墨之所以選這個,是因為實用性強,施針的人如果內力深厚的話更是效果顯著。而這套針法到了南宮墨手裡更是被觸類旁通,發揚光大,殺人救人隨心隨意。
捻著銀針,小心翼翼地順著內力流轉的方向一遍一遍的梳理著混亂的內力。南宮墨額頭上也不由得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這對她來說並不是十分容易,原本衛君陌的內力大約也就是比她高上兩成,梳理起來並不難。但是現在衛君陌體內的內力跟她相比簡直就像是大海和溪流的差別,一不小心內力反噬救不了人說不準還要賠上自己。
這個過程一直持續了兩個時辰,期間衛君陌一直都沒有醒來的跡象。拔出了最後一根銀針,南宮墨總算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看了看自己肩膀上被包紮的好好地傷處,南宮墨突然有些明白了衛君陌為什麼點了她的穴道了。碰巧傷在了右肩上,以當時的情況若是殺手追上來了她必定還是要提劍禦敵的,只怕到時候就算是他們成功脫身,她這隻胳膊就算不是全廢也是要半廢了。
望著靠在石頭上臉色蒼白,面容平靜的男子,南宮墨心中突然多了幾分柔軟溫暖的東西。
舉目四望,南宮墨一時間也不能確定他們所在的到底是什麼地方。但是卻能夠看得出距離他們昨晚最後停歇的地方應該不近。就連頭頂山上的樹木跟昨晚所見的也不是一個種類。往前方望去,只是一片碧綠的草地,和草地盡頭的山巒疊起。幸好,不遠處有一條一直朝東邊靜靜留去的溪流,直言跟著溪流走總是能夠走出去的。不過現在最要緊的卻是讓衛君陌儘快醒過來。
用身上僅剩的一些毒藥在衛君陌周圍布下了一個圈子,南宮墨方才起身到溪邊清洗了一番,然後才往前面走去看看能不能采一些能用的草藥。
半個時辰後,南宮墨帶著一些草藥和獵物回來了,幸好現在是夏天,草木繁盛,獵物也很多。走得並不太遠,就採到了不少治療外傷的草藥,還打了一隻野兔。回來的時候發現衛君陌已經醒了,正靠著石頭沉默的坐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等看到南宮墨回來,紫色的眼眸方才燃起一絲明亮的光彩,定定地望著朝自己走來的女子。南宮墨先是除掉了周圍的毒藥,方才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問道:「你醒了?可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衛君陌望著她放在地上的東西,又重新抬頭望著她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南宮墨皺了皺眉,心中有些擔憂起來。難道是被暴走的內力給弄傻了?師叔好像確實是說過有這種情況,但是……如果衛世子真的傻了……想到這樣的情況南宮墨就想哭,她要拿什麼賠給長平公主和燕王殿下?
「無瑕在想什麼?」就在她神遊天外之時,衛君陌終於開口輕聲問道。
南宮墨眨眨眼睛,原來是她想太多了麼?
「沒什麼?君陌剛剛在想什麼?」傻愣愣的,害她以為施針不當把靖江郡王世子給弄傻了。
衛君陌定定地望著她,半晌才道:「沒什麼。」
南宮墨撇撇嘴,既然他不想說她也不問了。
扶著衛君陌到小溪邊,毫不客氣地把了他的上衣,清洗了傷口和藥材,然後上藥包紮。偶爾抬起頭來看到某人蒼白的俊臉上染上的一抹緋色,南宮墨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笑道:「你不是害羞了吧?」
這是怎麼一種情況?她一個姑娘家都沒有害羞,一個大老爺們用得著這麼不好意思麼?不就是脫個衣服上個藥麼?看著某人木著一張俊臉不說話,南宮墨也不在意,拿起血跡慢慢地一副到小溪邊上洗乾淨,趁著現在天氣熱,放在太陽底下晾著一會兒就能幹了。
衛君陌沉默地坐在一邊得火堆旁烤著野兔,一邊看著蹲在溪邊洗衣服的少女。僵硬的面容也跟著柔和了幾分,掩藏在髮絲下的耳朵上也染上了幾分紅色。
南宮墨洗完了衣服晾好走回來的時候架在火堆身上的兔肉已經開始溢出濃濃的香味了。有些疲憊地靠著衛君陌坐下來,南宮墨這才有功夫問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昨晚後來怎麼樣了?」衛君陌淡淡道:「沒什麼,有幾個人追上來被我殺了。之後不小心從山崖上跌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