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理直氣壯

  她這娘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看她還是傻笑，周氏這才念起其他事情來，「說起來，你怎麼會和那個姓張的攪和到一起？我不是說過讓你離她遠點？今天要不是我和你爹還有你哥在，還指不定出什麼好歹呢。」

  說起這事兒，司念那叫一個理直氣壯，不過臉上的表情卻是委屈得很。

  「哪有啊，娘，明明是她先在那兒嚼舌根子的，說我和長臨怎麼怎麼樣，我不過回敬了兩句，結果她說不過我就直接過來上手了。」

  「原來如此，這個長舌婦！早知道剛才就再多給她兩巴掌。」

  看婦人又要動氣，司念連忙輕輕扯了扯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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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娘，剛剛已經夠出氣的了。」

  周氏這才又緩了緩心神，倒是又反應過來女孩兒剛剛說的另一句話，婦人往顧長臨那兒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男人，好像保護不好她的寶貝疙瘩。

  正在婦人思緒萬千之時，就聽司念在一旁拋出了新的問題。

  「娘，說起來，我們和吳家到底是有什麼仇呀？」

  思緒被打斷，想起吳家人，周氏冷哼一聲，「切，不過是他們狗眼看人低罷了。早些時候，只有他們吳家的條件在村里不錯，後來咱們家的日子也一天天好起來，他們就看不下去了，處處找咱們的麻煩，一來二去就結下了梁子，不過那時你還小，不記事。再後來咱們遷了房子，和他們也就更不來往了。」

  司念一邊聽一邊點頭，將事情捋了個明白。

  …………

  是夜，燭光從家家戶戶的窗子透出來。

  周氏把窗戶一關，坐在床沿卻是愁眉不展，司福順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媳婦的這副模樣。

  「這又是咋了？誰又惹你了？跟我說，我找他算帳去。」

  被男人逗笑，婦人什手錘了他一下，「還不是因為你那女兒女婿。」

  頓了頓，她才有接著開口說道：「你看今兒早上發生的事情，多少和他沾點邊兒，再者，他就能那麼看著丫頭被那瘋婆娘推倒，我實在是不放心以後。」

  聽懂她這話音兒，司福順故作一臉的嚴肅，「我看他那不是被那家子給堵那了，就他那小身板，那要不咱再給丫頭找個？」

  周氏卻像是當了真，「我看行，那就再找一個吧。」

  看她當真，男人連忙搖了搖頭，「我看啊，還是得了吧，今天丫頭說的話我也聽見了，你要是真再給她換個，你看她跟你急眼不？」

  聽他這麼說，婦人少見地嘆了口氣，「那以後可怎麼辦？」

  「行了，別發愁了，要我說啊，兒孫自有兒孫福，再說了，念丫頭隨你，也不是個吃虧的主。至於顧家這小子，他爹活著的時候也是個老實人，他應該也不會差到哪兒去，也看過大夫了，身體什麼的都能養回來，你就先把你的心放到肚子裡吧。」

  興許是不想看到婦人嘆氣，司福順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說了這麼一大段的話。

  不過幸好這番話也算起了點作用，周氏總算是又打起了精神。

  罷了罷了，既然她還在，那她就還能護著她家閨女。

  而司念本人，此時則是剛剛在平時不用的一個小屋子裡洗完了澡。

  說是洗澡，其實只不過是提了桶熱水，拿濕布巾在身上過了一遍而已。

  總覺得身上髒兮兮的，司念去灶房燒了水，躲在小屋子裡洗了一遭。

  待她擦乾淨水，換好衣服，悄咪咪地從門縫裡看看外面，確定沒人，才又火速往自己屋跑，直至走到門前才放慢了腳步。

  一推開門，司念看到的就又是顧長臨伏案讀書的場景。

  百看不厭。

  女孩兒的腦海中浮現出這麼一個詞語來。

  司念再一次為自己感到幸運，蒼天有眼，竟然送給她這麼一個美人相公。更何況，這相公還是個勤奮好學的，她真是撿了大便宜了！

  但是美人相公再好看，她之前也說過每天不要看這麼晚的。

  司念轉過頭去看他，張口就想喊他，然而美色誤人，一看到男人那麼認真的樣子，她就有些開不了口。

  正在女孩兒糾結的時候，卻聽得顧長臨自己忽然開口說了話。

  「你，你白天說的話可是當真的？」

  顧長臨其實早早就察覺到了她的視線，手中的書已經有好一會兒沒往下翻。

  好在司念沉迷美色，倒是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聽到男人開口說話，她這才回過神來，「啊？你說什麼？什麼白天說的話？」

  司念屬實是被問懵了，她白天裡好像沒說什麼吧？

  上午和人吵架，她說的話都是下意識就出了口，有的連她自己都記不住。更何況一天她說了那麼多話，她怎麼知道對方問的具體是哪一句。

  然而，女孩兒這麼茫然的語氣落到顧長臨的耳朵里，幾乎就和翻臉不認帳一樣。

  男人抬頭往司念那邊看了一眼，隨即就又像是觸電一般，快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輕咳一聲才又回復道：「沒什麼。」

  司念洗完澡回來時，覺得熱燥，就將厚厚的外衫脫掉，扔在了一旁，內心也早就開啟了吐槽模式：

  這古代什麼鬼天氣，這個時節竟然會忽然有這麼高的氣溫，實在是熱死個人。

  是以，顧長臨抬眼所看見的，便是女孩兒只穿著輕薄的裡衣，大片白皙的肌膚裸露在外。

  因著身子不好常年臥床的緣故，司念的皮膚可謂是雪白，在這十里八鄉都是頭一號。

  偏她還是一臉無辜地看著自己，顧長臨忽覺一股子熱氣蒸騰而上，直燒到了臉上。

  不過屋內燭光昏暗，倒也看不出來什麼。

  顧長臨一邊默念著非禮勿視，一邊移開了目光，之後才又換了個問題，「你很熱嗎？」

  司念當即就點了點頭，「對啊，難道你不覺得？」

  這樣的鬼天氣，沒有空調和風扇，以後可怎麼過，如果要是能有點冰就好了。

  司念這麼在心裡暗自念想著，卻不知道自己已經不知覺地小聲將這說了出來。

  聽不懂她的話，顧長臨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