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快生了

  阿喬不欲多說下去，只是別有用心道：「二殿下這麼做自然是為了顧大人跟顧夫人好，還請顧夫人不要胡亂猜疑。」

  司念自然不會懷疑紀恆臣想傷害他們，說到底顧長臨是紀恆臣手底下的人，紀恆臣就算真的懷疑顧長臨，總不至於在這個關頭除掉顧長臨。

  「這件事你別告訴他，我不想讓他擔心。」

  司念暫時不想讓顧長臨知道自己差點被三皇子帶走的事。

  「好。」

  阿喬低低的應了一聲，算是答應了司念的要求。

  顧長臨步履匆匆回到府里的時候，司念已經交代好了碧綠跟阿喬，讓他們都不許把這件事告訴給顧長臨。

  

  司念交代好了以後，這才準備躺下歇息，可剛躺下肚子就一陣陣的疼，她額頭上冷汗涔涔，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顧長臨一進門就聽到司念微弱的呻吟聲，司念強撐著從床上起來剛走了兩步就腿軟的差點倒在地上。

  幸好顧長臨及時趕到伸手扶住了司念，她一張巴掌大的臉慘白慘白的，靠在他懷裡的身體微微顫抖。

  「相公，我疼。」

  司念連話都快說不出來了，她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快要生了，連忙揪緊了他的衣袖：「我可能是快生了。」

  顧長臨不敢有絲毫猶豫，直接彎腰把司念抱了起來，把她安置在床榻上，又立即吩咐碧綠，讓她把府里的婢女跟穩婆都找過來。

  他自己則是寸步不離的守在司念的身旁，司念肚子疼得厲害，她用力的攥著他的手，一副極其痛苦的模樣，讓顧長臨心疼不已。

  沒一會，黃嬸跟楊嬸就被請了過來，她們經驗豐富，看了眼司念的模樣便篤定道：「夫人的確是要生了，你們趕緊去燒熱水。」

  黃嬸交代完了婢女以後又跟楊嬸一起走到了床邊，「郎君，這裡有我們就行了，你還是趕緊出去吧。」

  楊嬸則是對阿喬道：「你一個黃花大閨女，還是先出去吧，有我們在，你們大可以放心。」

  她們這些年接生過數十人，在這件事上早就變得無比嫻熟了。

  顧長臨依依不捨的看著司念，並不捨得離開她。

  「我留在這裡不行嗎？」

  他想在司念的身邊陪著她，司念勉強擠出一個笑：「相公先出去吧，這裡有黃嬸跟楊嬸就行了，再說了，你留在這裡不一定能幫上什麼忙，還會讓我更緊張。」

  司念努力的把自己想說的話說了出來，顧長臨見她既然都這麼說了，只好一步三回頭的從屋裡出去了。

  在他出去以後，屋裡便只剩下了兩位穩婆。

  顧長臨站在門外不安的踱步，阿喬跟碧綠去廚房裡幫著燒熱水了，福順在一旁陪著顧長臨等著。

  「郎君放心，夫人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福順安撫的開口說道，他跟在顧長臨身邊這麼久，還是頭一次看到顧長臨這麼著急不安的樣子，讓他忍不住出聲安慰顧長臨。

  屋子裡一陣陣痛苦的喊叫聲讓顧長臨一顆心七上八下，他緊攥著拳頭，克制著自己心裡越發不安擔憂的情緒。

  碧綠跟阿喬捧著燒好的熱水陸陸續續的進出著屋裡，兩個婢女眼眶紅紅，屋裡的情形對她們來說實在是太過於慘烈。

  而她們端出來的水都已經被鮮血給染紅了，這一幕更是讓顧長臨心臟刺痛，他幾乎快按耐不住了。

  屋裡的黃嬸跟楊嬸不斷的催促著司念用力，「再用力一點！就快看到孩子的頭了！快快快！」

  屋子外面的人跟著擔心，幸好沒過一會就聽到清脆的嬰兒啼哭聲。

  黃嬸打開了門，抱著裹著布的孩子走了出來：「恭喜郎君，是個大胖小子。」

  顧長臨只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便直接衝進了屋子裡，他現在最關心的並不是剛生下來的孩子，而是孩子的母親。

  他大跨步走到了床邊，司念還在昏睡中，一張臉上滿是汗水，眉頭不安的蹙著，他伸手替她撫平了眉頭。

  碧綠端了盆熱水進來，又打濕了手裡的帕子，走到了司念的身邊，對著坐在床邊的顧長臨道：「郎君，我來給念念姐擦一下身子。」

  顧長臨接過她遞來的帕子，嗓音淡淡的，「我來吧，你先下去。」

  顧長臨擺了擺手，讓碧綠先出去，他只想自己一個人靜靜的陪著司念。

  碧綠應了聲好，立即退了出去，屋子裡霎時便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阿喬忙著處理府里的其他事務，畢竟顧長臨跟司念現在都分身乏術，抽不開身。

  黃嬸跟楊嬸都沒有走，小公子剛出生還需要人照顧，阿喬便先做主把他們給留了下來。

  阿喬又把司念先前給未出生的孩子做的衣裳拿了出來給孩子換上。

  司念這一覺睡的很久，醒來時天光大亮，身體輕鬆了不少。

  「你醒了？」

  顧長臨嗓音溫柔，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司念點了點頭，被他扶著坐了起來。

  「孩子呢？」

  司念剛把孩子生下來就昏睡過去了，都沒來得及看看自己的孩子到底長什麼樣。

  「不著急，你先吃點東西，待會兒我再讓碧綠把孩子抱過來給你看看。」

  司念這一覺睡了一個下午，她先前不覺得，被他這麼一提醒，這才想起自己好久都沒吃東西了，飢腸轆轆的感覺很不好受。

  「好。」

  她乖乖巧巧的應道，疲倦的靠在他的肩頭，儘管睡了一覺，但身體還是很累。

  顧長臨招了招手，候在一旁的阿喬連忙去把熬好的雞肉粥端了過來。

  司念這才察覺到阿喬也在，她還以為屋子裡就他們兩個人。

  「來，張嘴。」

  顧長臨舀了一勺雞肉粥遞到她的唇邊，「我自己來就行了，怪難為情的。」

  阿喬還在這裡，司念有點不好意思，便想接過他手裡的碗，可顧長臨堅持要餵她，司念拒絕不了，只能由著他一勺一勺的餵自己。

  「這雞肉該不會是我養的雞吧？」

  司念突發奇想的問道，顧長臨無奈的抿唇一笑，「你養的那些雞還太小了，等長大點再燉了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