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死纏爛打

  「吃了飯，你們就趕緊走，回去的銀子我會給，但是別的，你們就不用指望了。」

  顧長臨不打算給他們任何希望，他一點都不想在這裡看到他們，每次一看到他們那些過去的記憶，就會浮現在他的面前。

  顧老婆子有點懵，下意識看向林尚雪。

  他們為了能有銀子到京城，把該賣的東西都賣了，現在讓他們回去，這不是讓他們送死？

  顧老婆子當然不可能就這樣老老實實被趕出去。

  她跟林尚雪看了幾眼對方，心裡都有了主意。

  這頓飯司念吃的心不在焉，她又何嘗不是跟顧長臨一眼，一看到這兩人，氣都氣飽了，根本吃不下去飯。

  

  但是顧老婆子跟林尚雪兩人絲毫沒意識到這一點，照樣胡吃海塞，桌上的飯菜幾乎被他們一掃而空。

  旁邊的其他婢女看到都忍不住乍舌，這難道真的是顧郎君的娘親，可是看他們這樣子，也不像是跟顧郎君有什麼關係的樣子。

  顧老婆子跟林尚雪一大早撒潑打滾的行為早就讓府里的下人看不慣了，但礙於他們是客人，下人們只能一再忍讓。

  「你們可以走了。」

  剛一用完膳，他就迫不及待的下了逐客令，下人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顧長臨這樣，他以前從來不會這麼不易近人，這更讓他們惶恐不安，唯恐這件事會牽連到他們。

  「顧兄，我們既然來了就沒打算離開，你總不希望你不孝的罵名家喻戶曉吧，到時候恐怕你頭上這頂烏紗帽就保不住了。」

  林尚雪打定主意要跟顧長臨鬧到底，大不了就把這件事鬧到官府去，他就不信官府不為他娘討個公道。

  在這種朝代，孝道當然是最重要的，他把這事鬧大了肯定會讓顧長臨受到影響，司念沒想到他們真的連臉都不要了，擺明了是要死纏爛打到底。

  「碧綠，你們去請兩個家丁過來，把他們給拉出去，不管他們怎麼鬧，都別給他們開門。」

  司念還是不捨得讓顧長臨去做這「惡人」，乾脆自己開口做了決定。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娘可是顧長臨的娘親，你們要是敢對她動手，我娘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一定跟你們脫不了關係！」

  林尚雪指著這些家丁罵罵咧咧，說什麼都不肯走，家丁們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忌憚，誰知道這兩人跟顧郎君到底是什麼關係。

  要是拉拉扯扯的時候磕碰到了他們，家弟們可承擔不起這代價，一想到這，他們便有些猶豫。

  顧老婆子看得出來這些下人不敢真的對她動手，這更讓她得意洋洋。

  眼看廳堂里就要上演一出鬧劇，顧長臨不得不讓他們先停手。

  「你們要是現在離開，我還可以給你們十兩銀子當做路費，但你們要是一直在這裡糾纏不休，那就別怪我不顧及最後的體面。」

  顧長臨語氣慢悠悠的，但是說出口的話就像是凜冽的寒風一樣，讓他們遍體生寒。

  「你們要是留在這裡也行。」

  他突然話鋒一轉，交代福順：「把他們帶到最東邊的院子裡，日常吃住就跟他們一樣。」

  最東邊的院子裡住的都是府里的婢女下人，而且都是最下等的婢女，像碧綠跟阿喬都是有自己的房間的，但是在最東邊的院子裡，下人們都是幾個人一起同住一屋的。

  顧老婆子跟林尚雪雖然不知道最東邊的院子是用來做什麼的，但是從他的語氣就可以獨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地方。

  「我既然是你娘，當然要跟你住的近一點，就住在這院子裡就好。」

  顧老婆子臉皮厚得很，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這個要求過分，反而一臉笑嘻嘻的模樣，這讓顧長臨更加不悅，一張臉黑的像鍋底一樣。

  顧長臨還沒發話，司念就先開口道：「顧娘子，我沒把你給趕走就已經是看在相公的份上了，但說到底你並不是他親娘，況且你以前做的事個個算起來都能讓你吃一壺，你要是再得寸進尺，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司念沒有那麼多耐心，要不是怕他們真的死在門口太晦氣了，她現在就立馬讓人把他們拎出去了。

  「就按相公說的辦。」

  她的話算是給這件事下了定論，下人們趕緊去安排了。

  顧老婆子沒想到司念這麼不講理，自己再怎麼說都是顧長臨名義上的娘，就算不是親娘，這麼多年，還不是自己照拂著他。

  她越想越氣憤，身體抖得像篩子一樣，林尚雪趕緊扶住顧老婆子，在顧老婆子耳邊低語道：「娘，先忍耐著，只要住下來了，總能想到辦法的。」

  而且他沒說的是，起碼他們待在府里能有個住的地方，一旦回了永安府，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指不定還要被那些村子裡的人笑話。

  想到這，顧老婆子只好應了下來，但面上還是有些不太情願。

  司念讓碧綠把他們給帶了過去，在他們走後，顧長臨這才道：「過兩日我會差人把他們送回去，把房子賣了的事他們還沒給我一個解釋。」

  顧長臨提到這事面色更難看，那房子是他爹的，顧老婆子說賣就賣了，壓根沒想過，這房子跟她根本沒有什麼關係。

  雖然他以後可能不會再回去了，但房子還在的話，多少有些念想，而如今連這點念想都被這兩個無恥的人給掐滅了。

  「這事是該問清楚，家裡的房子再怎麼說都該是你的，她實在是太不像話了！我看林尚雪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司念看得出來，顧老婆子什麼事都是聽林尚雪的，趕到京城過來投奔他們這事多半是林尚雪給出的主意。

  顧老婆子只有賊心沒賊膽，以她的那點針尖大小的眼力見根本不可能想出這個主意。

  「林尚雪肯定藏不住狐狸尾巴，過兩天就知道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了。」

  司念嘆了口氣，快過年的當頭，突然冒出來他們這兩個人，她是半點好心情都沒有了。

  顧長臨摟住司念，安撫的輕輕拍了拍她：「沒事，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